病房窗帘拉到一半，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在白色床单上，时钟指着10点05分。 林子轩睁开眼，头痛像被铁鎚敲，右手左脚被固定好包紮着。 「醒了！」 妈妈扑过来，眼泪砸在他手臂。爸爸站在床尾，手里塑胶带装着生活用品。 床边站着一个女生，约莫20岁，穿浅蓝T恤牛仔裤，马尾绑得随意，额前碎发被汗黏在皮肤 上。 她双手紧抓包包，指节发白。 「对不起……」声音小到像蚊子，却让子轩耳朵发烫。 女生名字是陈以晴，车祸当天骑机车闯红灯没停，子轩的机车被撞飞三公尺。 以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眨眼睛含住泪水 「我……我会负责。」 妈妈擦泪：「你一个学生，怎麽负责？」 以晴抬头，眼睛红却倔强： 「我会去打工、借钱……医药费我一定还。」 子轩盯着以晴，五官清秀但不突出，却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学妹，嘴角有浅浅酒窝，紧张 时会咬下唇。 「喂……」 子轩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叫什麽？」以晴愣住，脸瞬间红到耳根： 「陈、陈以晴……」 医生走进来跟大家报告病情 「右手左腿骨折，还有脑震荡跟一些轻微伤势，需再住院观察了解伤势。」医生口气平的 像在念经 以晴听完，肩膀垮下，像被抽气。 她对子轩爸妈鞠着躬後小声： 「我明天再来。」 隔天晚上 子轩爸妈去买晚餐，病房只剩他和以晴。 她坐在塑胶椅，双手抓着着衣角。 「其实……」以晴深呼吸：「我不是故意闯红灯。因为抓到男友劈腿，思绪很乱，一时骑 车没注意才会……」 子轩看着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掉，子轩想安慰她，但没什麽经验的他也想不出要说什 麽。 「喂，陈以晴。」 「嗯？」 「你机车……撞坏了没？」 以晴愣住，扑哧笑出声，泪终於掉下来： 「坏了……前轮整个歪掉。」 子轩也笑，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以晴掉着泪说「对不起……你的机车和医药费我会赔的。」 子轩看着她突然说： 「那……你陪我复健，也算赔偿？」 以晴瞪大眼，脸红到脖子：「好、好啊……」 桌上雏菊在床头轻轻晃。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画出斑马线。 以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7-11塑胶袋，里面装热腾腾的玉米浓汤。 「早安！」 她把汤放在床头柜，顺手把昨天的雏菊换新水。 子轩左腿吊在牵引架，动一下就疼。 「你又来？」「嗯，昨天说好要陪你复健。」 以晴拉开塑胶椅，椅子腿刮地板「吱——」一声。 几天後 以晴推轮椅，子轩坐上去，右腿伸直像木棒。 「今天去晒太阳！」 她推到顶楼花园，风吹过以晴马尾，碎发扫过脸颊。 子轩妈妈在後面跟着，手里拿防晒外套。 「以晴，你推慢点！」「好～阿姨！」 以晴回头笑，微微的酒窝非常迷人。 一个礼拜过去 子轩爸爸带卤味过来，以晴帮忙摆盘。 「叔叔，这鸡脚我帮你夹！」 爸爸笑到眼角皱纹：「这丫头真有礼貌！」 以晴把鸡脚放子轩碗里，小声： 「补钙！这样才会快点好起来」 子轩翻白眼：「我又不是老太太。」 以晴尴尬的笑了笑 隔天医生翻病历，推眼镜： 「左腿胫骨骨折，需卧床三个月，之後复健。」 子轩瞪大眼：「蛤？三个月？！」 以晴在旁边偷笑，肩膀抖。 子轩不爽的问「笑什麽？」「没、没事，我陪你复健……」 第二个礼拜病房 窗外下雨，雨声敲玻璃。 以晴盘腿坐在塑胶椅，削苹果，果皮一圈圈掉在报纸上。 「喂，陈以晴。」「嗯？」 「你跟男友……交往多久？」 以晴刀子停住，苹果皮断了。 「半年多……上次抓到劈腿就马上分手了。」 她把苹果切块，递给子轩。 子轩咬苹果，汁水流出来： 「那你……不是处女？」 以晴瞪他，苹果刀在空中比划着： 「喂！林子轩！你还是处男吧？」 子轩脸红到耳根，咳到牵动伤口。 「咳咳……对啦！」 以晴笑到椅子摇晃着 晚上病房熄灯前灯光调暗，只剩床头小灯。以晴帮子轩倒水 「其实……」她声音变小：「分手那天，我骑车好快……差点把自己撞死。」 子轩看着「那……现在不快了？」 她把水杯放好，手指不小心碰到子轩伸手手背。 两人同时缩手，空气突然安静。 第三个礼拜後 病房里窗帘缝漏进一线光，落在子轩右臂石膏上。 左腿也缠着厚厚石膏，吊在牵引架，动一下就抽痛。 他皱眉，额头冒汗，膀胱胀得像要炸。 「以晴……」声音哑得像砂纸。 以晴正坐在床边小凳子上，穿浅绿T恤、牛仔短裤，马尾随便绑了根发圈。 她抬头，眨眨眼：「怎麽啦？」 「我……想尿尿。」 以晴愣了半秒，嘴角抽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掏出塑胶尿壶。 「护士去吃早餐了，我、我来帮你。」 她把尿壶塞到子轩胯下，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大腿内侧，两人都僵住。 子轩脸瞬间红到耳根：「喂，陈以晴！」 以晴把头转到一边，声音小小的：「别动……我闭眼。」 尿液「哗啦啦」流进尿壶，她还是忍不住偷瞄一眼，噗哧笑出声： 「哇……原来处男的小弟弟长这样喔。」 子轩瞪大眼：「你偷看！」 「哪有！我只是……确认有没有对准。」 「确认个屁！你刚刚明明瞄了！」 以晴把尿壶拿开，脸也红了，却还是笑：「好啦好啦，处男先生，害羞什麽～」 晚上灯光调暗，床头小灯闪烁。 以晴帮子轩换冰袋，冰凉贴在左脚踝。 子轩小声问：「以晴，你……第一次痛吗？」 以晴动作没停，语气像在一般聊天：「当然痛啊，像被撕开。不过後来就……还好啦。」 子轩瞪大眼：「还好？」 「嗯，反正习惯就好了。」 子轩心想：她怎麽讲得这麽自然……大概是因为撞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吧。 以晴抬头看他，酒窝浅浅：「怎麽，处男先生好奇？」 子轩别过头，耳朵红：「才、才没有！」 以晴笑出声，声音轻得像风：「好啦，不逗你了。」 窗外，夜色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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