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到鄭三娘對他說話的那一瞬間，重政還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看四面八方， 他還以為是哪個"小哥兒"衙役醒了，起來小解順便探探班，等到確認周遭一個 影兒都沒有之後，他才聽清那女犯人的確是在和他說話，想請他幫個起來"出恭 入敬"的忙。 即使這樣，他還是猶豫了一會兒，不曉得該不該施這一點小惠，直到終於受不住 那女人水靈的大眼睛直溜溜的哀求眼神，加上面前的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 子，又剛被破過身，總不會剛巧在這時出岔子吧，他考慮再三之後，才終於起身 去幫助鄭三娘解決身體的必要需求。 "這女人在平日肯定是屬於擅長撒嬌的那一類，見面才不到兩天，就已經領教過好 幾次那樣的眼神。"或許是夜深人靜，旁邊又沒有其他人打攪的緣故，重政一個晚 上大部分時間處於混亂狀態的腦子此時漸漸靈光起來，他的思緒快速轉動，一面這 樣想著，一面思索怎樣才能在風險最低的狀況下，占到那光屁股的女犯人最多的便 宜，畢竟這晚那女人等同是任由他擺布掌控，既然要他幫這樣一個大忙，那在她身 上揩點油也是理所當然的回報。 不多久的時間，他便已經下了決定。 ******* ******* 前面已經說過，鄭三娘是被用"牝馬倒纉蹄"的方法捆著的，三叉麻繩的中間那一股 繞過她的下身固定在反剪的手腕上，分開了她的兩片大陰唇，另外兩股則綁在犯婦 的兩個腳踝上，因此犯人的雙腿一直都是被分開的，要讓她排便時實際上並不需要 解開身上的綁繩，只須要把中間位在陰戶肛門一線的那股繩子移開即可。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一件麻煩事兒，鄭三娘費力地把上體轉成仰躺的姿勢，扭 過頭看著重政道:「小兄弟，可快一點，姊姊堅持不了多久。」雪一般的胴體上卻已 經是冷汗涔涔。 那嵌在三娘兩片陰唇間的繩子雖不粗糙，但卻嵌得十分緊實，重政聽著女人喉頭裡 痛苦的"吭吭"聲，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之從三娘的兩片嫩肉瓣間弄出來，才剛一 拿來香桶，三娘便完全克制不住地將身體裡的東西全拉了出來。 研梅館大廳裡一整個晚上都在彼此提防著對方的兩人，立場終於頭一次短暫地交融 在一起。 和大半夜忐忑不安的重政一樣，鄭三娘開始感受到便意的那一刻，心裡也開始十五 個吊桶七上八下起來。原先暗笑那年輕的衙役時，那股少婦特有的對年輕低階男人 不屑的想法全不見了，她開始意識到，這個看來一副沒帶把樣的「雛兒」可是全天 下惟一可以予她即時幫助的人。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默默咒著前一天傍晚示眾結束時，衙役們給她灌的湯水，後來才 發現這原是一開始便設好的局--對這群粗鄙下流不堪的衙役來說，即使是看著漂亮 女人在他們的眼底下排便也能給他們莫大的快感，只是衙役們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肚 腸是這樣的不爭氣，幾個時辰前才作出恭車拉了幾次，現在卻撐不到天明就又要拉 了。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鄭三娘對自己說著。 在這雛兒的看管下拉屎，總比天亮後照牢裡慣例的在一大群男人面前拉屎好得多， 至少不那麼羞人，雖然在長期看來這一點差異實在無關緊要--她聽說沒有一個騎木 驢的年輕女人能全程忍住不在圍觀群眾的目睹下排便，不過還是那一句老話，命中 註定的事兒，以後再說吧，至少現在她保有了相對的尊嚴，還沒有在白日裡面對著 一群大男人，把成條的大便從自己的小小屁眼兒裡慢慢撇出來，那多丟人啊。 重政看著眼前的女人紅著臉轉過身來，用滿懷感激的眼神緩緩望向他，那是一種含 羞帶怯卻又攝人魂魄的眼神，他心裡暗叫不妙，得趁勢頭逆轉之前把底牌搶回自己 的這一邊。 於是他臉一沉，板起那張怎麼看來都太過年輕的缺乏威權力的臉龐，對著岔著腿斜 倚在木臺子邊的鄭三娘，展開一番可能是他登上明國土地以來，最具官僚氣息的說 詞。 「犯婦鄭氏」，他吞了吞口水，努力使自己不結巴，終於從嘴裡迸出了這四個字， 用的還是字正腔圓的京城官話。 這「犯婦」兩字還是重政兩天下來聽牢裡上下稱呼鄭三娘臨時惡補的，雖然小販曾 大概告訴他「犯婦」兩字的用意--稱呼牢裡的女犯為犯婦，而不稱「姑娘」，更不 稱「小姐」，乃在於這兩個字裡有「犯」字和「女」字旁，卻不帶有「人」。 這代表任何被稱為「犯婦」的個體皆可以被任意處置，不用擔心裡面含有人格的任 何成分，而「女」字旁意謂著這一「犯婦」存在的主要價值便在給男人幹，「犯」 字則賦予其受騎木驢遊街刑罰的可能。 雖是充滿市儈氣息的說文解字，但這種注意細節的望文生義卻一直深深印在重政這 東瀛公子腦海裡。 「犯婦鄭氏」，他努力保持自己的音調平穩，堅定而冰冷，「你可知依本地律例， 像妳這樣要騎木驢的女犯，騎上木驢滿城遊街前，是要給三十六個男人嫖過，如今 劉老算上第一個，看妳長的標致，今夜本爺姑且就當第二個嫖妳的男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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