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odolongdodo (豆豆龍)
看板Aboriginal
標題[問題] 工作坊
時間Sun Apr 20 11:06:35 2008
各位版友好
我常常看到很多單位都有在舉行所謂的工作坊
但是真正符合工作坊含意的卻沒有幾個
很多也只是講師來演講、上課而已
不過我對於工作坊也不是完全的瞭解
大概的認知是一系列的cycle:
通關密語的描述→初步分析→現實生活→相關問題→問題根源→行動計畫→通關密語…
然後中間需要多次、不間斷的社會調查
不過
這樣就算是工作坊嗎?
工作方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它跟解放教育及提問式教育又有什麼關係?
最後,有沒有他的操作手冊?
我查遍台灣的出版品中完全沒有關於「工作坊」的論述和操作方式
國外的好像就有蠻多本的:
像是Training for transformation : a handbook for community workers之類的
因為現在我們社團希望更小心、以非壓迫者的方式深入原住民社區
希望能一起找到問題 一起解決 並找到更核心的問題 ……如此不斷的解決下去
也希望能對原住民部落的夥伴們進行培力
而要達到這些目標之前勢必得先讓對內的人都瞭解工作坊
並且都可以以這個方式對內培力
將來才會長出力量帶動部落發展
希望版友們能給些意見
不論是對工作坊的、社會調查的 還是進入部落的事情
若是關於工作坊的定義和操作實務面的就更感激了
再三謝謝~!
ps:補充一下夏曉鵑老師對於工作坊的心得
基層組織工作坊---受壓迫者的擴音器
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 副教授
夏曉鵑
收錄於1998,《紮根部落.用力呼吸:原住民基層工作坊》,原住民文化團體及部落領袖文化研習(部落組織文化工作人才培訓)營隊手冊,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承辦,行政院原住民事務委員會主辦。
過去五、六年來,陸陸續續和其他國家的基層組織有些接觸。去年夏天,我們來到了炎熱的馬尼拉,拜訪了幾個菲律賓的基層組織。每到一個團體,他們便會派出一位代表,向我們做菲律賓機基層現狀,以及他們工作內容的簡報。幾天下來,我們感到陣陣的暈眩。不是因為無法忍受天氣的燠熱,而是來自於對菲律賓基層團體對問題分析的深刻、組織的細緻,由心底產生的折服。
在他們的安排之下,投身都市貧民地區婦女工作多年的組織者,引領我們穿過不見天、各種惡臭充斥的小巷,來到他們同志尼塔門前。尼塔急忙放下手邊的掃街工作,滿面笑容的迎向我們,迅速地在不到五坪卻居住著一家近三十口的房子裡,騰出空間讓我們坐下,旋即招呼了五位鄰居,一同與我們分享她們的婦女工作經驗。
「以前,我每天只想著要如何賺足夠的錢,好讓孩子有飯吃,有機會上學。」尼塔回憶說:「直到一九八七年,有人開始來到我們這一帶組織婦女,我才開始了解,要真正做個好母規,光靠努力工作是不夠的。因為我們所面臨的問題不只是個人的問題,它和菲律賓長久被殖民、和現在的全球化的國際資本有很大的關係…」尼塔有條不紊地分析全球化如何使原住民婦女、女工、農村婦女,以及都市貧窮婦女,更進一步地陷入困境。在菲律賓,你隧時可遇見像尼塔這樣,看似沒受過什麼教育的,卻能侃侃而談政治經濟學的歐巴桑。即使是在全菲律行最貧窮的尼格洛斯和民答那峨긊q,我們也見識了閒談中充滿精闢見解的老婦,甚至是小孩,也能毫不羞赧地表達他們對時勢的看法。
「你們是怎麼樣辦到地?」在台灣飽受挫折的我們,熱切地想知道,他們是如何在基層紮下堅實的種子。「我們常有工作坊啊!」面對對相當困擾我們的問題,他們總是回答地那麼理所當然。因為,在我們腦海裡,應該是十分艱巨的基層組織工作,在菲律賓,早已是深入日常生活脈絡之中。
「工作坊」是菲律賓基層團體最常用的組織方法。它顛覆了傳統講授式的宰制,透過遊戲、劇場、繪畫,或寫作等等的動態方式,把「殖民主義」、「帝國主義」、和「全球化」等看似艱深的概念,與基層的生活緊密地扣連起來。在這些工作坊裡,民眾學習將個人的遭遇放至在更宏觀的脈絡下檢視,個別的苦痛更轉化為集體的支持及行動的力量。在民答那峨島,一群被本國及跨國企業逼迫而流離失所的原住民,即刻地在社區教堂裡安排了一場戲劇表演,表達對我們的熱情歡迎。原住民朋友用堅定的眼神、有力的肢體,和扣人心弦的音樂,控訴著殖民者與地主對他們的剝削,
以及他們誓死的抗爭。這一齣戲,沒有專業的導演、編劇,或是編舞,他們令人動容的演出,都是「工作坊」的成果。
除了劇場,菲律賓的組織者,也透過工作坊方式,鼓勵基層將內心最深沈的感受,用文字表現出來。一位原住民部落的老太太感激地對我們說:「我甚至學會了寫詩。」她指著另一個媽媽,驕傲地說:「我們這一群人中有好幾個同志的詩都得獎呢,阿莉就是其中一位。」組織者解釋說,他們舉辦過基層婦女的詩歌創作比賽,並且在一九九一年將入選的詩集結出版。
「你們是怎麼辨到地?!」組織者不急不徐地回答我們的疑問:「剛開始她們也覺得要她們寫詩是個荒謬的主意。她們總相信詩和文學是文人雅士的專利。經過幾次工作坊後,她們終於相信自己的能力。」一位媽媽在旁忍不住地補充說:「許多人都哭了,因為我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們也可以用文字,用詩,來表達生命中最真實的感受。」
「壓迫者從不知道被壓迫者的痛苦」一位原住民女性朋友曾如此語重心長地告訴我。的確,主流社會充斥著各種將弱勢者消音的機制;「被壓迫者如何能翻身?」因此成為基層工作者最迫在眉睫的課題。原住民運動已於世界各國如火如荼地開展,而「工作坊」也早已成為原住民最重要的擴音器。期待透過各種貼進原住民基層生活脈絡的工作坊,重建原住民的主體性,集體向主流社會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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