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在一個陌生的病房，是個有陽光穿透過玻璃窗的乾淨地方，當我看到這樣的 場景放鬆了不少，於是又感到些許睏意。 　　本來似乎又要睡去，但躺了一陣神智慢慢清醒。 　　很安靜，能聽到細碎從遠處傳來的腳步、微風吹動落葉的簌簌聲，讓人有一絲安全感 ，與我不久前經歷過的寂靜截然不同。 　　終於真正醒了，以為蕈在旁邊的，於是望了望周遭，沒有見到。 　　我試著回憶發生什麼事，但很吃力，思緒像是夾帶無數的空白片段，一直阻礙我的企 圖。 　　然後聽到一個聲音，讓我心頭一熱，「你起來了啊，森。」 　　蕈笑嘻嘻看著我，「苦楝說你腦部缺氧了一陣子，搞不好你有變笨喔。」 　　是啊，我想起最後一眼是看到指針，指著氧氣量的紅色警告格。 　　一時想不出要說什麼，遲疑了一下。「蕈...」 　　「我想，變笨一點我是不在乎的。」我正要反駁，蕈接著說：「只要你還活著就好。 」 　　我又說不出話了，這次不是因為腦部缺氧造成的思考遲鈍。 　　蕈從口袋裡摸出一串東西，好一陣子我才認出是當時恩泰星之役後，新教教宗頒授的 勳章。我自己的勳章只有在整理置物櫃時才會看到它，蕈卻是隨身攜帶。 　　「如果我能輕易地把這丟掉就沒事了。為了已經失去的，我卻快要失去還擁有的一切 。」蕈說。 　　我沉默了一陣，然後說：「我還活著，這裡是蒼海星嗎？」 　　「蒼海星的醫療設備不夠完善，苦楝將你轉到聯合星來。」蕈停頓了好久，說：「森 ，我不可能把你丟在宇宙中的，對吧。」我不懂這是徵求我的肯定，抑或是單純的敘述， 所以只是點點頭。 　　蕈也點點頭，說；「我爸有一次帶我到正在規劃的工業園區，它在紐克星一個最不起 眼的角落。當我們到那時，什麼都沒有，只有飛揚的塵土，但我爸眼裡充滿了神采，彷彿 他完全能預見即將在那蓋起的工場、大樓、商家。後來我慢慢發現，那開發案是所有紐克 星人的希望，他們像是終於在溺水中抓到一根繩索，紐克星的媒體好一陣子只願意搜刮這 開發案的消息，像是某某文件終於通過星際聯合的審核、某某紐克星的高官到聯合議會參 與環境評估會議。甚至各種小道消息都可以成為紐克星大肆談論的話題。」 　　我在聽，並注意到蕈的眼神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是他這時忘記紐克星已經不存在。 　　「有一次我爸問我，以後想不想到工業園區工作，他的語氣是那麼熱切，我什麼都沒 多想，就同意到地球念書，為的是以後能順利進入工業園區，一方面也是因為能再見到你 。和你在愛華大學的那段時間，我也不曾後悔過那未經多想的決定，但是現在偶爾覺得， 我竟然將我爸丟在孤單的紐克星上，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但是我無法釋懷...」 　　「森，我不會把你自己一個人丟在宇宙中的，對吧。」蕈畏縮的問。 　　我忍住情緒，用力點了點頭，「這不可能是你的錯。」 　　我盡可能用堅定的語氣讓蕈明白這點。 　　蕈沉默了一陣。 　　「我躺了很久嗎？」我問。 　　「醫生說你的腦部因為缺氧有些細胞壞死，他們重新培養刺激你的腦部細胞組織。到 今天是第八天。」 　　然後我問了那場宇宙戰的後續。 　　那是一支叫「芒火」的霜火特種部隊。即使我方成功登上好幾架飛艇，他們也保持著 紀律，安然的撤退了。 　　此仗的戰果只有苦楝所殺的一人。 　　遭到攻擊的第四小隊及其他成員，即便救活卻再也無法戰鬥。 　　艦長喬大怒，遷咎到所有他想得到的人，首當其衝的是石桐。這戰況也被回報到星際 聯合。「也許神聖軍團無法抗衡霜火軍。」聯合議會的某些議員開始質疑神聖軍團的戰力 。 　　「目前情況糟透了。」蕈說。 　　還來不及咀嚼過多的訊息，一陣嘈雜，我聽到石桐的聲音，「有什麼好不能探訪的。 」然後我聽到葛的幫腔；「對啊！」 　　「看來他們都知道你醒了。」蕈笑著說。 　　石桐與葛走進，隨後是檀、蘇，接著是葦、藤和蓮。 　　「苦楝沒來？」我問。 　　蘇說；「他累壞了在休息，這段時間除了要忙其他受傷的人，你動手術時他還全程在 旁邊記錄，說要作為神聖軍團的成員醫療備檔。」 　　本來以為我的問題不怎麼樣的，苦楝竟然如此慎重。 　　「苦楝說你的腦部傷得不輕，你還記得我是誰嗎？」葛指著自己。 　　檀白了他一眼，「就不能正經點嗎？」 　　「我是幫助他恢復記憶，怎麼不算正經的事。」 　　檀懶得反駁。這是他們標準的相處模式，我不禁莞爾。 　　「森，好久不見。」葦說。 　　「葦，你也來了。」見到他們都在，讓我感到慶幸。 -- 正統小說系 宇宙神聖軍團 & 超級英雄米達斯 連載中 http://marvelpi.pixnet.net/b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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