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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三個人兒兩盞燈之廣芝
發信站芭樂的故鄉 (Fri Nov 5 16:34:31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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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個人兒中,廣芝應該是最受觀眾喜愛的角色,她因善良而偉
大。整齣戲是靠她串起來的,湘琪和雙月之間的交集其實並不多,但有
了她,這三位姊妹被牽合在一起,連無名的小宮女們也受到關懷。
「只要廣芝姊姊在,就永遠不會讓你們傷心。」這是多宏偉的願
望!她見不得人有痛苦,時時刻刻在幫助身邊的人離苦得樂,照顧人彷
彿是她的天職。她真的是個完全堅強的人嗎?還是因為她一直扮演著照
顧者的角色,所以她的辛苦與脆弱一直被忽略?是她真的能完全化解,
還是她在勉力承受撐持?廣芝的聲音不是明朗大方的梅派嗓音,而是被
壓抑過的程派嗓音。
「人間情,世間愛,千種萬般,未必相思才情牽。」道出了整齣戲
中「情」的本義,人間千種萬般的感情,不只有戀愛;就像她努力追求
的不是戀愛,而是讓所有的人的人好好過日子。
廣芝和雙月感情最好。藉由廣芝在深宮中哄著皇帝看不上眼的雙
月,漸至閒聊,勾沉出了廣芝心裡的一個祕密。誰都有祕密,這三個深
宮中的女人,心裡各自藏了一個人:湘琪的皇帝,雙月的來生緣,原來
廣芝也不是完全不想要愛情的。她明白這這樣的懷想一點都不切實際,
因此說服自己不太去想這件事,把生活和關懷的重心放在身邊的女孩子
們身上,在被雙月猜著之後依然努力裝作平靜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似
的,不只是害羞,她心裡的確有「可惜王公公不是男而身」的想法。只
是她一向很能委屈求全,在出宮與文梁相依為命之後,那從未出現在觀
眾視線內的王公公,只好成為她心底深處永遠的「那人」了。
雙月做的衣裳是要給未來的丈夫的,廣芝做的衣裳是要給雙月的。
肩寬袖長,裡裡外外,沒有一處不想到摸到,就像廣芝對雙月的愛沒有
一處不周到。她不在乎雙月的眼裡有沒有她,更不在乎湘琪的眼裡有沒
有她,她付出,只是因為她覺得有人需要。
廣芝一向慣於用認命寬慰自己。湘琪的死,雙月的去,讓她免不了
寂寞悲傷,然而她又理性的告訴自己人生終需一別,在自立自強中展現
了堅定的情誼:不論湘琪是生是死,不論雙月是去是留,她對她們的感
情都是一樣的。她不懼怕湘琪的鬼魂,也不羨慕雙月的終身有託,只為
了再也不能與她們相伴、為了自己的孤苦難過。
在宮中長大的女子沒有在民間生活的能力,對察言觀色、人情世故
卻並非無知。皇帝將宮女放出宮,廣芝雖不知出宮後將何去何從,仍然
毅然選擇離開皇宮,可見生活在皇宮中令她多麼難以忍受。皇宮是墳
呀!埋了她一輩子的墳。被籠子關久了的小鳥,即使放出了籠也不太會
飛,甚至會嚇得躲回籠子裡,就算飛走了也活不久,已經沒有謀生能力
了。廣芝就像被放出籠的小鳥,忽然覺得天寬地闊,無所依靠,發覺自
己原來不識人間樂與憂。習慣為別人著想的她並沒有為自己擔心太久,
因為她遇見了湘琪的父母,巧妙的安慰了他們,並且把自己的體己全部
贈與。我本來想,湘琪的父母就收了廣芝做乾女兒也好,但戲並沒有這
樣演,老人家打聽到親女兒的消息、收下了財物便歡天喜地的回家了。
如果不是雙月不放棄的找尋等待,沒有顧忌的把廣芝邀回家和自己
、丈夫一同生活,身無長物的廣芝恐怕只有淪落。雙月的笛子終於如她
哥哥的遺言,送給了丈夫,只不過是透過廣芝的手轉交的。那笛子並不
是愛情的象徵,而是所有人與人之間情感的象徵,哥哥對雙月的感情、
雙月與廣芝的感情、文梁與兩個女子之間的感情,說穿了都只是「相依
為命」四個字。
慈悲喜捨的深情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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