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版上看到中國山西省話劇團的《立秋》要來台演出， 我在北京的時候看過了。覺得很喜歡。 以下是那年看完以後寫下的心得， 因為是在自己的個人版上寫的， 所以不是很正式、嚴謹，所以大家就當隨筆隨便看看囉^^ （有一點點劇情啦。。。sorry） ---- 2004.11.30 立秋 『五千年文明看山西，五百年滄桑觀晉商。』 這是山西話劇院今年的作品，昨天在北大首演。 故事以動盪的民國初年山西晉商為主。 票是我兩週前路過北大講堂時順便就買好了的， 昨天去看的時候才發現是大爆滿的情況。 背景設定在民國初年，所以我一進去時，看到舞台上的樓坊與屏幕上面投打的四合院圖片， 感覺跟《茶館》一樣有著相同的濃郁的傳統歷史氣氛。 我覺得其實我跟『外國人』沒有兩樣， （這其中並沒有文化優劣的高下） 只是， 生活在台灣，中華歷史的傳統與其磅礡大氣，常常是我們鮮少接觸的。 於是我又好像變成劉姥姥進大觀園，很想看看他們賣的是『東方』『中國』的那一帖藥。 我記得我第一次在舞台劇上觀賞中國演員的表演， 應該是高中時候的《紅色的天空》。 （這裡有一個笑話，我第一次看金士傑的表演，他一開口，我就覺得他是大陸人....） 《紅》是安養院內老人們的生命結束，印象最深刻的是演員們老辣的演技， 和那個舞台旁邊矗立的大型倒數計時器，分秒為單位不停跳動的數字在劇終時隨著坐在 藤椅上的主角嚥下最後一口氣而嗄然而止。 但這種經驗其實是少數的，因為我絕大部分還是在看果駝的華麗歌舞劇、表坊的相聲， 其中穿插一些屏風相聲瓦舍跟後來倒掉的郭子的台北故事劇場等等。 也就是說，我在台灣的舞台劇經驗多半是現代的故事、改編的故事，連相聲都是 改良的相聲劇。 這跟我在中國北京的經驗剛好相反，之前看的《正紅旗下》是老舍自傳性的作品，以 傳統曲藝方式詮釋；《櫻桃園》與《青春禁忌遊戲》都是俄國作品，導演與劇團雖然 不同，但是他們也是逐字逐句地按照原著搬上舞台。 《立秋》雖然不是像《茶館》一樣是出自老舍這樣大師級的經典作品， 但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貫穿全劇的節氣、順口溜，另外二胡跟嗩吶的聲音也將氣氛烘托 到了極致。而演員的唱唸作打無一不精，裡面穿插了一段晉劇清風亭（？） 裡的一折《認子》，我其實不懂得傳統戲曲，只有小時候陪爺爺看過一點，總覺得悶。 但在舞台劇上面穿插了這樣一折，表達了晉商馬洪翰當年恨鐵不成鋼逼自己的獨子從商， 而愛戲成癡的兒子洪江濤憤而離家出走加入戲班一去五年音訊全無，直到後台的相遇。 這一段衝突一來一往唱得讓我眼淚都掉出來了。 我是一樣樂器都不會玩的人，完全就是個大外行。但是我一直覺得嗩吶很神奇，怎麼會 有一種樂器在最高興跟最悲傷的時候都有它？無論是婚喪喜慶總少不了它，而且它的聲 音穿透力極強，總是聲音一出就嘹亮引人注意。 晉商馬家的祖訓： 『天地生人有一人應有一人之業，人生在世生一日當盡一日之勤。』 主角馬洪翰在將近兩個半小時的劇中反覆提及，或朗誦、或低吟，他恪守祖訓身體力行。 立秋、白露、小雪、大雪、立冬‧‧‧他的日子卻一日比一日險惡艱難。 我記得茅盾《子夜》裡面也是寫過黑夜的降臨迫的人窒著喘不過氣也無處可逃。 但是只要熬過了最深的黑夜，黎明就不遠了。 立秋、白露、小雪、大雪、立冬‧‧ 馬洪翰慢慢地數著一個個節氣，數著數著眼淚就要掉， 立秋、白露、小雪、大雪、立冬、霜降、冬至‧‧ 然後停止在『立春』，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為劇終。 --- 現在我還在北京， 下禮拜要去看黃磊演的《暗戀桃花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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