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站在門口，準備最後一次的大舉搜查之前，我醒了。 我醒了，卻還有那股一不做二不休的冷靜與隱藏在冷靜之下的緊張。 第一個被殺死的是姊姊的同學。 我到房間去提醒姊姊，她那朋友該離開了， 卻看見那女孩昏死在房裡地板上，姊姊散著一兩絲凌亂的髮，正拉著那女孩的腳。叫我。 「快幫我。我拖不動。」 「你怎麼把她殺了！我們可沒叫你殺了她！」 「別廢話，快來幫我。」 人都殺了，先藏起來再說吧。 我抓著屍體的肩膀，合力扔進三十步之外的浴室。 姊姊要我先離開，她來處理。當我再轉回的時候，浴室已空無一物。 姊姊看出我緊張的神色，下巴努了努，無聲地告訴我埋屍的位置。 那是我們房中一株大盆栽。 那之後，陸陸續續來找那女孩的人，全被我們殺了。 究竟她/他們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我忘記了。 每一次，我都可以清楚感受到沉重的屍體重量。 我們已不再爭論為何殺人，取而代之是互相掩護的無聲默契。 警察上門了。我們把他們騙走了。 當我想著不能再這樣下去的時候，哥哥又殺掉一個女孩。 那個我起初還想著或許未來會是我嫂子的女孩。 她的表情驚恐，身體呈現奇妙的扭曲。 「警察都來了！你還繼續殺！」我忍不住提高聲音。 「幫我最後一次。」哥哥喘著氣，說。 我們把女孩拖進浴室中，還未來得及處理，她的哥哥充滿懷疑地找上門來。 我們放任那人在家中恣意尋找著，沒什麼好擔心的， 找不到當然最好，找到了只好讓他們兄妹倆作伴。 隔著一道牆壁，他終究沒有看見他美麗但已經扭曲發黑的妹妹。 必須沒有味道。 最後那個女孩被我們肢解包成小小一包，纏得密密不透風的，小小一包。 埋在同樣的地點。 我心想，那裡已經滿了，我們得把那些東西處理掉才行。 夜深的時候開車丟到遠方？不行，警察已經盯住我們了。 放著不管？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當局勢已經非常明顯的最後， 姊姊拍著我肩膀，說，不要擔心，我們總要讓一個人活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擁有隱身的能力，但只限一人。 在醒來之前，我正冷靜等待門外大批的警察闖進家門， 和姊姊交換一個眼神。我會活下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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