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根木頭還是沒有反應，謬拉心頭火起。他想：「那個混帳是不知道靠 在主翼前緣上會損壞前緣襟翼嗎？我的座機就算了，出事好歹只有我有狀況，雙 座機可是不能出半點紕漏的。賠上我就算了，連舒米雅也會一起出事的啊！」 謬拉的心臟在此時的運血效率大增，讓他的體溫直線上升。若有意似無意， 他的腳步聲全機庫都停得一清二楚，但是不乏卻依然一派悠閒瀟灑，只是…… 他摩拳擦掌，準備要揍人了。 他吸了一口氣，大吼：「我說，那個，只長身高不長腦袋，或是腦袋裡裝肌 肉的肉團，限你在三秒內離開『雁』，也就是你所倚靠的金色雙座滑翔機。否則 ，你就會嚐到在軍校裡出名的『堅實的拳頭』。當然，萬一『雁』的前緣襟翼有 任何損傷，你家將會收到帳單，裡面還會加上『鉅額』精神損失賠償。原因是你 毀損了我們的座機，使得我們失去飛行的樂趣。我現在聲明，如果你不怕今年軍 校畢業生中最危險的拳頭的話，你可以繼續靠著。反正我就要調到依榭爾隆去了 ，就算再糟還是在依榭爾隆，如果你認為家裡的勢力可以讓我調到狗不拉屎、鳥 不生蛋、烏龜不上岸的偏遠行星的話，你可以繼續靠在那裡試試看。」 說完，他正好走到那根木頭的面前五步，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在這段期間，那根木頭只當謬拉是虛張聲勢，轉頭看了謬拉一眼，又繼續想 和舒米雅聊天。只是舒米雅已經知道要出事了，她快步跑到羅莎身邊。 接下來……只見一瞬間的兵荒馬亂。 先出手的不是謬拉，而是那根木頭。他似乎以為「來陰的」有用，冷不防先 衝出來揮了一拳。 謬拉左腳一個箭步向前，接住對手手臂後，一個肘擊猛烈地敲向那傢伙的心 口，隨即將變成受害者的「原加害者」摔出去。 這些動作謬拉行雲流水般地完成，雖然飽含怒氣，但出手仍然十分冷靜。 「我…咍…我……咍……可……可是……布ㄎ……肯霍茲……男爵家ㄉ…… 的ㄉ……ㄉ……的當主。」倒在地上的傢伙邊喘氣，一邊毫無豪氣地說出這段似 乎帶有威脅意味的話。語氣有如風燭殘年的老人在交代遺言一般，斷斷續續喘不 過氣的樣子，讓人不由自主地擔心他是否真的會就這樣掛了。 「不過是你父親因為車禍早逝，因而讓無用的獨生子還未成年就繼承爵位罷 了！這有什麼好得意的？看樣子布肯霍茲男爵又會是一個『兩代男爵』，真是白 費前布肯霍茲男爵的顯赫戰功了……」他頓了一下，語尾對這個對帝國有重大貢 獻的前男爵語帶懷念。然後他繼續說：「至少在我的少尉任期內你是動不了我的 ，如果想『報仇』，請先擁有足夠的實力，我等你。」 謬拉在軍校五年中仍然還沒磨盡他的銳氣，繼續說：「放心，除非你的骨架 太過纖細，不然你只要乖乖躺在地上『休息』個一時半刻就可以恢復。」 雖然上衣沒有因為剛剛簡短的「運動」而凌亂多少，他整了整稍微亂了一點 的上衣，坐進「雁」的座艙進行起飛前檢查。 「前緣襟翼果然故障了……」故障訊息投影在座艙罩上，明顯地閃爍著。 「舒米，今天不能飛了。不只是格蘭特，雁也得送廠維修。」 「人家的薪水……」舒米雅哀怨地計算她將要損失多少財產。 「唉～」謬拉嘆了一聲，爬出座艙。「誰教妳讓別人靠在不該靠的地方，這 下知道痛了吧！不過不用擔心，這筆錢應該用不到妳的薪水，布肯霍茲男爵家會 『很樂意』幫妳付錢的。」謬拉想起了軍校內流傳著的小道消息。「某男爵」似 乎有想要與巴伐利亞子爵家聯姻的念頭，但是男爵公子提親時卻被現任的巴伐利 亞子爵大人清楚明白地拒絕了。 「今天不飛了？」羅莎進入機庫，看見「雁」仍然慵懶地斜躺在地上。不遠 處，布肯霍茲男爵掙扎著，卻仍然爬不起來。 「是你啊？」羅莎用鞋尖戳戳死魚一般躺在地上的某人。 「看樣子你死不了，麻煩你晾在這兒陰乾一陣子吧！」她露出了嘲諷似的微 笑。 「小姐……」舒米雅見到她的小姐以後，就收起正在計算維修費用的手指， 低頭正色站在謬拉身旁。 「羅莎，我看『雁』就請妳順便送回去維修了。剛剛她讓那個躺在地上的傢 伙靠壞了。我想，憑著機棚的保全記錄，應該可以讓那傢伙心甘情願地掏出腰包 付錢。」眼見站在他身旁的舒米還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只好代她說出來。 這時謬拉身上的隨身通訊器響起。眼見現在沒有外人，他接通了這個通訊。 「謬拉少尉，萊茵艦將於四小時候緊急啟航。所有人員於1700時就作戰位置 進入戰備。」 「瞭解。」 「緊急出航，我得走了。羅莎，麻煩你幫我照顧舒米了。」 他摟了摟身旁的舒米雅‧桑德，說：「把自己照顧好，現下治安有點亂，別 接近巴伐利亞家以外的貴族子弟，免得哪天吃了虧。也許你不能定期收到我的信 ，但是我一定會有空就和妳聯絡的。」 也許是不習慣「別離」，又也許是這次的分離是如此的突然而太沒有真實感 ，舒米雅只是點點頭，望著謬拉說：「再見，你也要保重。」 「妳也要保重，要乖呦！」他拍拍她的頭，說：「就這樣，我先趕回學校去 了，那有車在等我。至於『格蘭特』的維修費，就把帳單寄到萊茵上吧！」 就這樣，奈德哈特‧謬拉在緊急召集的狀況下踏上他的第一次征途。 -- 以我之名 召喚幸福 -- 以我之名 召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