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禮拜特邀外匯局人士的社課講座"錢包內的波動"參考資料 獨家專訪耶魯經濟系教授 席勒：新金融秩序　誰來把關？ 作者：宋東　整理 出處：天下雜誌　第324期　2005/06/01 出刊 　預測了二○○一年股市崩盤而大大走紅之後，耶魯大學經濟系教授羅伯．席勒（ Robert Shiller）三月底剛出版的新書《非理性的繁榮》第二集再從眼下喧騰大熱的房市 切入，探討市場過度的非理性炒作，不僅破壞一個社會進一步的經濟發展，更影響人民的 生活。 　預言房市泡沫將破之外，席勒照例提出建立健全、有效率的公共管理機制，是管理資本 市場層出不窮「非理性繁榮」的根本解方，而政府的公權力更是這個管理機制裡最關鍵的 仲裁者。但是，到底人民為什麼要更信任政府？ 　或者政府要做哪些改革才能重新贏回已經被蠶食鯨吞的公信力？席勒在《天下》專訪中 ，信心滿滿地娓娓道來……。 問：從《新金融秩序》到《非理性繁榮》第二集，你幾乎每本書都指出政府是維持資本 市場秩序最關鍵的公權力來源。但今天大家對政府的能力、信任都降到谷底，你怎麼看待 這件事？ 答：我的書是討論如何管理風險，而信任在風險管理中非常、非常的重要，因為當我們 跟別人簽署風險管理合約時，真的必須信任對方在不利結果出現的時候，會履行合約中對 自己不利的內容。在金融財務界我們稱這叫「對方的風險」（counter party risk）。在 這個不完美的市場中，對政府的信任更是關鍵，否則這整場遊戲都無法繼續下去。 　事實上，在目前資本市場科技工具允許的範圍內，我相信已經提供足夠的信任基礎了， 金融機構就我所知也非常注意自己的「信用度」。甚至目前大家對政府公信力的懷疑，也 在有限範圍之內。 　因為大家都知道喪失公信力對國家總體經濟的破壞力，所以許多國家即使經歷了非常巨 大的政權、結構改變，新政府對民間的財務合約還是非常尊重的。 　例如南非從白人少數政府，轉換為黑人政府時，新政府對白人主控的經濟那塊仍然保持 不動。伊朗柯梅尼從美國支持的沙爾手上奪過政權時，回教基本教義派新政府對民間的商 業合約也完全尊重。 　我不是要小看公信力目前面臨的挑戰，而是審視過去一百多年來，各國政府對人民的商 務合約，都還努力保有公信力。 　再加上目前全球民主政治體制普及、民眾教育程度愈來愈高，政府的公信力應該比以往 更高才是。 政府要建立「威」信 　回到一百多年前，人民對政府的懷疑程度更高。當時許多國家都是掌握在一、兩個家族 手中，甚至海上流竄著海盜、綁架、人質事件層出不窮，今天世界已經改善很多了。 　也許我聽來太樂觀，但我相信今天的人應該比一百年前的人更有能力、有理由信任別人 。對政府的信任也是一樣。在民主制度的監管下，各國政府都已經運作得很不錯了，大家 也都愈來愈懂得躲避劇烈的金融風暴。 　問：你是說，要發展一個健全的資本市場，我們應該更信任政府？ 　答：我覺得必須儘速改善讓金融市場運作得更順暢的科技工具，我們當然不能盲目地信 任。我在書中就建議一種新的「通貨膨脹指數」（inflation index），這種技術在拉丁 美洲已經推行，因為政府支出不斷膨脹，因此價格每年要上漲十倍以上，結果就是民間不 敢借貸，因為沒人知道自己放出去的錢會貶成什麼程度。 努力增加公信力 　因此就有人開始發展出用通貨膨脹的指數來給債務計價，結果沒想到政府竟然在消費者 指數上都作假，因為政府不想按指數還債。現在，許多拉丁美洲國家，像巴西就開始設立 民間指數公司，而且同時有好幾家通膨指數公司，彼此競爭誰的指數最權威、正確。民主 就有這種好處，讓人民參與政府政策的監督，這就是進步。 　 我不覺得我們應該全然信任政府，當然不是這樣。但是，我們也不可能完全不信任，因 此必須找到能增加公信力的方式。 　 問：還有什麼其他方式，可以增加政府的公信力呢？ 　 答：我想最關鍵的還是需要有好的政府管理者（regulators），而且需要有很充足的預 算，這不是件簡單的事，因為管理也需要花很多錢的。 　 政府需要有很了解企業、又充滿自信的人，因為企業的運作真的愈來愈複雜了，也愈來 愈難了解。 　 因此，這些政府管理者的薪水也不能低，因為有能力的人、有自信的管理者，通常也能 自己出去賺錢。但是這些管理者也要能了解企業的需求，並且希望企業能好好賺錢。 　 要讓大家感覺公信力的存在，往往也需要忍受金融醜聞，暴露體系中的問題才可能改善 體質。 　 因此，也需要在企業界建立某種「威」，讓大家對自己被揭發還有點恐懼。像耶魯大學 所在的康乃迪克州，最近州長就因受賄被抓起來了，我們的州檢察長還是州長指派的，但 他非常獨立、公正，這件事讓我很驕傲。 　 問：你對台灣、中國大陸這類新興市場的風險管理有什麼建議呢？政府應該加強哪些建 制來當個好的「管理者」？ 　 答：發展是條很長的路，不是一蹴即成的。 　中國大陸的政府很努力，想要建立更好、更安全的風險管理制度，當然還有改善空間， 因為目前國際對中國大陸的商人信任比其他任何地方都低。 　 但我想這些都會隨著時間改進的，所有的發展都要看資源有多少：有多少錢、要做多少 事？隨著時間推移，加上大陸經濟成長那麼快，他們有更多資源進行安全管理的時候，就 會很快跟上。 　 台灣的資本市場則是發展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也一直做得很好，比中國大陸值得信任 。 　 問：從個人角度來說，你說今天的人有能力、也有理由比百年前的人更信任政府、彼此 。你是怎樣保持自己的「信心」？ 　 答：我覺得世界發展的趨勢真的對我們有利，因為世界的各種體制發展都比百年前更好 。即使在美國，過去二十年的犯罪率都在下降中。 所得不均是最大危機 　但眼前我比較擔心的，就是所得分配不平均愈來愈嚴重，所以我的書中也提出，管理者 應如何處理這種快速產生不平衡的結構。我認為一個彼此信任的社會，必須免於某個群體 是完全被排拒在經濟繁榮之外的。 　 所以才需要教育，讓大眾明瞭、懂得掌握世界運作的方式，信任自己可以達成生命中重 要的目標。 　 我認為信任是需要學習的，需要大家心理上都有新的啟發，就是對社會正向發展的樂觀 。 　我對灌水的資本市場前景是非常悲觀的，因為它只能向下走（笑），但我對社會向上發 展的力量卻非常樂觀。因為只要大眾都受教育，而且生活水準都能提高，社會往前邁進的 前景是很樂觀的。 　 一般人總以為，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超級有錢、奢華的大亨。事實上，大部份中產階級 的心理都只希望自己家庭和樂、身體健康、工作有意義，我們才不要讓自己的小孩子因為 太有錢而每天活在可能被綁架的驚恐中。 　 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我們可能不會超級有錢，但是我們的生活與價值是鼓勵彼此信任的 。 ------------------------------------------------------------------------------ 此篇文章請勿轉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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