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升張宇黃品源 失控‧脫序好男人 　　沒有作好心理建設就去訪問陳昇，張宇和黃品源這3人組合，是很傷神的事... ...。有沒有試過考試前熬幾個通宵，把整本歷史課本倒背如流，結果考試當天宣 布：我們先考化學吧！ 　　他們是音樂人，他們是很多人的偶像，他們是才子... ...一個失控脫序，一 個為人師表，一個絕對善良，可惜，失控脫序，好像會傳染的... ... 　　是誰封他們為“好男人”？是誰？沒有別的用意，我只想看看那人長什麼樣子。 　　訪問在陳昇對我的錄音筆大吼一聲後開始，是大吼，像獅子一樣的大吼！ 　　張宇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對陳昇的舉動，不得其解，他問：“你幹嘛？” 　　陳昇把手搭在張宇的大腿上，賊賊的樣子，緩緩地說：試音... ...嘻嘻嘻。 　　“他故意的，當我重聽錄音時，就會被他的吼叫聲嚇到。”我瞪著那隻52歲的 獅子，拆穿他的幼稚陰謀。 　　現場3位“好男人”，是的，一定要用開關引號，我很堅持。 　　酒店專訪室的茶几上，有幾盤印度煎餅，除了應有的訪問“參與者”外，還有 不少“特別嘉賓”，不時喧賓奪主，煩不勝煩。“她說話好小聲哦！都聽不到啦！ “特別嘉賓一號對陳昇說，”她“指我。不是的，是姐姐您太呱噪了... ... 陳昇：風花雪月最樂 　　我們在談誰為他們的演出取名“三個好男人演唱會”，對於被稱為“好男人” 的意見，張宇理所當然地說：“是公司的慧眼識英雄。”黃品源則答：“我算可以 接受啦。“ 　　另一位受訪者，忙著與特別嘉賓聊天，看起來不打算回答。我喚了聲“升哥。 ”他朦朦朧朧，用半夢半醒的眼神望向我，發出了：“嗯？”的聲音。 　　“為什麼你今天穿長褲？”我問。 　　張宇愣了兩秒，大爆笑！黃品源小小的眼睛，突然睜大了一些，他沒說話，但 是臉上寫著：“這... ...什麼問題嘛？“ 　　陳昇看著我，像哄小朋友一樣：“怎麼啦？不喜歡嗎？我也喜歡穿短褲，為什 麼我今天要穿長褲？好問題。”他轉頭問張宇：“也對，為什麼我今天要穿長褲？ 哦，是因為要配合這兩個人，好吧，下次我穿短褲... ...“ 這算不算妥協？ 　　“沒有啊，我完全沒有妥協，我的演藝生涯已經來到半退休狀態，如果再妥協 ，那不就開倒車了嗎？就像農夫種田，大豐收之後，我就像那些從樹上掉在地上的 果實，要不等待腐爛，要不被拾起，拿回去釀酒，我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沒什 麼得失心，啦啦啦啦啦... ...“前面是回答，後面是”配樂“，標準的陳昇式回 答。 　　身為一個男人的苦與樂是什麼？糾纏老半天，才進入一個比較“像樣”的問題。 　　陳昇這下反應最快，於是出口成章：“哦，最樂的事，就是下班的時候，跟三 五好友，找個茶廊酒室，烏煙瘴氣的，聊一些天南地北，風花雪月的事，笑談當年 勇（張宇：淚眼笑荒唐！）對，這個就是最樂的事情，沒有什麼厲害關係，無憂無 慮，去砍大山，罵遍全世界，這就是最高興的事... ... 　　“最苦的事，人家說苦不堪言嘛，就是有那種知而不能言語的痛楚，眼睜睜看 到自己家裡的兄弟，或是公司裡的同事，不明爭，可是在暗鬥！當你下班回家想起 ，覺得這是你知道的事，可是又不能講，這就是不能講的痛苦... ... 　　“至於無奈，我覺得，只要放得下，就沒什麼無奈的... ...“ 　　語畢，他看著我問道：“我的答案，幾分？” 　　“我們先聽聽張宇的回答。”被突然點名的張宇，好像被人捏了大腿般，問道 ：“什麼？”善良的黃品源把問題重複一遍。我實在不忍心將整個狀況歸咎於年齡 老化的問題，每個拋出去的問題，幾乎都要重複2至3遍，這應該只是不專心，並非 老人癡呆... ... 張宇：被記者拍到最苦 　　張宇說：“我覺得身為一個男人，最樂的事，就是每天早上一醒來，發現我的 功能都還是正常的！”說完，張宇跟黃品源對望，一發不可收拾地大笑，張宇笑得 邊喘氣，邊接下去：“就是所有的該有的機能都能使用，最苦的就是，機能無法發 揮功用，最無奈的事就是，你突然發揮功用的時候，被記者拍到，哇哈哈哈哈！“ 　　由於笑聲實在太誇張，陳昇忍不住說：“張宇快要迴光返照了。” 　　“我講完了。”笑聲停了的張宇，如此報告。“好，到你。”我轉過頭對黃品 源說。這下輪到陳昇被點了笑穴：“哈哈哈，到你！ “ 　　黃品源很認真：“最樂的事，就是把你的專長當作你的工作，最苦的是......“ 　　等等，這裡是五星級酒店，為什麼滿桌街邊小吃？各式各樣的印度煎餅，炒麵 ，羅吔... ...陳昇手抓一塊煎餅，沾上咖哩汁，突然大叫：“啊！滴下來了！可 惡... ...怎麼滴下來了呢？“ 　　黃品源手上也握著一塊打算送進嘴巴的印度拋蒂蘇，嘴裡喃喃重複：“最苦的 是... ...最苦的是... ...“ 黃品源：被安排最痛苦 　　食物不斷送上，整張茶几已經裝不下，我看著我小小的錄音筆，早已“淹沒” 在碗碟之中，張宇不好意思地說：“這樣，我們怎麼做訪問啊？”沒有人理會他的 話，助理依舊不停地“上菜”，陳昇吃吃吃，張宇最終也投降，開始大快朵頤...... 　　“最痛苦的是，就是你遇到一些，你不想做的事，偏偏被安排的事。”咦？還 有一個人沒有忘記他在受訪，我反問：“例如被安排做訪問？”黃品源愣了一下， 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是因為... ...“來不及解釋，陳姓大叔已經幫他回答：” 沒錯！“好一個理直氣壯。 　　氣氛僵到冰點，接下來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音... ... 　　突然，有人開口了：“這是羅惹，是馬來西亞很有名的食物。“那位”有人“ ，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只知道她亦是負責不斷”上菜“的人士之一，她開始介紹食 物，陳昇牙牙學語： “路... ... jiat！是馬來話嗎？“接著，全世界剩下他們 的對話... ... 　　訪問現場，已經變成“馬馬克檔“，滿桌食物，陳昇與張宇努力吃，黃品源手 上也抓了一塊。請問，這是美食節目嗎？主辦單位是不是發錯通告了呢？這單訪問 ，應該發給電視台記者吧？ 　　“最無奈的是，男人還是一個人嘛，很多人都覺得男人應該怎麼樣，其實男人 偶爾也需要一些撒嬌，卻找不到地方... ...“一直在想答案的黃品源，終於也回 答完畢。 　　“也還好吧，反正你都當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我語氣出奇平靜。 　　一題，3位“好男人”很圓滿地，好不容易地，各自回答了這寶貴的“一題”。 男人最怕 　　男人最怕什麼？沒錢，老婆，變態女上司，禿頭，大肚腩... ... 　　“大肚腩？有什麼好怕的呢？為什麼怕大肚腩？”陳昇問張宇。也對啦，長在 自己身上的東西，有什麼好怕？我不該如此問陳昇，我錯我錯。 　　張宇說：“我怕喪失了愛的能力，我怕麻木... ...如果說你什麼都不愛了， 那不是跟殭屍一樣嗎？世界上總要有個追尋的目標，有個動機，有個不為什麼的什 麼存在，我想那個就是愛，如果你連這個也喪失了，給你很多財富都沒意義。“ 寫歌寫書 都是抒發 　　談及寫歌的動機與企圖... ... 　　陳昇說：“我沒有追求什麼，現在寫歌都為了抒發，現在製造一張唱片，根本 不會賺，如果還要收錄人家的作品，還要付錢，這是白痴行為！所以現在我寫歌寫 書，都是抒發，我覺得這樣很好玩。“ 　　我問他寫書與寫歌，哪個比較快樂？ 　　“當然是弄音樂快樂，寫書寫到最後都會想跳樓，因為都是一個人在寫，你會 陷在一個漩渦裡出不來，很多作家最後都自殺了，就是這個原因，做音樂多快樂啊 ，每天可以跟這些人，鬼混在一起！“ 　　“我以為你寫書比較快樂。”我說。 　　“全世界的以為，都不是自己的以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跟創作有關的，最 有趣也最無趣的一件事就是，很多作者都會認為人家怎麼想，你就會一直往那個方 向去，另一個就是，你的創作被別人當做是他的以為，其實這根本是兩碼子事，所 以，你剛剛的以為，只是你的以為... ...“ 　　說完他瞪著我，這個老頑固... ...我必須想法子跳出這個“以為”話題，不 然沒完沒了。“好，那是我的以為，我的！我的！” 　　這時，張宇卻加入“以為”戰圍：“我覺得這樣的『以為』沒有錯啊，創作本 身就存在很多的『以為』，搞不好你的以為，會觸動了我的以為。” 　　“也對啦，不然寫書沒人看，也挺無趣的。”陳昇自顧自地說。哎，兜了個大 圈子，來肯定我“以為”的價值。 創作依然存在商業因素 　　創作對張宇而言，亦是抒發情緒，他說：“當然也沒那麼高尚，依然存在一點 商業因素。”黃品源最理想，因為創作就是他的理想。“我常常會覺得，我最喜歡 的一首歌，是剛寫好的那一首，或者是明天寫的那首，這就是讓我一直寫下去的動 力。“ 　　人咧？還有一位，不知去向。 　　“下一題了嗎？”這下子，所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陳昇坐得歪歪的， 一條腿掛在沙發扶手上，晃來晃去，像吊在空中搖擺的一條巨型蘿蔔。 　　“你還想回答嗎？”我對他喊話。“要啊要啊，我每一題都要回答。”他三兩 步跑回來，整個人“貼”在張宇身上。“我有漏掉什麼題目嗎？“他問。 　　“你漏太多了！”我沒看他，自顧自地收拾，從盤子堆底下翻出我的錄音筆。 　　剩下兩個對望的男人，各自滿頭問號。 後記：不要太認真 　　如果這場專訪讓一位對新聞業充滿憧憬，雙腳剛踩上“康莊大道”的小朋友來 做，若是沒有哭著跑出專訪室，想必回去也會思考是否“行差踏錯”，或動手打辭 職信，若不做做心靈重建，也得吃吃驚風散... ... 　　大馬工作人員在訪問結束走過來問：“你還好嗎？”語氣帶有幾分同情，真是 慈悲為懷。我要怎麼回答呢？“我比你想像中堅強”？還是“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比較妥當？ 　　我帶來了幾本陳昇的著作... ...反正都帶來了，反正都帶來了，反正都帶來了 ... ...哎。 　　“哎喲，衣食父母咧！”陳昇一看就說，接著坐下一一簽名。“這些書呢，我 隨便寫的，你就不要太認真哦，我最怕你這種小女生跟我認真！哼！“ 　　“放心，我會看得很用力，每一個字我都會認真對待。”我回敬。 　　接下來，我就像看到一個醉漢，突然聽到他家裡失火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清醒 ，看著我欲言又止。我朝他比個“V“字，然後說：”附屬的！附屬的！“轉身走 出去... ... 　　我隨便講的，我也很怕如此中年男子突然認真。 ２０１０／０２／２７　　南洋商報 http://www.nanyang.com/entertainment/entertainment_articleDetail.asp?type=M&ID=128674&sID=186&cID=2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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