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 為何李敖在京閃躲網友所提之老夫少妻閨房之樂之性題目～狄瑾蓀和波特萊爾幹炮 =============================================================================== 前言1.：內容其實不好笑。我事後更改標題，發現新標題有喜感，內容卻太正經。 不過既然已經寫了，要改的話很費工程。而且我寫這些都沒稿費。P幣只是假錢， 沒必要為P幣折腰。 前言2.：基本上這篇講的是生死學。只是藉李敖為主角闡述生死此一人生哲學。 前言3.：本篇也講到工作倫理和美學層次上的人格表現與操作手法。 ------------------------------------------------------------------------------ *楔子* 人在北京的李敖與網友對話，由鳳凰網吳小莉主持。 一個女孩問他小頭什麼的，跟太太差太多歲，行房質量如何。 李敖表示這涉及隱私，不願答覆。這女孩繼續問他這個問題。 李敖表示這不止涉及他，也涉及別人，所以必須保守一點。 接著李敖以俄國詩人普希金為例，說他的某些故事在死了很久以後才公開。 （詳見網友轉貼的訪談） PS- 是這樣的，普希金寫了一本專門歌頌女生性器官的書，生前私下表示此書在他死一百 年後才可面世（說錯可以糾正，或幫我補充。我記得台灣有這本書的翻譯本） ----------------------------------------------------------------------------- (以下正文部分，懶得分出大段並安上小標。大家自行想像) 正文開始： 李敖為什麼突然保守？ 女孩提出的問題，之前在台灣，有幾個人也問過，他都笑而作答。 他迂迴的表示自己動完攝護腺手術後，已喪失性能力。 李敖沒引以為恥，笑嘻嘻的回答。 在他來看，這不是什麼羞恥，只是個事實。 有一次他還說，一個發明家發明一種飼料，讓豬容易感到肚子餓，於是就可以一直吃，加 速長大，可是那又如何呢？ （我可能記不清楚這個小故事的內容，可能細節說錯） 李敖笑著表示，這個故事是講，那個發明家做的是一件無意義的事。 也就是說，對李敖而言，有性能力、無性能力，又如何呢？ 他對性很開放，開放到性無能也不介意。 一般人會以性無能為恥，但在他來看，我只不過是老了。老，只是一種人生的正常狀態， 這有啥好羞恥的呢？ 他性格上的開放，更包括看得開、看得破、看得淡。 他不會直接講「我性無能了啦」，倒也不是他太愛面子，如果太愛面子就不會挖苦自己、 自我解嘲。而是他如果這樣講出來，搞不好對方反而尷尬，是安慰他還是不安慰、取笑他 還是不取笑。「性無能」這種約定俗成上的恐怖字眼，講出來很唐突。他沒閃躲，只是不 直接講，這其中的幽默，充滿人情練達的細膩與灑脫。他講解和宣揚自由主義、給共產黨 建議和批評、遊走禁忌、衝撞禁忌的方式，就像他面對性無能用字遣詞的迂迴（其實就算 講自己性能力很猛、老二大啥的，他在攤開來講時也常保持迂迴。譬如談到自己年輕時的 裸照，他說：「注意！我要說明那天是很冷的冬天。」前兩年動手術時也開玩笑對醫生表 示自己的老二原本不是這麼小；那句也挺妙，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反正也是一種迂迴轉折 法；總的來說對性他是直接又含蓄的）。性在大家的感覺中是禁忌，突破禁忌最美妙的方 式乃在迂迴。如果直接告訴對方：「嘿！我性無能」那反而讓賓主都坐立難安。有個女詩 人狄瑾蓀（1830-1886 ）說過：「真理之道，乃在迂迴。」李敖就是這種美學家，他要求 準確，要求得體。為什麼有時他大罵髒話，你也不會感覺不得體，只感覺率真豪興？因為 他很準確的控管觀眾的神經。為什麼講到「共產黨要消滅」時，他叫大家：「不准鼓掌、 不准鼓掌！」因為這一刻他不是在煽動、不是在搞笑，他要共產黨員和厭惡共產黨的人一 起冷靜感受這一刻；他不願諂媚反對派，也不願傷害保守派的自尊心。我們認為這一瞬間 的李敖很囂張，但我們之所以震撼，那是因為他的端莊。詩人波特萊爾（1821-1867 ）說 過：「思想越是淫穢，行為越要端莊。」淫穢指的不僅是不衛生、亂幹炮，「淫穢」廣義 上指的是衝撞，是囂張，是突破禁忌，是活力奔放，是反抗既有的規則與秩序，是一種反 權威。看李敖，要把他看做美學家、藝術家，他不但有思想、有原則，且更懂得如何巧妙 精準的傳遞出，這種境界，可以用「情調」來形容。回頭重看他的演講畫面，不論是較得 廣泛好評的北大那場，或較不得廣泛好評的清華那場，你會發現最震撼的不是他在咆哮或 暗諷什麼，而是你感動於一股*情調*。說真的，我也不認為李敖暗諷了什麼，其實根本是 明諷，不是嗎？那是一種迂迴的明諷。所謂暗諷通常是一種酸溜溜或小兒科的奸詐德行， 因而我不認為他在暗諷。李敖是很光明磊落的。你可以說他圓滑，也可以說他圓融；在我 看他的圓滑是趣味，他的圓融是友善。當他說話挖苦人、吃人豆腐、佔人便宜、欺負人時 ，他可以做到尖銳而不刻薄，當他意圖顛覆什麼時他可能正對你充滿體貼。那你說他罵兩 蔣和李登輝、陳水扁、蔣孝嚴時不刻薄嗎？我不認為那叫刻薄。你若討厭他，可稱之為瘋 狗，但那不屬刻薄。刻薄在我的解釋，是奸詐而不道德的一種語言方式，「瘋或狂」則不 涉及道德，它只是大聲或說是一種誇大的語言、或不加自制的語言。因為圓滑與圓融，他 可以和林重謨相遇時嘻嘻哈哈，可以讓宋楚瑜對他服氣。若沒記錯，林重膜有次和他在電 視台化妝間相遇，林重膜笑稱李敖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李敖說：「沒錯， 但你要檢討為什麼你是鬼。」而宋楚瑜不僅只是怕他，這種怕飽含很大成份的尊敬，因此 不只一次登門拜見李敖。那種拜見上的恭敬，足以與謝長廷拜見宋七力相比擬。 我們也可以說，他講「不要鼓掌」是叫觀眾不要破壞他的節奏，因為他正在講一件非常重 要的東西，因此他必須很專心、很謹慎，不得打擾。但無論怎麼解釋，都歸於氣質與氣氛 上的莊重。這是囂張又體貼的一瞬。最美妙的是後來有人還是忍不住鼓掌了。但掌聲如一 條溪水，恰到好處，多了就表示大家不懂他那一瞬的心情了，也表示他不夠精確。但這絕 非講當時鼓掌的人就一定是不懂李敖的憤青，這在「審美」的想像上，那只是一種勢必要 這麼配合來一下的呼應。本質上是看京劇時的激情喝采，卻又化入空靈飄渺。就像我大學 時，攝影家阮義忠來我們系上放他拍的幻燈片「人與土地」系列，有一張在美濃拍的，是 一個小孩騎腳踏車衝鋒，兩旁是田地（可能是玉米田或稻田，記不清楚了），這張的美麗 太震撼了，全場無語很久，因此我故意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打破寧靜。我的位置是最後 一排，阮義忠聽到後喜悅講：「我聽到嘖嘖嘖。」這是一種來自遲疑而遙遠的喝采，因此 是意味最深遠最綿延的共鳴。就像李敖叫台下不要鼓掌，李敖打斷大家的掌聲，使有人忍 著不鼓，終於釋放出。而這種釋放並非盲目喊爽而已，而是真的和演講人交心了。 歌功頌德太久，為了怕大家雞皮疙瘩掉滿地，現在來損損李敖以做平衡，讓我們把話題回 到他的性功能障礙。 話說有一次他上趙少康節目，趙問及此問題，李敖笑稱自己「復活了」。 意即手術後長期休養，逐漸康復，性能力頗有起色。 不過一段時日之後，他在別的訪問中又開始迂迴表示自己力有未逮了。（譬如說自己看到 美女只能止於看，諸如此類的暗示） 也有人問那你老婆怎麼辦。李敖坦然至極，表示我跟她說過了，她可以往外發展，但不要 找舞男就好，因為很多舞男會騙錢。（我記憶可能有錯，他是不是講舞男，我不很確定） 在北京與網友對話的同一天，記者問李敖：「有人說你在清華的表現是由硬轉軟。」 李敖笑瞇瞇說：「我感謝他描寫我一個器官。」 意思也是講到手術後的性無能。當然這是故意答非所問的。 那麼，既然他這麼輕鬆坦然、達觀到無千無掛，為何今天卻迴避網友的提問呢？ 我猜，主因是老婆、孩子都在北京。這幾天他老婆、兩個孩子，可說第一次在電子媒體前 露臉。李敖的夫人王小屯，照片，大家看過，淡店世上第一次出現。而兩個小孩，平時連 照片也沒出現過（僅出現過三、五歲時的全家福照片）。一次壹週刊拍李敖和一個女高中 生在街頭的照片，之後電子媒體去堵李敖，要他說明。李敖很火大，拿出小刀想捅攝影記 者，不准他們拍。事後李敖表示，因為會拍到他的小孩，所以他很在意，否則根本無所謂 。李敖在北京不回答性問題，是怕記者跑去騷擾李夫人和孩子（假如只訪問李夫人而沒訪 問孩子，可孩子畢竟也在媽媽旁邊）。他說過小屯是傳統的女人，到時候被當面問這些有 的沒的，場面必定不好看。 另一原因，提問的女生，言語有點輕浮、流里流氣。李敖不是不敢談，而是覺得你問我的 方式怪怪的，不太舒服，所以不想答。這女孩的問法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窺伺感，甚至有 點猥瑣。 這一段有畫面出現在中天頻道，我看了幾次，平心來講，這女孩也沒不禮貌，說她輕浮也下 不至於。但，雖沒無禮、沒輕浮，也不表示令對方感覺愉悅。這可能是她個人本身講話的 方式還不夠細膩（起先她講到「小頭」的時候，講了好幾次，就已經感到這女的怪怪的，正式問 出問題後，更怪），也可能是內地人一般講話的方式皆如此。 第三個原因，是李敖只跟熟人談這個。他在電視上受訪時，主持人都跟他挺熟的，所以談 起來彼此都輕鬆不尷尬。 以上三個原因，可能都是原因。但我想主因還是第一個，顧及夫人和孩子。那甚至是唯一 的原因。因為李敖很懂人情世故，就算那個女生輕浮了、唐突了，他必也知道那女孩沒啥 惡意，應不會在意她的措辭方式。而只跟熟人談此，倒也沒有；他下午不就跟大批記者挖 苦自己了嗎？提問的記者，不是他的熟朋友，至多半熟不熟常照面。不僅這次，李敖以前 也曾向記者用類似的玩笑方式挖苦自己（譬如挖苦自己手術後穿紙尿褲很吃力、以及性功 能出現問題）。 前幾年，還沒動這個攝護腺手術之前，李敖被問到此問題，都笑著說：「我朋友問我你們 老夫少妻，會不會出人命？我就說：『會啊，她會出人命！』」（大意如此） 由此可見，李敖對自己的身體狀態很自傲。就算事實上不是如此，他也很會開玩笑，使提 問者只好哈哈大笑，從而結束題目。 然而前兩年（2003年11月見報）的這個手術，是癌細胞作祟，還好是最初期。可也還是夠 嗆了，手術後折騰很久才恢復元氣。記得休養期間，他上「康熙來了」，好像是這節目開 播邀來的第一個來賓；李敖當時雖談笑風生，但體力負荷頗大，並表示包紙尿褲很苦（或 掛尿袋？記不太清楚）。 去年底參選立委，李敖也拿自己開玩笑，表示自己和以前的國民黨老賊一樣，都用尿袋耍 賴。 基本上李敖今天真的不願意回答，但怕掃對方的興，於是講了一段普希金。順便也用普希 金把這個題目給化掉。（李敖平時很喜歡講「把問題化掉」這個詞句，是指聰明人回答尷 尬問題的反應能力） 如今李敖早已卸「甲」，不必穿紙尿褲了。而對性，他也大方以對。既然消失了性能力， 那麼性能力也就不重要了。瀟瀟灑灑，他繼續發揚他的活力，用在憂國憂民、嬉笑怒罵、 打擊政客、看書找資料上。古印度有個王子因為生、老、病、死四個問題而困惑，痛而出 家，名為釋迦牟尼。李敖的人生境界上，已然解決這四個人生大題。北京的中學生吳子尤 問他：「你對死亡恐懼嗎？」李敖說：「以前恐懼，現在不會。」其實，我的感想是，性 ，就包涵在生、老、病、死之中。我們從李敖常開自己性能力或興或衰的笑話、從他常笑 談自己死後要捐贈骨頭給台大骨科、從他對母親臨終前的處置（不許醫生急救，以免母親 更痛苦）種種地方來看，李敖早已悟道了，就像一個狀似瘋癲的禪師，內在有醇厚功力之 養成。 李敖大約二十歲時，父親過世。那時候的李敖是哀痛的，儘管他表現得鎮定，甚至改革喪 禮。他爸爸在他眼裡沒啥出奇的才華，但依我來看，卻給了他兩項影響，一是給了他莫大 的自由，幾乎沒限制過他該怎麼樣。二是他的人品端正實在，對李敖的正直正義影響很大 。而李敖的母親，李敖對她是愛怨交加。在精明利害上，說李敖承襲了母親，李敖也沒反 對過。李敖的母親過世以來，他仍常以她為話題，談笑分析中多少仍有一許感性。這位李 老夫人，在我來看，可稱之為「我的野蠻母親」。 這些生死鏡頭中，李敖知道自己老了。但他仍活活潑潑的，時而不知老之將至。李敖在北 大圖書館留下墨寶：「人書俱老」陳文茜在節目中對趙少康說，這看出常以歡笑姿態出現 的李敖，在寫下這四字時，心中是有感傷的，因為李敖知道自己不會再回來了。而李敖和 網友對話，答覆主持人吳小莉時，說「人書俱老」實則表示爐火純青，出自唐朝孫過庭的 書譜。看來李敖實在很難理解，連他最好的朋友之一陳文茜都參不透，只因陳文茜在涉獵 上並未縱橫古今。聽了李敖的解釋後，我想，「人書俱老」縱若不是一種感傷，至少也是 一種感懷、一種感性，因為走過七十個年頭實在不容易，且又是傳奇般的走過，經歷和見 識和揮灑過那麼多人生場景。而在感懷中他更有一份自豪，所謂「人書俱老」可說「人書 俱屌」。 李敖把母親的遺體送入火化時，在他身旁有一位好友陳平景先生。火化後，陳平景從骨灰 中拾起一根釘子，當做紀念。「最後陳平景出現了，他陪著我一起到殯儀館，坐在那裏， 看著老太太火葬。火葬完了以後，撿骨灰的時候，我媽媽有一次摔跤，這個手打了釘子， 那個釘子當然燒不化，在骨灰裏面，陳平景特別把這個釘子撿起來，收起來作為紀念。」 這是今年（2005）年初「李敖有話說」其中的一集的一小段。這段敘述十分動人、十分珍 貴，這根釘子在我來看彷彿一種另類的題字。李敖自己沒拿，而是給一個跟他家很熟、很 重感情的好友拿去，使這個故事更增一分韻味。 現在李敖越來越老，有一天死亡也將尋找到他。假設他活到一百歲、九十五歲，那還有三 十年、二十五年，彷彿就還很久。到那時我們也將挺老了。無論如何，七十歲或八十、九 十、一百歲的李敖，都已身在死亡的隔壁。總有一天他將遠去，我不是詛咒，這是事實。 而他走了之後，將留給我們什麼去緬懷、和依循，這是很重要的。但我還是要說，我們希 望他活到一百歲，像他所崇拜的另一位英雄張學良那樣的年紀。 在復旦大學的「完結篇」演講前夕，我來貼一個我以前寫過的東西，當作結尾。 這是2003年11月12日寫的，也就是李敖經檢查得知罹患攝護腺的那一兩天。 我願意把這篇稱之為詩，儘管它閱讀起來不太像詩。 放在李敖板分享，雖說肉麻，亦誠屬恰當。 詩人李敖罹患攝護腺癌。在此獻上一詩-Baby don't go! 名醫請戒備！ 一群名醫將挽救世界級的一朵火花。 這也是台灣、乃至中國的最後一束沖霄水花。 偉大的詩人李敖，1935年誕生於哈爾濱。 2003年11月證實罹患攝護腺癌第二期。 身為性的大使，命運對他的丸子開了玩笑。 而他也回敬，玩命運的丸球於掌中過水。(注-「過水」是麻將術語) 千萬不能死太早，他的早死(不是詛咒啦)！ 以及不健康，將是全國的不幸，以及諾貝爾獎的損傷。 高明的鬥士，在年輕時就戰勝自己。 此後閒著也是閒著，改向他人和更多人挑戰。 如今他已征服了那些笨蛋、通過了不止台灣海峽的海峽， 閒著也是閒著， 就回頭和自己玩起鬥爭、肏起戰役。 我們提早亢奮的為他搖旗吶喊)) 打鼓敲鑼⊙ 這位詩人在工作時，長期不出門、窗戶全閉(只靠空調)、窗上滿是爬藤(看不到樓外風景) 只埋首於圖書館和博物館中的桌案。 「我好像活在一個墓裡。」他曾如此形容自己的生活形態。 由此可見， 偉大的經典產自墓穴。 這位在生前已死的詩人(在書和心的海洋中甩尾溯游，並享受多面鏡子照射自己的過程) 他的奮鬥在死後仍繼續著快意。 我們不敢說我們有資有格追隨這位聖者的腳印， 但我們不由得凝視腳印中開出的花朵。 這與佛教的釋迦牟尼的腳底生蓮花無關啦！ 這是中國人長途的腳力中開出的李敖花啦！ 贊曰： 東北一把刀 管你鳥不鳥 談笑用兵書 一毛就夠屌 -- 徵求女孩兒跟我做朋友。妳住南極也可以，因為我是企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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