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唸書唸到放空時，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 在我五歲那年，某天我媽心血來潮 突然決定要帶我去割掉『包著小弟弟的皮』 由於我阿姨是國泰醫院的護士 於是就在我媽跟她的幾通電話裡，決定了手術的日期 手術當天，在去醫院途中的我根本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 只知道我媽跟我說要去找阿姨，叫阿姨帶我去玩 到了醫院，阿姨賊賊的笑著對我說： 『阿姨帶你去吹氣球好不好？吹完還有更好玩的喔！』 雖然那時候的我對於吹氣球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貪玩的我還是點頭了 她帶我到一個房間，房間門口掛著一個牌子，上面有五個國字 可惜那時候的我只會幼稚園教的ㄅㄆㄇ，若我識字，我會看出那五個字叫『幼童麻醉房』 進去後，房間的中間有個綠色的塑膠氣球 我阿姨要我坐在汽球前，把它吹起來 就在我努力吹啊吹，心中納悶氣球怎麼都沒變大時，眼前的景色卻漸漸模糊 在我睡著前，只聽見阿姨說：『好好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當我再度醒來時，我躺在一張幼兒病床上 我爸媽就站在我面前開心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四周，我在一條類似長廊的地方，旁邊有很多小朋友也躺在床上 突然我覺得下面涼涼的，努力撐起上半身一看，我居然沒穿褲子 但令我最震驚的是，醫生為了怕我感染居然... 在我的小弟弟上套了個養樂多空瓶？！ 在我的小弟弟上套了個養樂多空瓶？！ 在我的小弟弟上套了個養樂多空瓶？！ 其實對那個年紀的小男孩來說 對於【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露出套著養樂多瓶的小弟弟】這件事，倒是不會感到羞恥 反倒是因為要住院，爸媽買來一堆玩具跟零食而開心一整天 (那時候住院的病人不多，只要你想辦住院醫院都歡迎) 隔天，我媽來帶我出院 雖然她平常就是個豪邁又隨性的人，可我看得出來那天她特別開心 在她跟我阿姨兩人幫我辦好出院手續後 我們三人就到門口去攔計程車準備回家 由於醫生再三告誡一定要避免『那部位的碰撞』 我媽決定讓我坐在她跟阿姨的中間 一上車後，首先我媽再三確認我有安全地被她們兩個夾住 運將邊開邊問：『小姐，妳要到哪裡？』 我媽：『喔，就是那個台北縣的......』 話還沒說完，突然前面巷子一台黑頭車衝出來...... 『砰！』 當下我眼前一片黑，當我再度睜開眼睛時，發現窗外的景色格外清晰 尤其是那兩支雨刷... 在車禍的衝擊下，我就這麼飛過椅子的中間、飛過運將先生... 整張臉正面貼在擋風玻璃上！！ 整張臉正面貼在擋風玻璃上！！ 整張臉正面貼在擋風玻璃上！！ 我想，我當下的表情大概跟這張圖差不多吧 http://p2.p.pixnet.net/albums/userpics/2/8/221628/1178341363.jpg 直到我媽把我從擋風玻璃『拔』回去之前，我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我媽事後跟我說，車禍當下我飛出去的樣子跟超人沒什麼兩樣，只差在手沒舉起來 也許是驚嚇過度，我反而完全沒哭 因為鼻子強力的撞擊，我流了一整嘴的鼻血，就連衣服也沾了一片紅 我媽緊張的吼著：『阿毛！你有沒有怎樣？！現在感覺怎樣？！』 『好鹹....』因為血流太多，我吃了很多到嘴裡 接著我媽不管對方肇事的駕駛，也不等警察 就這麼抱著我直接衝回去剛離開的醫院，那擁抱真的很溫暖... 就這樣，辦完出院手續不到五分鐘，我又辦了住院。 (END) ----- 後記： 事後聽我阿姨說，醫生被我媽問到愣住了 因為我媽抱著滿臉是血的我，卻一直問醫生：『我兒子那根有沒有怎樣啊？！』 而養樂多的事情我也從不覺得有什麼 直到國一時，某次跟一個大嘴巴的朋友聊起這件事 從此，全班都開始叫我『養樂多弟弟』，包括我暗戀的那個女生。 之後那罐養樂多瓶就跟著那份屈辱的感受一同深埋在我回憶深處 過了十八年，我媽的身體已經沒以前這麼勇，坐計程車時運將也不再稱呼她『小姐』 但我永遠記得她當初抱著我衝回醫院時那緊張的神情....阿母，生日快樂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2.128.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