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六幕　第三景　阿列西亞城　公元前52年 阿列西亞城是一座東西長而南北狹的橫菱形城塞，座落在阿列西亞山的頂端。 山高約418公尺，城牆築在360~400公尺高的山腰之處。從山腳到城牆，坡度大 多在45~75度之間，形勢顯要。南北兩端各有一條河流，東西兩端各有一道人工 運河貫通。並有秘密的地下渠道直通城中的水井，所以高盧人並不怕水源斷絕。 唯一的問題是存糧漸少的速度，超過了渥欽圖斯預期的進度。 渥欽圖斯原本打算將此城作為誘餌，然後用來包圍凱撒，並不想率軍駐留此地 ，但高盧難民們卻蜂擁而至，最後這個情勢迫使他改變了主意。大部份前來投 奔的高盧難民，都是聽從了渥欽圖斯的命令，焚毀自己的家園。這些人本想往 北方避難，卻因為羅馬軍在後追擊的關係，所以認為跟著渥欽圖斯的軍隊一起 行動的話，才會比較安全。渥欽圖斯本想要強制他們跟大軍分開，但部下們卻 不想這樣拋棄自己的鄉親。 「羅馬軍身後還不是跟了一群小蜜蜂？」他們都這樣對渥欽圖斯說：「我們不 是什麼都要學習羅馬嗎？為什麼這裡就要跟他們不一樣了呢？」 渥欽圖斯也覺得對這些難民也有很大的愧疚感，所以他也覺得應該盡到保護他 們的義務。 「這樣好了，」渥欽圖斯說：「我們暫守阿列西亞，這些鄉親們還是趕緊逃到 北方才是。如果羅馬人來了，我們就在這裡擋個幾天。可是別說我事先沒警告 你們喲：不能再讓更多人進來了，而現在進城的老百姓，他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等到老百姓都走了，我們才可以離開。」 不過難民潮並未因此而中止。此外，高盧人也往往在出城之後不久，因為望見 了羅馬軍的旗幟，紛紛縮回城內，不敢離開。 渥欽圖斯警告他們說：「羅馬人的腳步不可能那麼快的！他們的騎兵要是沒有 步兵幫忙，根本不敢獨立作戰，所以這是他們在故佈疑陣而已。你們就趕快離 開這裡吧，不然我們大家都會一起死在這裡的。」 但勸了也是無用。高盧人如果是單獨一人的情況下，一定非常勇敢。可是卻很 奇怪的，人要是越多聚集在一起，卻反而變得極為膽小。何況就算到了北方， 誰能保證在那裡可以生存的下去呢？所以他們寧願跟著軍隊一塊走。 渥欽圖斯很明白大家的想法，可是他也知道若帶著這一大群人集體行動，不進 行動遲緩，而且他們還會減少大軍的戰鬥力。他計算了一下羅馬軍的腳程，凱 撒大軍隨時將至，今天不走，明天就沒機會了。當然，他還有另外一項選擇： 率軍南下，跟凱撒一決勝負。可是如此一來，渥欽圖斯採用的就是傳統的高盧 戰術，而他也很清楚凱撒就在等待這一刻。 渥欽圖斯馬上下了一個決定：他不能拋棄這些難民，而且他也不打算放棄阿列 西亞城。不過原計畫仍可稍做修改，一樣可以擊滅羅馬大軍。 「大明，這封信，你一定要趕快送到比利時王康繆斯（Commios）那裡。」 大明吃了一驚，問：「康繆斯？那傢伙跟羅馬鬼子是一掛的耶！這王八蛋是『 高奸』啊！怎麼會要找他合作呢？」 渥欽圖斯說：「凱撒上次回義大利的時候，拉比耶努斯就向他索賄，康繆斯不 肯，所以拉比耶努斯就說比利時人意圖叛盟，這件事還記得吧？」 「當然，可是羅馬鬼子跟高奸二鬼子互相狗咬狗，是他們家的事！」大明說： 「我才不想跟那個小人講話咧！你還是找別人去吧。」 渥欽圖斯道：「你想要被我親手挖眼睛嗎？給我去！」 就在這時，遙遠的東南方隱隱約約的傳來了羅馬軍的號角聲。 「來了！」渥欽圖斯的瞳孔興奮的撐了開來，隨即傳令下去：「一旦看到羅馬 軍來到城下之後，立刻．．．」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遙遠的東方、東北方、北方、西北方、西方、西南方、 以及南方，都傳來了羅馬軍的號角聲，而且都越來越接近！ 渥欽圖斯大吃一驚，轉頭一看，城池外四面八方的森林突然揚起羅馬的「鷹杖 」，大批身穿紅色制服與鏈子甲的羅馬士兵一面大聲撕喊著，一面用手上的短 劍敲擊著盾牌，列隊從森林中走了出來，團團圍住了阿列西亞！ 除此之外，一隊又一隊的士兵從樹叢中拖出一輛又一輛投石器、重弩砲、衝城 車、以及攻城塔！這些巨大攻城武器讓城上的高盧將士看的心驚膽戰。這些東 西都是圍城戰展開後，圍城軍就地取材做出來的東西，不是一兩天內就能夠搞 出來的，更沒人會拖著它們和大軍一起行動。換句話說．．． 渥欽圖斯喃喃自語道：「該死！我還是太晚了！可是，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還 是有機會獲勝的！大明，趕快出發，現在還來得及向康繆斯求救兵！」 第六幕　第四景　阿列西亞城外羅馬軍營　公元前52年 時天色已近黃昏，全軍就地紮營。工兵單位剛剛搭好一個個粗具規模的羅馬軍 營時，監督的安東尼看到一名高盧戰士騎馬飛快的跑出阿列西亞城。 騎兵軍官嘎魯魯走上前來，問：「長官，交給在下，馬上解決。」 安東尼冷笑了一下，說：「讓他去！在雙重鏨壕尚未修築完成前，敵軍若有行 動，就當沒看見！」 「不對吧？」一名老將走上前來，說：「應該管出不管進才對。」 「拉比耶努斯將軍，」安東尼道：「這是凱撒大人的命令。」 拉比耶努斯說：「如果是凱撒的命令，為什麼我不知道？」 安東尼笑道：「大人還沒過山的時候，就已經吩咐過了----啊，我忘了！那時 候，您還在西班牙是不是？真是抱歉啊！」 拉比耶努斯斥道：「馬克．安東尼！我可是你的長輩，你知道不知道？」 安東尼笑了一下，說：「長輩？我的長輩都會給我零用錢花，我不記得您給過 我一毛錢啊？不過呢，我倒是記得您前陣子窮途末路的時候．．．」 一名青年將領走了出來，大喝一聲：「夠了！安東尼，你給我閉嘴！」接著他 向拉比耶努斯欠身道：「對不起，老前輩，安東尼是個粗人，請多包涵！」 拉比耶努斯說：「啊，是布魯托斯公子啊，好吧，我就看在您的面子上，不跟 這個賣膏藥出身的傢伙計較了。」 安東尼怒道：「先父是元老院議員，而且也是個將軍！」 拉比耶努斯笑道：「議員？靠演講拿票還不簡單！將軍？哈！海軍陸戰隊算哪 門子軍隊！」 安東尼一步衝上前來，但被布魯托斯擋住。拉比耶努斯大笑了起來，這才走開。 安東尼吐了一口痰，說：「貴族了不起啊？----布魯托斯，我不是說你。」 布魯托斯笑了一下，說：「我知道！」 「對了，凱撒大人他沒事了嗎？」 「老毛病，一下就過去了。」布魯托斯道：「乾爹已經醒過來了，他說要見你 。」 第六幕　第五景　阿列西亞城外凱撒行營　公元前52年 當屋大維剛剛為凱撒調好一杯蜜酒的時候，安東尼正好走了進來，但他人尚未 到，嗓門卻先進來： 「凱撒大人！找我有事嗎？」 躺在床上的凱撒皺了皺眉頭，雙眼瞇緊。「馬克啊，你這樣大嗓門，我左邊的 耳朵會痛的耶！我都跟你說幾千遍了！你下次再給我大聲，我揍你喲！」接著 凱撒對屋大維說：「你剛才蜂蜜加太多了，這杯給馬克哥哥，你現在再調一杯 ，我要八分之三。」 安東尼接過杯子，說：「舅舅啊----啊！」一本木板書飛了過來，Ｋ到安東尼 的腦袋。 凱撒說：「我叫你小聲點的。」 安東尼連忙點頭，悄聲道：「是！」另外一本木板書又飛了過來。 凱撒說：「沒叫你那麼小聲啦！你忘了我耳朵不好嗎？」 安東尼趕緊把聲音調高了一點，說：「是，舅舅，我知道了。」 「馬克啊！」凱撒一面從屋大維手上接過酒杯，一面問安東尼道：「我問你： 舅舅是什麼人？」 安東尼馬上回答：「是『軍人』。舅舅，這你跟我說了Ｎ遍了。」 凱撒又問：「馬克啊，即然你舅舅我是一個軍人，那麼軍人該怎麼死呢？」 屋大維一驚。 安東尼神色不變，說：「當然是轟轟烈烈的戰死沙場囉！如果像我老爸一樣， 當一輩子海陸，結果死在家裡的床上時，渾身風濕發作，慘叫了三天三夜，醫 生們都束手無策。最後，他要我用枕頭悶死他。」說到這裡，安東尼歎氣道： 「我辦不到。」 凱撒道：「沒錯，你辦不到。」接著他說：「不過那也不是什麼重點，重點是 舅舅從來不跟你說啥白爛才講的客氣話：你老爸活該！到西西里打敘拉古海盜 打不到，就找西西里的老百姓出氣！這種人只是讓他死於風濕痛，算老天沒眼 的了。所以你剛才在外面跟拉比耶努斯將軍吵個帆船啊？」 安東尼道：「舅舅啊！我知道我錯了啦，我等會去跟拉比耶努斯道歉。」 凱撒點了點頭，說：「很好，不過等下讓布魯托斯陪你去。」 「不要啦！那會很無聊誒！布魯托斯一定會在那邊碎碎念，這比風濕病末期還 痛苦。」 「哼！你這小王八蛋講話一向很衝，要是三句不惹火那個老王八蛋，舅舅就准 你今天晚上喝酒喝個夠！有沒有信心？很好，你竟然敢點頭，那麼我就等著看 你表現！」 安東尼說：「只要舅舅真的敢讓我喝酒喝個夠，我就啥都能辦到！」 凱撒說：「真的？很好。那麼現在我給你另外一個任務。」說著，凱撒從枕頭 下面掏出一綑卷軸，說：「這是我的遺囑，關於我財產的安排，都寫在上面了 。我死了之後，你是這份遺囑的執行人與見證人，知道嗎？」 屋大維並沒有什麼吃驚的表情，但安東尼的雙眼卻快瞪出來了。 凱撒說：「給我跪下，要用兩個膝蓋，面向羅馬。」 安東尼一面照做，一面提問：「布魯托斯不是比較適合嗎？」 凱撒說：「媽的咧，這幾天會打一場硬仗，我都沒把握會贏了，你有把握？」 「我向來都相信舅舅一定能打勝仗！」 「這馬屁留在戰後吧！屋大維，把我的佩劍遞給馬克哥哥。」凱撒說：「怎麼 宣誓，不用我教吧？脫下你的胸甲，拉開領子，把劍尖抵在心口上。我說一句 ，你就給我跟著： 『我，馬克．安東尼，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前有列祖列宗，後有子孫萬代，在天神朱庇得與眾神 之前發誓，必信守蓋烏斯．尤里烏斯．凱撒的託付，成為他遺囑的執行人與見 證人。不得有誤！若我違約，禍延後人，子斷孫絕！』 「好，現在我要聽你說一遍。」 安東尼照做之後，問：「舅舅，我會聽你的話，一定會辦到的，但為什麼您會 決定要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呢？布魯托斯他．．．」 這時凱撒累極了，他喘氣道：「若這場戰役搞砸了，布魯托斯絕對會跟我死在 一塊，你不會。你會跑回羅馬，然後活得好好的！就跟你老爸一樣，雖然你總 是說你想死得像個軍人，但你身上頂多只有一半的血，是來自我凱撒家族的。 這樣的話，我就能放心的作戰了！」 安東尼有點困惑：「這算恭維嗎？」 凱撒接著對屋大維說：「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過去！」 屋大維吃了一驚，趕緊向安東尼走去，單膝跪下，並親吻安東尼的鞋面。 屋大維必恭必敬的對他說：「教父，以後請多指教！」 安東尼笑了起來。 第六幕　第六景 歐斯提亞港　公元前44年　三月十五日凌晨 在雲雀的鳴叫聲中，坐在馬車上的屋大維方才醒來。他向車外一看，東方已是 破曉時分，昨晚的那兩名衛士正在搬移拒馬。 安哥爾對馬車叫道：「可以走了哦！這就叫：『早占勿藥』嗎？」 屋大維命馬車開走，同時對安哥爾說：「不！這就叫：『您母卡好』！」說完 ，馬車已揚長而去。 安哥爾喃喃自語道：「這是新的成語嗎？我不知道誒，趕快記起來！這就叫： 『塞翁得馬』嗎？」 -- 萬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聖之先知，亞當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榮耀歸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貫古今與未來﹐直至永恆不滅。喀鏘！（收銀機響聲）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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