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 這是一個很難過的經歷 真實的發生在兩個禮拜前 來的很快 也轉眼結束 就像一場夢 直到現在 我還是半夢半醒。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心徹底的被撕裂 再用數不盡的眼淚慢慢癒合。 因為，那一天小比永遠離開了我的生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ygYDw2h8_o ------------------------------故事開始--------------------------------------- 2011/08/09， 如果早知道今天是我們緣分的最後一天， 我會怎麼做？ 結局會不會改變？ 或許這世界沒有這麼多如果， 人生才無可避免的有了遺憾... 昨晚發現你比平常還不愛動， 從開冷氣之後，一直窩在床上睡覺， 就連換飼料的時候，你也不像往常一樣跑過來大口猛吃， 只是靜靜的在床上看。 其實你食量減少已經有一段時間， 不過拔拔以為是天氣太熱，上禮拜還帶了你去剃毛， 但狀況似乎沒有改善。 好吧！如果到下禮拜還是這樣， 只好把你抓去給醫生伯伯檢查了。 今天特別幫你在飼料裡加了化毛膏， 沒想到你還是興趣缺缺， 沒關係，你待會就會吃了，拔拔先來睡。 疏忽大意，是我第一個錯誤。 隔天被你的喵喵叫吵醒， 想說你是不是想大便，又在預告了。 起床一看，發現你的下巴滴滿口水， 對著我張嘴一直大叫。 我當下只想到， 糟糕，會不會是剃毛之後冷氣開太強， 你反而感冒了，因為你有一次感冒就是這樣。 只是，我似乎忘記你上次感冒並沒有流這麼多口水... 帶你過去文心的沿途中 你比平常叫的還大聲， 到醫院門口，你叫的更淒厲， 我開始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王醫師一看了之後， 表情非常凝重，馬上問我你最近有沒有哪邊怪怪的？ 我說你最近食量減少很多，這幾天有點懶洋洋， 昨天倒的新飼料也完全沒吃。 王醫師聽完之後，又觀察了你一下， 跟我說這有點嚴重。 他叫我把你拉出籠子，他要作個檢查。 拉你出來時，我發現你後腳無力， 而且還在籠子裡失禁了。 一到診療台上，你整個非常抗拒， 情緒很緊張。 王醫師一碰到你就好激動， 扳開你的嘴，你還咬了醫生一口， 這是第一次看病時你咬了醫生。 後來你掙扎著想跑回籠子， 被我們拖住，你一手鉤住籠子的門， 開始淒厲的呼叫，大口的喘氣。 王醫師馬上拖出了氧氣瓶， 讓你吸純氧，我當下傻住， 怎麼會這麼嚴重？ 王醫師在你頭上蓋了塊布， 把管子放到你鼻子前面，讓你吸了10分鐘， 狀況開始緩和，我們不禁鬆了一口氣。 那時王醫師才跟我說， 其實剛剛狀況非常危險， 當你會大口喘氣時，代表正常的呼吸已經不夠供應你需要的氧氣， 所以你用嘴巴吸氣，舌頭放軟，口水才會流滿地。 這時候，如果一口氣上不來，你可能隨時就會走了。 那時我才明白，原來這次真的不太妙。 王醫師是個好醫生，對貓咪溫柔，醫術也很到位， 因為他說中了最後的結局... 中間王醫師幫你檢查跟抽血， 除了呼吸窘迫之外，其他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 後來，王醫師收起聽診器，露出無奈的表情，叫我靠近聽， 原來你竟然在呼嚕...= = 王醫師說，被你氣死，大家為你這麼擔心， 結果你在呼嚕是哪招？ 我也又好氣又好笑， 只好跟醫生說，大概是因為你神經比較大條， 很容易滿足，現在舒服多了，才會呼嚕。 因為沒抽到什麼血，只先驗了脾跟腎指數， 一切正常。 王醫師幫你打了2針， 吩咐我帶你回家，讓你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馬上去台大動物醫院掛號， 做個詳細的檢查，他認為應該是心臟的問題。 我問醫師說，可不可以讓你留下來， 這樣我比較放心， 王醫師說留在這裡只會讓你緊張，還不如讓你回家休息。 他給了我一針強心針，如果深夜你情況變差， 就馬上打下去。 我那時還認為，針只是有備無患，不至於太嚴重， 明天在台大作完詳細檢查後，看是什麼原因，再慢慢治療。 過度樂觀，是我第二個錯誤。 回家後，你沒有再出過籠子， 傍晚你又開始激烈的喘氣，看著受苦的你， 我的心彷彿被幾百隻蟲激烈撕咬， 腦袋中一片空白。 打了通電話給王醫師， 他跟我說如果到晚上9點你情況還沒好轉， 那劑強心針就打下去。 我說，即使這樣，我還是怕你沒辦法撐過漫漫長夜。 王醫師介紹了一間專門看心臟的診所， 打過去，對方醫生說現在正有貓咪在做檢查， 而且過了營業時間，那邊也不會有人， 建議我直接送你到24小時營業的醫院。 我看著虛弱的你，想起王醫師說的話， 如果一口氣上不來... 那是個好難的決定，我知道現在把你送到一家陌生的醫院， 你一定會比剛剛還激動。 我，真的沒勇氣冒這個險... 後來，你狀況開始好轉， 不再大口喘氣，陷入長長的沉睡， 我的心安了一半。 中間把籠子從門口移到書桌旁， 想說比較安靜，也能看到我。 你還走出籠子晃了一下， 不過馬上又躲回籠子裡， 那是你最後一次踏到房間的地板。 把水端到你面前，你還是不肯喝， 只好放在籠子口，希望你想喝的時候馬上可以喝到。 你又陷入了沉睡， 我心想，如果這樣你會比較舒服，那拔拔哪都不帶你去。 凌晨1點，你喵了一聲。 又開始大口喘氣， 不同的是這次你四肢癱軟，全身無力， 把頭伸出籠子外靠著地板激烈的吸氣。 我心開始絞痛，沒幫你打過針的我， 不知哪裡來的膽子，馬上把針扎進你的脖子， 我還記得，推藥的時候，你還生氣的喵了一聲。 到這個時候，我知道自己好像沒有選擇， 或許連這個夜晚都撐不過去。 我穿好衣服，叫了計程車， 馬上提著你衝出門。 出門前，看到你把身體縮回籠子， 呼吸變的緩和，只是感覺更虛弱了... 誤判情勢，是我第三個錯誤？ 上了計程車，你在籠子裡一動也不動， 雖然縮著休息，但一直生氣的發出不滿的聲音， 就這樣到了目的地。 這大概是我最慌的一天， 一上車連路名都說錯， 跟運將大哥道歉，說你的狀況很糟， 可不可以趕快一點，也請他包容你的吵鬧。 運將大哥跟我說沒關係， 我看著窗外，多希望能用飛的飛到醫院門口， 我沒有時間等待了。 如果現在發生什麼事，我這輩子都會恨我自己... 一進醫院門口， 我馬上請護士讓醫生趕快看你。 護士還叫我先填一張表格， 他媽的我整個人慌到不行，還寫什麼屁表格!!! (這樣會不會被水桶阿 = =) 我只記得自己無意識的回答護士問題， 連你幾歲都算不清。 看到醫生來，我馬上衝進診療室。 你一直在淒厲的大叫，醫院裡其他住院的貓也跟著一起叫， 那個聲音，我永遠不會忘記... 醫生簡單的問了你的情況， 把你從籠子抓出來， 你一直激烈掙扎，想掙脫他的手掌， 醫生才碰了你一下，你就淒厲的呼喊。 醫生說要先做個檢查，問你會不會咬人， 我想起你下午才咬了王醫師一口， 就跟醫生說你現在情緒不太好，下午有咬了別的醫師。 值班醫生說，那這樣要先戴個頭套。 誠實的回答，是我第四個錯誤？ 一戴上頭套， 你的反應更激動， 除了嚎叫，還使盡僅有的力氣想逃離醫生。 那個時候，我往後退了一步， 除了慌張外，還有點不知所措， 因為我從來沒看過你這麼兇， 這不是我的小比，這不是... 最後的記憶很模糊，只記得你蹬了一大步， 整個身體往後反轉，頭仰天長嘯， 醫生扶住你的下半身， 瞬間你的身體僵直，就不再動了... 醫生說你休克了， 要我跟著他，他要帶你去地下室急救。 我無神的跟著他， 看他幫你插管，叫護士開氧氣， 打強心針，作心臟按摩。 我還是沒有靠近，蹲在離你一公尺的地方， 我怕妨礙醫生，而且我已經亂了方寸。 中間醫生一直問我，你最近有沒有癥兆或奇怪的地方？ 我掏出本來明天要帶去台大動物醫院的筆記回答他， 其實那時候我只希望他給我一個希望就好，其他都無所謂。 醫生告訴我，雖然貓咪到醫院多少會緊張， 但都不至於像這樣休克，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的狀況本來就已經很差了... 我迷濛的看著手術台上的你， 眼眶開始泛淚， 感覺結果慢慢浮現，這天好像就這麼來了。 過了10分鐘，我從醫生跟護士忙碌的身影交錯中， 瞥見你的胸口有明顯的起伏。 我鼓起勇氣，問了醫生， 你是不是還有救？ 醫生說，救不回來了... 急救到現在，你還是沒恢復心跳， 強心針打下去也沒反應， 胸口的起伏是打進去的氧氣在反應。 從1點半上計程車， 1點50分到醫院， 到2點你在診療台上休克。 中間只過了半小時， 一切都發生的這麼快， 我茫然不知的被推上了這齣悲劇的舞台， 然後一個人謝幕。 醫生跟我說，他幫你照個X光， 看大概是什麼原因，費用不多收。 照完X光之後，醫生先去忙別的急診。 我走出醫院大門，點了根菸， 開始放聲大哭。 為什麼事情會變這樣？ 我根本沒想過是這種結果， 我只想讓你來醫院能撐過今晚， 了不起就是住院，以後再慢慢治療也沒關係。 結果卻彷彿是我掐住了你的脖子，讓你再也無法喘氣... 醫生忙完後，叫我進去。 他跟我解釋，他看出了3個地方有異狀。 但今天的主因應該是心臟， 從X光片看起來你的心臟應該有先天性病變。 他問我有沒有帶你做過全身的詳細檢查， 我回答沒有，只有剛帶你回來時有簡單帶去給醫生看一下。 而且你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大問題， 就連最後量體重也還有5公斤多， 垂垂的肚子照完X光之後也證實是脂肪。 是的，是我疏忽了， 一開始就對你太過放心， 才會種下今天的結果。 如果像醫生說， 你的症狀已經是末期， 那你到底忍痛了多久？ 難過了多久？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就好痛！ 如果我這麼捨不得，又怎麼會讓事情變成今天這個地步？ 我真的不能原諒自己... 我告訴醫生， 我要讓你單獨火化，帶你回家。 醫生說，如果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 他先把你帶到超音波室讓你聽佛經， 明天再讓殯葬業者來接你。 我問醫生，可不可以讓我陪你一下， 醫生露出為難的表情，但還是答應了。 我走到超商去領錢， 抽了好幾根菸，平復好心情， 進去了醫院。 在櫃檯付完錢後，護士小姐到我到超音波室。 進去前，我深吸了一口氣， 打算平靜的跟你說說話，感謝你， 不要讓你跟著難過。 超音波室裡一片漆黑，只有從隔壁透進來的燈光照著天花板， 我看到桌上有一塊毛毯，裡面包著你。 本來想好好的跟你回憶這幾年的點滴， 結果一看到你的臉，我就忍不住大哭。 你的眼神呆滯，嘴巴微開， 留著口水，全身軟軟的， 沒有任何生氣。 我連一段話都說不完整， 只能邊哭邊跟你道歉，是拔拔不好， 讓你最後受這麼多苦... 摸著你的身體，還殘留著些許的體溫， 耳邊彷彿響著你剛剛抗議的喵喵叫， 你明明一小時前還在我身邊，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 把我的小比還給我啦！！！ 為什麼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我， 就讓你這麼突然又痛苦的離開？ 看著你的臉，我想到今天還沒幫你清眼睛。 掏出了最後一張面紙，跟你說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眼睛就不會再流髒髒的東西了。 其實我根本不敢認真清，因為好怕弄痛你； 更重要的是，碰到你的時候， 我感覺到你眼眶周圍開始變僵硬了... 我知道，也不能一直這樣。 這邊是做生意的地方，只是現在剛好沒人要用， 我才能這樣陪著你。 最後，我親了你的臉頰， 告訴你，明天拔拔會來接你。 你要乖乖的留在這裡聽佛經，不要害怕。 當我滿臉淚痕的走到櫃檯， 護士一定很傻眼， 她們大概沒想到一個男生會為了貓咪哭成這樣吧... 我問了護士，待會早上你會被放到哪裡？ 還有，是不是明天一定要火化？ 因為我怕自己不能承受一天內要失去你2次， 更何況火化後，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永遠都看不到你了... 護士跟我說，我可以回去休息後，早上再決定。 提著帶你來的籠子，走出醫院門口。 我又開始大哭， 明明是一起來的，為什麼現在是自己回去？ 我要的根本不是這種結果， 剛剛掛急診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我知道待會到家的時候，房間裡不會有你， 以後也只剩我一個人了... 小比，我們真的要說再見了嗎？ 你趕快醒過來，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 2011年8月9日，是我這幾年來最痛苦的一天。 從期待變成祈禱，由希望化為絕望。 深夜1點，我衝上了計程車，帶著一絲期盼與滿滿的不知所措。 凌晨4點，我回到了家門口，手邊只剩下一個空籠子。 這一天比我想的快好多，如今夢醒了，我卻發覺我深陷在眼淚裡。 親愛的寶貝，你要我怎麼面對你不在的房間... Good bye, my ang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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