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雪雁。(1)
時間Thu Mar 29 11:28:23 2012
ID:hidden (請保留)
2008-2009
(1)
雪雁出生的時候,天上的雁群和地面的積雪是連成一氣的,薄雪如幕,雁行如渡。灰白
而幽美。
雪雁和曉風都是袁家原來的親生女兒,繼母來到袁家,開了染布坊以後,又有了曉月;
父親和兩個妻子生的男孩年紀都大了,配在外鄉做中藥材生意,一個差點入獄服了刑,
一個娶了藥材行老板的女兒為妻,總之家裡沒有男孩,三個女兒就是沾灰塵的掌上明珠
,還是爹娘捧著的珠玉,沒有變成一顆顆魚眼珠。曉風是長女,原來應該有長女的氣派
和性格;但曉風個性沉鬱,不太管事情,又有風溼、身子弱,雪雁跟曉風小時候原是一
起玩大的,剪紙,拜月,河邊打水漂,不知道為什麼事長大以後一點也不親熱了,倒像
陌生的親姊妹一樣。曉風有件事還怨著雪雁,只是個性溫吞,不願意明講。雪雁也懵懵
懂懂的。
雪雁跟曉月倒感情不錯,曉月的個性直麻爽利,善感,大方卻又愛哭,也叫人拿不住,
雪雁正好和她能互補,還有一個女孩住在家裡,是紫鵑,顏家的紫鵑,是個可愛的酒窩
女孩。紫鵑不是袁家的女兒,但袁家這棟房子三合院,從前是給袁老爺上課的先生,顏
先生的房。顏先生開了書院,袁老爺是學生之一,後來顏家出了事,兩邊成了生死之交
,顏先生走了以後就把房子和女兒都留給袁府了,袁府跟其它學生也偶有往來,只是沒
有人寫詩作文,走上那條書生的路子。久而久之,村子裡也就忘了顏先生的事,只記得
這裡開著染坊了。
雪雁喜歡跟曉月和紫鵑玩,但她有時會別有一種彆扭古怪的脾氣,不親近雪雁的人不了
解,就算親近了,也未必了解。外人看雪雁,也像平常女孩,吃的玩的一份兒不多不少
、有了煩憂,分攤,也不多不少。繼母,對雪雁非常疼愛,說來奇怪,像是不疼自己的
親女兒,反疼雪雁,也許因為雪雁的個性平和魯直,沒有起伏,像那種好相處又貼心的
女孩子,繼母格外覺得拿得住的緣故罷。繼母同紫鵑也要好,但紫鵑是個早熟的小女孩
,話少,而看人仔細,總為大家張羅,又不願太接近人,繼母和紫鵑大約是一般母女那
樣的相處。和曉月曉風就多風風雨雨,吵的吵鬧的鬧,一個屋簷下總有這些事情的。
*
曉風給人說定了婆家以後,雪雁和曉月都在猜,紫鵑將來又會歸給誰。紫鵑喜歡種花蒔
草,也不怕藤刺荊棘,牆外的老梅很合紫鵑的心意,這一陣子家務勞忙,閒下來時紫鵑
也會拿紙、墨、明礬,去畫老梅,雪雁覺得跟植物相處麻煩,又沒法說話,曉月也覺得
街上的事要比家裡有趣。但染坊出了什麼事,或新的布色開發時,仍是三個人互相通報
著一起去的。這幾天,街上除了市集、算命、東家長西家短以外,又多了一件新聞,就
是一個長安來的學士,來找村子裡年久失修的一些石碑,拓文要作研究,山碑府碑墓碑
,特別是已故書畫家的碑和帖。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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