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總是坐在桌前的日子。 為了一個至今依舊放在心中的理想， 一絲絲來自於天性不服輸的堅持。 三樓的整面落地窗，在午後斜斜地迎接暖陽。 我背對著舒適的床，那是我喜歡的乾淨桌面， 牆面是筆友寄來的照片和明信片，一張一張晾在繩上。 不屬於我的記憶翻飛，帶著羞澀和真心的祝福。 一天裡也許除了生理需求，我的時間全耗在這小小的地方， 看著一本又一本花俏卻死板的參考書，努力想理解早已遺忘的曾經。 辛苦嗎？ 心理的憂愁大過生理，那是多大的勇氣，多拗的一股傻勁，才能說服自己坐在這。 媽媽沒說過支持， 總是冷冷的一句：你自己決定好就好。 我明白她的兩難，對媽媽來說，在女兒們心中留下公平的印象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她不能就這樣表現對么女的溺愛， 放縱這小孩，是對其他女兒殘忍。 和媽媽之間扭曲的愛，太過複雜。 自從出櫃之後，媽媽矛盾的愛一再地浸漬著我的心靈，泥濘卻滋養。 也許有天我可以漸漸明白，當毒害漸漸褪去。 在那樣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的日子裡，有著很多片段， 並未躍上日記的版面，但卻像不小心滴落的咖啡漬，暈開在我未注意之時。 於是當我已身在台南，獨自走在馬路邊， 看到現炸地甜甜圈時，一瞬間那些熟悉打得我差點昏了過去。 我買了兩個原味甜甜圈，一個五元，好便宜。 離開攤子便大肆地咬了一口，想起那段日子， 想起那個斜陽，想起媽媽。 回憶太過泛濫會讓人軟弱，我決定回到租屋處， 要把這些藉由文字慢慢地一點一滴流洩。 減緩情緒化的程度。 記錄下來，只因為那是屬於我的一部分。 時間拉回兩年前，憔悴的我身形削瘦，媽媽總是指責我在台北胡亂糟蹋自己。 的確，我糟蹋了自己四年。 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而我在那時候才明白，我讓最愛我的人心疼了。 我描述過，那時候的我幾乎都坐在位子上，不論平日周末。 周末家人都在家，也許看著電視， 也許出門逛街，我依舊在位子上。 平日姐姐們和爸爸上班，家裡除了我就是媽媽。 應該是無聊，又或是想確定我是否堅持在自己的決定上， 媽媽三不五時會上樓來探探我，順便玩玩貓咪。 開始炎熱的季節，台中不太下雨，乾燥的空氣總是讓我不停地喝水。 貓咪慵懶的躺在陽光處，舔著毛， 我盯著文字，思緒卻早已不知飄到哪兒。 媽媽一貫的腳步聲，迅速將我喚回現實。 一包塑膠袋丟在桌上，我問那是什麼，媽媽只是摸著貓咪沒有回答。 我打開袋子，裡面是冒著煙的甜甜圈，裹著一層白糖，是美麗的同心圓。 我驚呼：是甜甜圈欸！ 媽媽說：黑嗯是你愛呷？ 我大力的點頭，咬了好大一口，甜甜圈瞬間消失三分之一。 好久沒吃到熱的甜甜圈了，我說著。 「我看伊都境後就買了，你緊呷，但幾欸你爸爸丟鄧來阿」，媽媽默默下樓。 我看著甜甜圈，看著媽媽消失在轉角的背影，我想說些什麼， 但我沒有聲音，一如往常。 兩年多了，我依然記得那時甜甜圈在嘴裡潤濕後甜甜的味道。 我走在紅磚道上，太陽放肆著，出現了兩種紅。 摸著口袋裡的手機，很想打電話給媽媽，卻忍住了。 現在還不行，我告訴自己，我不可以成為媽媽的負擔， 在我離開台中前，我就這麼叮嚀著自己。 媽媽總是為了想多疼惜我這個么女一點而偷偷摸摸， 無論是塞衣服在我衣櫃，偷偷放錢在我錢包，或是故意買了一個加飯加雞腿的超重便當。 我想都是因為我這個么女太過任性，讓媽媽為難著。 寧願自己背負著不肖，也不願媽媽印上偏心的罪名。 吃著手中甜甜圈，沒有撥出去的電話，我很想念媽媽，但現在不是時候。 經過這麼多事，現在的我已經有份穩定的工作。 上面那些不成熟的文字是我在台南找工作時所留下的。 沒有媽媽會希望自己的小孩離開家這麼遠， 但一如往常任性地我，就是這樣決定。 媽媽曾經要我回家，硬著來，軟著勸，說著爸爸年紀已大。 這些我都懂，但是選擇有距離的我，你才會覺得我美好。 在知道我找到工作後，媽媽帶著我去廟裡，我問著媽媽， "為什麼要拜拜?" "因為挖烏企下願，叫媽祖保庇你緊找到好頭路。" 媽媽的愛好矛盾，卻總讓我忍不住脆弱。 希望大家對媽媽都能像對另一半一樣溫柔。 該回家囉~孩子們。 -- http://0rz.tw/KzSq1 姊姊的賣場，歡迎支持。 背景家中喵少爺，*w*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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