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滴秒秒的流逝，我常在想要是有一天．我可以攔住時間，那會是什 麼情況？週遭的事物都會停止動靜吧！這是我最直覺的想法。 　　下午兩點是總統大選的第二場辯論，剛從醫院探望車禍的姊姊回來，我趕 著想回家看，其實我對政治沒什麼興趣，可是和我相依為命的兒子小草，最近 國中公民課的老師要他們看這場辯論，並寫下心得當作業，我已經答應孩子要 陪他一起看，也好，順便決定一下自己手上一票的歸宿。 　　下了公車，離公寓還有一小段路程，這時在我前方有一個全身罩著黑布的 人正走著，感覺就像之前某保險廣告的死神打扮，我跟了過去，一來是他的裝 扮讓我好奇，再則也順路，黑衣男子好像沒有發現跟在後頭的我，他的步調很 快，我們兩人距離越拉越遠，快到家時，突然從黑衣男子身上掉下了一本書， 我趕前了幾步拾起，呼喚示意要他停下來，黑衣男子從耳不聞，依舊疾行著， 我沒辦法，只好把書揣在懷中，走進了公寓。 　　時針指著一點，兒子小草正看著重播的天龍八部，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 有些愁悵，他和我丈夫長得很像，那個負心漢在小草還在強褓時就跟一個酒家 女遠走高飛，我端了一杯果汁遞給了小草，坐在沙發上，敞開剛撿到的那本書 ，等待著電視辯論的到來。 　　我隨意翻了幾頁，是湊巧嗎？這本書竟然是在介紹辯論的技巧，一開始有 美國前總統尼克森和甘乃迪的精爭辯論，那場比賽使得原本默默無聞的甘乃迪 扭轉乾坤，當上了總統，結束了那章節，接下來是柯林頓，斐洛，老布希的辯 論賽，也超過十年了，那時候的我才剛出社會，在一間銀行任職，然後認識了 小草他爸爸，好快，好像．．．華燈初上的倩影依舊，但已經十多年了。 　　這本書的作者不僅全文刊載辯論的內容，後面還有分析，講評，只是文字 用詞有些兒艱澀，我再想等我看完也許可以把大意介紹給小草聽，對他的那份 作業多少有點幫助，快兩點了，我走馬看花，翻到了快末頁，竟然是上週才舉 辦完的第一場總統辯論，我有些兒訝異，我原本還在想這本書看起來有點年紀 ，原來是這幾天才出版的吧！ 　　那場辯論我並沒有躬逢其盛，後來稍稍看了報紙和銀行同事的閒聊中，大 概也知曉一二，書中刊載了整場辯論的內容，後頭則有講評，這時一隻細膩的 手觸到我的小腿，我一看，小草正笑著指著電視機，原來是辯論賽開始了，我 把書本往旁一闔，開始觀看。 　　節奏進行得很快，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我精神沒有 佷好，昏昏欲睡中突然一別剛剛沉悶的申論，誇張的廣告配音把我驚醒，還好 小草沒有注意到我的窘態，中場休息會有一段時間吧！我拿起掠在一邊的書， 繼續看著，突然覺得裡頭的內容好熟悉，好像在那兒聽過，是剛剛的夢中嗎？ 我回頭翻那章節的標題，卻是空白，這時辯論賽又繼續了，我聽到阿扁的聲音 ，剛剛在恍恍惚惚間也似曾聽到相同的音調，我無意間瞟到攤在長裙上的書本 ，阿扁接下來的每個字句竟然．．．和書本上一一吻合，我嚇了一跳，趕緊問 小草這是上場的錄影轉播嗎？小草不解看著我激動的神情，可是．．．為什麼 會這樣，我逐字唸著書上的段落，小草的眼神也變得驚慌，因為他聽到一男一 女在合聲．．．一模一樣！ 　　那這本書到底．．．那名黑衣男子是何方來歷？我把書丟到一旁，也不管 阿扁仍在演出，一股腦跑了出去，我想去附近的書店，我記下了那本書的封面 和出版社，難道這本書的作者穿梭兩造高層，知道了他們談話的內容，所以有 本事寫下還未發生的事，可是一字不差，也太不可思議，而且怎麼會容忍這種 間諜式的書上市呢？書店的小姐聽完我倉惶的描述，苦笑的搖了搖頭，說根本 沒聽過那家出版社和作者，一陣颼涼襲上心頭，那本書．．．是魔鬼的．．． 　　我跑著回家，打開了門，我要快點把那本書丟掉，電視依舊開著，我無心 去管誰在暢論，可是小草不見了，還有那本書也不見了，我高喊了幾聲，空蕩 蕩的一片死寂，有一種很不安的念頭讓我又趕出門外。 　　走出公寓大門，匆忙的我不小心撞到一個老漢，我無心多留，看著老人的 滿佈皺紋的臉賠了句道歉，也不管老人兀自在嘀咕什麼就跑離，我害怕，那個 黑衣男子在剛剛拿走了那本書，也順便把小草擄走，或是小草追了出去，下意 識告訴我，那個黑衣男子全身透著古怪，我沒命的亂奔，問了許多路人，每個 人都是搖頭及疑惑，就在我失望準備走入警局時，突然心中閃過一絲不安，剛 剛那個老人，在那兒見過啊！怎麼會那麼熟悉？ 　　這時，我看到了，那個黑衣男子在前方的十字路口，紅燈，他停住了，我 沒看到小草，心中稍寬，我跑向前，在他背影後方幾步停住，發聲示意他，他 沒有聽到，我膽子一大，走近扯了下他的衣袖，他．．．沒有手．．．黑色長 袖內空無一物，這時從他腋下掉下一樣東西，是那本書，他果然闖進了我的住 所，黑衣男子感應到了，他回頭彎身把書本拂起來，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兩隻 手都沒了，而且我注意到了．．．他也沒有腳，他飄浮著．．． 　　他彎下身時，原本密封的臉孔露出一絲縫隙，我從露出一線的黑色布幔中 望進去，天啊！他沒有五官．．．沒有肌膚，我看到的只一片昏暗的透明，偶 爾閃爍幾絲光芒，他不是人，不！他只是用一塊黑色大衣圍住的人形空氣，我 想起久好久以前，小草的爸爸帶我去陽明山眺望那片黑暗的星空一般，我愣住 了，望著四週想要求救，卻．．． 　　時空好像凝結了，所有東西都定格不動，原本攜來攘往的人群，車水馬龍 的車輛，還有剛掠過上空的飛機，全部不動，我覺得我的目光在流離眩暈，在 我回神喊出救命時，黑衣男子消失了，一切又恢復正常繁忙，幾個經過的路人 訝異我的失態，我自己也嚇一跳，為什麼？剛剛那聲救命如此陌生蒼老，不是 我的聲音啊！我想用手撫摸吼嚨時，那隻手，不是我的手．．．是沒有水份生 氣，乾枯焦癟的手，我呆住．．．這時一個年輕朝氣的聲音傳入耳畔： 　　「婆婆，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我突然想起那個時候，那個老人的嘀咕．．． 　　「媽媽．．．」 　　那個黑衣男子是．．．我不應該見到他的，所有消失的時間加總到我的生 命中．．． 　　（全篇完） 　　＠看得懂嗎？看不懂就算了，段語嫣也是會關心政治的喔！ -- 【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6.102.203 ※ 編輯: joggingman 來自: 140.116.102.203 (02/19 2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