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餐館〉 因為某些不知名的緣故我們在一起 因為某些事我們分開 像鬧街上兩位不熟識的路人走進同家餐館 妳點義大利麵，我吃牛排 妳的濃湯烤了酥皮我沒有 妳高雅地淺嚐黑咖啡我拿白開水漱口 刀叉的握法不太一樣 面對面坐著如鏡子裏說謊的印象 妳灑了胡椒鹽我什麼都不加 我皺眉注意著現金妳刷信用卡 甜食妳一客接一客叫我只敢端沙拉 有點羨慕又很想問妳怕不怕發胖 妳可以自然地向服務生調笑但我不行 一如我沉迷於流動的窗景妳卻受不了 我穿休閒衫配牛仔褲而妳 童話料子的衣裳點亮了滿城華燈注目 是一種太過強烈的形容詞 把我狠狠襯托成一堆土 可能這之間我們也曾禮貌性地聊上幾句 好感隨著晚宴的蠟蠋慢慢燒短滴完 留下一灘成形的空白部分與唯一的共識 ── 我們都認為這家餐館不錯 燈光好氣氛佳風景挺美 ……真的很適合約會 只是絕口都不提對象會是誰 在價單上簽下遙遠的筆跡與名字 付完帳我們一前一後陌生地離開 妳眉飛色舞，我聲唉氣嘆 好像我後悔著沒吃飽而妳光是來玩玩 最後沿來時的那條長街各自 踩著自己的腳印回家像深怕不小心就迷了路 像胡同是一條打死的結 我們是兩個差了太多度的鋼琴鍵 未彈也無從彈起 未談也無從談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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