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著隔壁老王看著他的喪禮進行。老王的相片被高高裱在靈堂中間，傳統殯葬業者 弄的靈堂，讓老王看著直搖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弄成這樣子」老王納悶的說：「我不是交代了後世一切從簡一切簡 單就好，幹麻弄得這麼隆重。」 「隆重？對阿你看你老王的面子多大，左邊掛著陳總統的榮登極樂，右邊掛著馬主席的音 容宛在，看來政黨大和解在你面前實現了。」 「你別挖苦我了，那些還不就是所謂的選民服務，那些業者寄了帖子去人家自然就會把輓 聯送上來。」 「不過能這樣看見自己最後在人間狀況也不錯」 老王不答，看著家屬位置，兒子媳婦孫子，恭列左右，老王好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看兒子女 兒了。當初兒子剛去美國的時候還會長打電話回來，讓小孫子叫上兩聲爺爺，最後一次和 孫子講話是什麼時候呢？老王抓了幾下他所剩無幾的頭髮思考著，是在去年的？還是前年 ？老王打電話過去剛好是小孫子接到。 「Hello？」 「喔…….小安喔，我是爺爺，最近過的怎樣，有沒有想爺爺？」 「……..」話筒一端被接走 「爸喔，好久不見了，小安要上課，我先送小安去上課回來在打給你喔」媳婦說完，沒等 老王反應過就掛上話筒 「承蒙各位長官親屬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家父的告別式….」兒子郎讀著祭文完畢。觀禮 的親朋好友紛紛上前致意。老王在一旁冷冷看著一批又一批人向他上香獻花，不耐煩的說 「我人都往生了，你們也不用在這裡演戲給我看」 「這是習俗，不管你願不願意，你也無法決定了」 「你看，這些人，那些平常巴不得我早點往生，現在又哭的特別哀傷，好像是死了他自己 的老爸一樣。反而看我兒子，板著那什麼臉……」老王的火氣上來，我急忙拉他離開現場 ，帶他到預定安身之處看看。 「你看，這邊背山面河，風景多好。」 「好？好個屁，還不過是想要利用我最後剩餘的價值來庇蔭子孫」 「話不能這樣講，這你兒子最後為你做的心意」 老王悶著不說話，我陪著他看到日落。 「該回去看看了吧」我說 「回去看啥」 「看看你兒子孫子，再不看的話會沒機會」 老王想了一回，緩緩的起身說「好吧」 白天喧鬧的靈堂，在人群散去後顯的格外冷清。 「你先帶小安上去睡覺吧，忙了一天早點睡吧」兒子說 「那你呢？」媳婦問 「我……我想再和爸談談，你先上去睡吧」 「你…..別太晚睡了，一天下來的折騰，早點睡吧」 「好啦我會的，你先帶小安上樓去睡吧」 屋子內媳婦剛帶著孫子上樓休息，客廳剩下兒子一個人。兒子走到靈堂前，到了兩盃酒， 坐了下來。 「爸，我們很久沒這樣子一起喝酒了吧」 老王看著想著最後一次和兒子一起喝酒是什麼時候呢，上大學？入伍？退伍？出國？結婚 ？還是小安出生後呢，老王想不起也記不起來了，幾盃黃湯下度後兒子逐漸在啜泣，我拍 著老王著肩：「你們今晚一定有很多話要談吧，我這個外人不適合在這裡，我先走了」 老王第一次這麼仔細看自己兒子，對於兒子的印象似乎停留在上大學階段，而現在在這裡 哭泣的男人是多麼蒼老，老王彷彿不認識一般，默默看著聽著兒子哭泣看著聽著看著聽老 王突然覺得好像在看見自己一般……。 -- 人若無名 便可專心練賤 -----英雄‧無名--------------- http://www.wretch.cc/blog/askare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0.58.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