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濛。 是我在眼睛打開後的第一個視覺印象，那也是我們迎接春天時， 整個天空常呈現的樣貌。 記得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巴黎的旅館裡醒來，第一眼望見的窗 外景象﹔ 很難形容。或者，是根本無法形容的那種情形！一 整片白色的迷濛霧氣籠罩我所住的房間，從室內的窗戶看去 幾乎就像是窗外罩了層很厚的薄紗；濃厚的白，但又隱約可以 看見外頭的什麼一般。有人說那是天氣好的事先通報，也有人 說那是春神駕到前的五仙雲彩。怎樣都好！我心裡頭當時如此 想著。 反正稍後總會一片光明了。 兩天之後我到比利時的布魯日，那裡的季節明顯是春天了。花 開的特別繁盛不說，連陽光都很大方的供應我們溫暖；而且聽 說我們是緊接著融雪後到來，景象色彩擺脫了白色的單調恢復 成更加鮮豔的模樣，天空盡其所能的藍著 花也依著它該有的 顏色綻放；面對運河時我彷彿也面對著奧塞美術館的印象派畫 作。眼睛已經無法分辨眼前的景象究竟是畫，還是真實的了。 記得高中美術課，很有藝術氣息談吐優雅的美術老師用投影機 展示巴黎鐵塔、羅浮宮、比薩斜塔、威尼斯的嘆息橋等，讓她 如夢如癡的相片給我們這群，其實不怎麼和她一同共鳴的臭男 生看。那是春天，和現在一樣的季節。我們透過一格格的投影 照片並無法理解美麗之所在；所謂美麗，在我們那個年紀的解 讀是新竹女中潔白的制服上衣、膝蓋上大約五公分整齊的黑色 百折裙、清純白皙的臉孔以及燦爛笑容，這些條件的所有集合 才算名副其實吧！ 那時候還沒有左岸咖啡館的廣告，於是我看不到桂綸鎂騎著腳 踏車襯著小野麗莎<可愛的你>的配樂，懷著青春氣息在塞納河 岸作畫的巴黎。所以高中時透過投影片看到的鐵塔，對我來說 就像漁網，把有生命的全攔在另一端了。沒有到現場，是無法 讓身體每個細胞顫動起來的。 如今我在電腦裡看著巴黎的照片，我把當年美術老師拍下的同 樣東西用自己的數位相機裝填回來，突然，我發現我自己竟然 講話帶著跟美術老師一樣的神采向弟弟說明巴黎的美，看著他 的眼睛，我終於了解我當初在教室投影機後的神情是有多麼呆 滯了。甚至可以說：有一點迷濛。 我想，那是整個青春常呈現的樣貌吧！ -- 我的blog----移動在看似靜止時 http://www.wretch.cc/blog/jazzstanl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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