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ennissun (道生餘情。)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告別
時間Sat Nov 25 16:08:22 2006
我每天酗酒,到7-11買Suntory,刻意選擇你在家的下午,
你坐在電腦桌面前,跟他聊天的時候,
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的飲進燒灼的酒精水,
坐在我的電腦前面,聽著情歌,一邊哼著一邊流淚,
你視而不見,我借酒裝瘋,跪在地上,向你拜了又拜,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
你轉身要出門去,「扣~」的關上房門,我便頹倒的門邊放聲大哭,歇斯底里地。
你問我「到底想要怎麼樣?」我想要怎麼樣?
我想要知道的只是「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得到的是這樣的下場?」
只因為你父親的早逝,使你不相信這世界上能有人能陪伴你很久,
你問我現在這個薄情的世界中,對愛情的忠貞會有多少人重視呢?
其實在這些動作的背後,我老早已經探清楚你的那些事情,包括你跟誰交往?
他讀了哪個學校?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他的朋友?
還有你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做了哪些事情?
所以我接下來積極滲入你跟他之間,
於是,我認識了你們之間的朋友,
並與他在一起,以不期之遇的姿態,忽然出現在你們面前。
但是你知道嗎?這些都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我還是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是哪點做錯了?讓你不滿意了?」
我還是不斷地在酗酒、買安眠藥、詢問各種結束自己生命的方式...
有時候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突然會覺得好冷,
在朦朧半醒迷濛昏睡之間,
會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對我說著:「傻瓜。」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看著你的空白的床位,我的心躺在那裡。
昨天晚上逼走了你。
在你出門的那一刻,
我用印地安歡呼式的語氣送你走,
我說:終於可以睡覺了!
你走向房門外的鞋櫃,
我站在你身後,
輕聲地提醒:如果可以不用回來的話,你就多待幾晚喔!
你扭著不太合腳的鞋子說道:
"我晚上就會回來了,我要討論報告,你進去房間裡啊,在這裡幹麻?"
我如夢遊般的笑著說:沒關係啊!送你嘛!
然後就如不久前,你去上課的時候,這樣站在房門外,向你揮手說再見。
我的確是不願意搬離開這間房間,因為這樣我的計畫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我打聽了街上的幾家雜貨店,買了兩包木炭,
為了掩人耳目,我攜帶了一個大的購物袋。
回家之前,特意去了我最愛的簡餐店,
花光身上僅存的錢,再買了一瓶酒,
跟藥局騙了一些因為考試壓力大睡不著的安眠藥。
現在室裡是煙霧瀰漫,快要看不到自己的五指。
五點半,這是我這輩子最終記憶的的時刻。
好久好久以前,在我看過的鬼故事書裡面都說,
人瀕死的時候靈魂都會飄起來,在自己的頭上,會看見自己的軀竅。
過不了多久,七爺八爺就會來把生魂帶走,
但是我敢保證我應該會跟它們大吵一架,因為我還沒看到你的表情。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離不開你了,但是兩個月之後,大學畢業,我搬回了家。
想法漸漸不同了,儘管我現在覺得,
"很難再把愛情鑲嵌進我的生命裡了,頂多置放在生命的周圍作冷眼旁觀。
"後來我甚至變得跟你一樣。泅潛在你那美麗的世界,但是我比較愛的是傾聽對方,
因為他們都有一段故事。這中間遇到不少人,問我是否願意交往,
但是,本質上我是痛恨他們像你這樣的人的。
有一陣子也特意找些有交往對象的人,
特意與他們認識交往,褻瀆他們的愛情,拆解對方戀愛糖衣下的慾望與謊言。
我在這一段一段之間,卻也找到了自己,疏通了自己心裡的那些疑問。
我想
你不是故意要離開我的,我相信你有很愛很愛我的時候,
當你不愛我要離開我的時候,
我應該問自己還愛不愛你,
因為我還愛著你,所以應該會希望你過得幸福快樂,
你跟真正愛的人在一起,絕不會阻止,
我要是阻止你去擁有幸福,那就表示我已經不愛你了,
很多人都搞不懂愛是怎麼一回事,
但我很慶幸,因為遇見你,我大概懂得了。
那天,在你進到四樓的時候聞到的那股氣息,是我對你散佚的愛,
『
我殺了人了
請救救我吧
你是好人吧
我殺了人了 我殺了一個深愛我的人
我 還有得救嗎?
我把他的心敲碎了
沒人可以幫我將他拼起!
那 我還有得救嗎?
那碎裂的心 飛散開來
那碎片刺入我的身體
好痛好痛
如果可以 我希望將自己的心打碎
再將破裂的碎片
一片片撿起
插回我空虛的胸腔
讓我也感受
心碎刺痛的折磨吧!
』
打開房門你那跌落的便當是我的心,
『
當我看著他躺在病床上
鼻子插著鼻胃管
口中罩著氧氣罩
虛弱而黯淡的臉
我從心理深深地埋怨自己
我呼喚著他
他轉過頭來
用迷濛渙散的眼神看著我
他真的有看到我嗎
看到我憂慮而長了鬍鬚的臉嗎?
突然
在氧氣罩下的他
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
那樣子像極了一頭小雄獅
整個臉因為哈欠而皺縮在一起
可愛而惹人憐惜的小獅子
我猛然發覺
能夠這樣大口的呼吸
是一件多麼令人感動的恩賜啊!
』
是眾人的眼淚喚醒了沉睡了兩天的我。
我把你說過的話、寫過的文章都深深藏在箱子。
把你寫給我的信,全部都燒盡。
你打來的電話也不會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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