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uzheng (太陽以西)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春雨呢喃
時間Sun Mar 18 01:01:09 2007
驚蟄,天雷一響,好一盆無止盡的水從天傾洩到了大地。
原以為手中一把傘能夠為自己支持住一塊乾燥的地域,哪知如今
只得躲在他人屋簷底下,不讓全身的濕漉漉的範圍擴大。不時打個哆
嗦,濕冷的感覺似乎還不覺現已三月天,而是完全明白春寒料峭的意
思,自己只得強忍濕冷,微微地笑了笑。
是否田裡的眾生都醒了呢?兒時印象中,這樣的節氣總是只有蛙
鳴與雨聲敲響整個春季的序曲。當時的自己,總會坐在門前望著不止
的雨水,不斷地沿著高處往低處的定律,回到屬於它的地方。隨著年
紀的增長,聽雨窗前翻書皆有聲,圖書館前的野櫻綻揭開一季花事的
序幕,雨打飄落的樣子,令人感受到動態的美感,或是該如此說,一
種哀愁的美麗。哀愁?或許同情花謝的同時,把情感的投入,美麗的
標準也隨之降低,不,該是這樣說,美永遠沒有一個標準,而是發自
內心覺得美即是一切之美。當時的自己,傻傻地盯著眼前窗外的一景
,思考了許久,心想:「這種問題永遠是無解的,問一千個人會有一
千個答案吧。」
雨兒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
抖一抖傘,重新撐傘試圖離開現在的停滯的狀態。雨中步履顯得
謹慎些,只是避不掉一身濕的結果。
國小,大家總愛在下雨時,天真地踩水濺到其他同學,玩得不亦
樂乎。抑或是,穿著雨鞋打一把可愛圖樣的傘,在雨中漫步。啪…啪
…啪…濺起的水聲是這個節奏,單純的音節不斷地重覆,不像流行歌
容易聽膩,而是一種乾淨單純的聲響印在心底的回憶盒子之中。
雨中有著另一種喜悅。孩子的影子多重地留在教室的每個角落,
等待著廣播中傳來師長的聲音,說著:「因雨暫停升旗一次。」原來
小小的心如此容易滿足,看似微不足道的愉悅,拉回那時的情景與心
情體會,臉龐微微漾起同樣的心情,微微一彎的笑容,加上淺淺的酒
窩,真是熟悉的模樣。
滴…滴…滴……
雨似乎漸漸停了,甩掉歇息在傘頂的雨滴,結束春雨後的呢喃,
揚走而去,背後餘下的是雨後之虹。
滂沱大雨之中,只是想要打發等待雨停歇的時間,其實,是想要
找尋一些失落的片段回憶,其實,只是在為這場雨揭開新的春季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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