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greenparty.org.tw/index.php/actions/activities/1258-821822- 正牌天線寶寶（全見版）　文／宋竑廣 7月31日週六下午，我參加基隆人民火大聯盟的紀錄片「天線寶寶之停車暫借問」放映活動 。雖然片名有天線寶寶，但內容倒沒有像兒童節目那麼和樂，它講的是台北市停車管理處工 會幹部（以下簡稱停管工會），因為抗爭市府不斷將工作外包與勞動條件惡化，因此被惡意 解雇的這一連串事件。 看不見卻傷得著的巨靈 先不講一些概論的東西的話，整部片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市府打電話來恐嚇，跟上級主管來 刁難工會開會這兩個片段。它基本上沒有畫面，恐嚇電話因為只有聲音所以是全黑的，導演 也沒有做模擬畫面；上級的人來刁難開會，有很多人被打上馬賽克。 但是一方面那種帶著權力的壓迫可以從語氣跟找碴般的動作感受出來，一方面這種壓迫又不 只是語氣與動作，而是代表市府高層這麼一個看似抽象卻正在割傷你的東西，你被打了但不 確定是什麼打你，鬼一般的可怕，於是全黑的畫面與馬賽克，彷彿是最「寫實」的呈現。 「因為之前一直不知道到底會怎樣，知道被解雇的一刻，我反而有種放鬆感。」停管工會幹 部這麼說時，我想到上述的感覺。 相對於黑暗不可知的權力壓迫，抗爭員工這邊就是多色多彩的天線寶寶了。老實說從一開始 知道扮成天線寶寶，我一直覺得不太好懂，會不會被民眾以為是在玩或怎樣？跟市府打壓的 關係是什麼？不過看了紀錄片之後，我覺得天線寶寶本身，或許是抗爭員工本身的堅韌與「 樂天」的最佳象徵。 正牌天線寶寶 因為要面對抗爭中一次又一次的狗吠火車，一次又一次的無情理睬，若沒有一點傻氣或者無 懼於挫折的自信，恐怕是撐不住的。像是坐在市府面前吹蛋糕上的蠟燭的歡樂，或者總算衝 到郝龍斌面前嚇到他的欣喜，我都覺得很天線寶寶，比起那四個由安全帽改裝的頭罩還要像 天線寶寶。 市府門口前暗色的、冰冷的地板，彷彿變成有太陽照耀的草坪，一群人圍著蛋糕高歌，祝福 自己更祝福郝市長是好市長；具有高聳的、不可侵犯的市長，被人衝到眼前捋虎鬚，膽敢冒 犯的底層員工事後還掩飾不住興奮之情，他瞬間成了玩具。 這群人不是地球人沒錯呀，是無視於世間規則的、玩著他人不能懂的遊戲的天線寶寶。 與巨靈抗衡的陽氣 然而抗爭畢竟是難受的，中間還是有許多艱辛，只是看起來有一種能夠包裹住傷痛的溫情， 一句話支持太太做工會到底的體貼丈夫、不發一語默默支持的婆婆等等，還有最重要的，承 受艱困的經濟狀況、同進退的夥伴。 放映完會後座談，我忘了是不是導演問說，怎麼沒有人問他們沒有工作怎麼活。這個問題對 我來說，一方面是時間很少，想趕快釐清一些疑惑，想找方法來延續運動（不見得是他們做 ），一方面是影片中的人，或者是在現場現身的當事人，即停管工會的幹部，散發出一種很 強的能量。 我想：「好像不管怎樣就是能活，還氣勢飽滿地去抗爭的樣子。」這問題好像是不必要的。 工會對一般人也有好處 被媒體忽視的這群人，對整體社會而言其實意義很大。他們抗爭不只是為了自己的勞動權益 ，還關係到市民的福祉。比方說他們曾經到西門町跟民眾訴求機車格即將收費，就獲得不少 迴響。許多市政的不合理與弊端，這些在第一線工作的底層員工特別了解。 依我在短短座談時間內的勉強記憶，跟大家報告一下。停車格之所以要收費，在於刺激迴轉 率，增加使用人次，但在像內湖南港這些通常停不滿的地方，因為市府要增加收入、減少地 下停車場閒置的機率，把原本該提供的公共服務，變成由市民付費。儘管我們都知道市府為 了花博等活動浪費了許多錢，在不懂得節流的狀況下，依然透過這種不合理的方式來增加收 入。 在台北市許多地方，免費停車格越來越少。不管汽車、機車、腳踏車等停車格，都會漸漸從 免費走向付費。原本不收費的停車格收費了，原本不收費的時段變成要收費了。且由於台北 市政府把停車管理處的收費員改成外包制，外包公司與市府聯合剝削，開單業績要求越來越 高，收費員在長官壓力下，和停車民眾的衝突也越來越多，同時小市民的荷包越來越薄。 撇開花博那樣驚人的浪費的不管，或許有人認為政府財政困難，增加收入對老百姓也好。但 大家知道嗎？一張停車費單子二十塊，有多少進了政府的口袋？只有一半，十塊錢左右。 4.9元白白進了委外的廠商，他們只要轉個手就能賺到。3.5元白白進了超商收費系統，一樣 是轉個手就能賺到。民眾損失的，只有一半左右進了國庫。 政府既然收了稅，就該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務，不是又到處收錢，剝民眾兩次皮。 不允許揭露弊端的扭曲體制 人民火大聯盟的王醒之問大家一個問題：「市府員工可以反對市府的政策嗎？」或者說，我 們應該鼓勵內部員工揭弊嗎？就社會公益的角度而言當然是如此，可惜在媒體甚至社會的忽 視下，停管工會幹部被解雇，幫大家減少不合理費用的新海瓦斯工會幹部被解雇， 踢爆消 費災民的年代員工被解雇。這種歪風不改，我們的權益就會繼續被一點一滴地侵蝕。 更可怕的是，如果連政府都用大量使用外包、派遣，民眾一般企業當然跟著變本加厲。非正 式雇用在日本造成嚴重的社會問題，最近日本政府才懸崖勒馬；而台灣似乎還在溫水煮青蛙 ，最近勞委會修正勞基法增訂派遣專章，表面上正視派遣工權益，以負面表列（哪些行業不 能用）方式規範派遣，但這正是日本當年派遣暴增的原因。 五大都選舉大家討論得沸沸湯湯，然而這些嚴重的問題卻沒有浮出檯面，我在某些參選人發 送的面紙上仍然看到純粹發錢式的「政見」，看得我很焦慮。停管工會的幹部在座談上說打 算募錢選市長，而我同時也在陪同事 李盈萱這個貧窮青年選議員（港湖區），我想大家要 選都很吃力，只是希望藉此突顯勞工問題。只是大黨不談，小黨選人家說難不理睬，要能夠 不屈不撓地衝破市民的無力感，恐怕也要當個正牌的天線寶寶了。 停管工會「要你〝郝〞看」行動　 http://www.peopo.org/portal.php?op=viewPost&articleId=10955 ＊本文刪節版見立報。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98707 ＊經事後去信詢問，停車收費問題還有許多不盡精確之處，想了解或者單純對片子有興趣的 人，請參考 1.　轟拍blog　http://www.wretch.cc/blog/icle 2.　停管工會訊息／請參考工會存亡記blog　 http://tw.myblog.yahoo.com/jw!_mq4VBmGQkX1UFaGDEM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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