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挑在這個時間到部，時間點實在很差，理由要從科長的行事作風 說起。 科長調來好樂迪前，情報科軍官是滿編的，但他之後不斷跟科裡軍官 發生衝突（所有的經過都是我後來聽別人講的，為免出錯，我就不提 細節了）。總之，衝突的結果是︰某少校申請轉任軍訓教官，事後還 氣到使用了某四個數字；上尉 A打報告退伍，某女性中士也退伍了。 最慘的時候科裡只有兩個軍官，情報官要跟科長對釘留守。 （題外話，一般只有連三大主官都補不滿的單位，才會對釘留守；幕 僚單位軍官之多，放假其實是比較正常的。例如作戰科，除了科長要 背旅值星，有自己一套放假規矩以外，其他軍官輪流留守，平均將近 兩個月才會留守一次。） 我老闆跟另一個上尉 B媒合對調，上尉 B在七月媒合一成功就閃人， 留下廢墟般的辦公桌給我老闆，當然也留下滿滿都是洞的業務，以及 一個月後的漢光操演。他選 8/18 這個時間到，實在衰到不能再衰。 對機步連來說，漢光是很好玩的，短短五天累不到哪裡去；聽一個偵 察排排長說，他只需要把部隊帶到戰術位置，下令各兵「就地尋找掩 蔽」，偶而叫通訊兵掰一些狀況回傳、搜索兵騎摩托車往來旅指揮部 及營駐地就可以了，閒到可以在池塘邊比賽釣魚。機步營稍為累一點 ，但累的是營參謀主任跟訓練官，可能會連帶累到營或連參三，對一 般阿兵哥沒有太大影響。 （真的有累到的，是旅部連跟通信連的阿兵哥；旅部連要跟旅部到處 跑，應需要架設旅指揮所，以及應需要當旅部長官的狗；通信連則是 要實際架設所有線路，有線無線都是悲慘無限，對別人來說可能只是 個要處置的「狀況」，唬爛一下都可以交差，他們的「狀況」都是實 際發生的，線斷了可沒辦法用嘴砲修好，要真的派人拉線才行。） 漢光最累的，是有非常大量的旅級參謀作業要完成；那一個月的作戰 科軍官人人跟狗一樣，每個人都吃了幾百顆炸彈，隨時待命爆炸。其 次應該是後勤科，我雖然沒做過參四，但看到後勤科的驗證科目之多 之繁，想來不會比作戰科輕鬆到哪去。情報科在漢光中的角色就有點 微妙了。 我認識的所有軍官都說，至少在漢光，情報科的業務並不麻煩。它主 要的任務是所謂的「偵搜部隊前推」及「防情傳遞」，要協調各營的 偵察排在開戰前推進到最前線，橫向聯繫後備動員旅與軍團裝騎營， 縱向連繫連營旅之間的資訊。以上這些字彙看起來有點難懂，實際上 就是那句老話，作戰靠指揮，指揮靠通訊，通訊靠亞太，做個樣子而 已。另一個任務是與砲兵營成立火協中心，實際繁雜度我不懂不敢說 明明是相對較輕鬆的情報科，把科裡成員操得人仰馬翻，這就是科長 的功力了。 當時科裡的主要對外任務有兩個，一是提報共軍某新式作戰工具（也 不算太新，對這種工具的驗證做好幾年了）對旅作戰的影響程度為何 ，另一個我應該不能說。總之，科長每天早上就出營區開會，晚餐前 回營區，要我們把他今天的開會結果作成圖表、看板，以便他隔天提 報。 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會累了。科長的長處是，旅長給他的建議如果跟他 的認知不同，就是旅長的戰略思維有瑕疵；軍團長官如果建議他走別 的方向，就是「不瞭解現代戰爭趨勢」。有一次被司令部打槍，要不 是人家告訴他這是副司令的指示，他恐怕還會反駁個兩句三句。總之 ，他堅持自己的看法才是對的，每次出門開會都被鞭，但是晚上回來 還是要我們照他的意見作提報資料，完全打不到靶，每天都在做白工 ，科裡士氣也很低落 ── 明明就天天熬夜到兩三點，為什麼隔壁科 組可以被旅長說「辛苦了，這個案子今晚先放一下，你們早點睡」， 情報科就要天天加班天天被幹。 另外，對他而言，上至少校下至二兵，都是他的「文書兵」；我要三 四點睡就算了，有一次他資料生不出來，居然在半夜三點上軍官寢把 某少校叫醒，只為了「你一起來幫xxx貼膠膜」。於是，四個「文書」 ── 少校文書官、上尉文書官一（我老闆）、上尉文書官二，以及下 士文書士就這樣度過漢光前的一個月，建立了還算不錯的革命情感（？）。 直到九月下旬，漢光 24 號操演來臨……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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