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Cale, 2005-10-06, Cafe de La Danse, Paris Cafe de La Dans位於巴士底廣場附近的巷子裡，原本以為是兼營演唱的 咖啡店，猜想會是場偏於民謠一面的 John Cale，像是 Paris 1919、The Fragment of A Rainy Season 那樣。到了現場才發覺只是掛了咖啡店的 名字，其實是間挑高倉庫改建的 Live House。在前排佔了位子，一邊等 著開場，一邊想著會是什麼樣的表演，該是無調性電提琴一晚上白噪音到 底，抑或是在清徹鋼琴下滄桑地唱著。 然後迎面而來了漫長的電提琴，層層疊疊反覆，幾段之後慢慢才浮現出 來，隱約的旋律，才想起是 Venus In Furs。拿著電提琴的 John Cale 走到我們面前，差一點便有錯覺，Lou Reed 將拿起麥克風，而右邊會是 搖著鈴鼓的 Nico。 後面整場幾乎都是新專輯 Black Acetate 的歌，生猛有力的 Glam Rock， 交錯著幾首民謠，有些像最近這幾張的 Bowie，不過聲音沒有那樣優雅 老去的世故。只是私心偏愛的舊歌也就都沒有能聽到，Hanky Panky Nohow 從幾年前現場聽了 Yo La Tengo 翻唱後便一直等著原唱，結果還是殘念， 雨季碎片裡的鋼琴曲也都落空。 走出門口，想起的還是第一首歌，看著琴弓尖銳地壓上琴弦，音牆那樣 炸裂開來，好像下一首歌會是 All Tomorrow's Parties，然後以 Black Angel's Death Song 和 European Son 那樣玩世不羈又絕望的聲音作結， 吉他與提琴各自彈著，玻璃和鐵椅相撞擊，鼓也是，每個聲音彷彿無關 又相似。也便想起去年在倫敦聽到的 Lou Reed。同樣是這首歌，編曲卻 動了不少，提琴極為溫和，跟著吉他分散和弦低調的重複著，便是嘶鳴 也帶著冬日火爐般的溫煦。Lou Reed 的聲音也老了，不過在中年的聲 音裡多少還是聽得到那使青春陷落的黑暗迷醉之物。Cale 的版本更貼近 原來的編曲，電提琴營造著瘋狂邊緣的不安，少了這便太過於理性，太 過於理解世界。但是 John Cale 略帶鼻音的唱腔，還是不及 Lou Reed 當初的詮釋，那份低沈壓抑。"I am tired, I am weary. / I could sleep for a thousand years. / a thousand dreams that would awake me. / different colors made of tears." 一前一後的兩場演出，距離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的發行都將 近四十年了，能夠追逐到的不過是殘片中的殘片。 只是這些殘片也許便將哄騙我們一生，使我們時時反顧。即使對於樂手 與後來的作品不免失禮，還是很難不去，在幾年一次的，幾十場巡迴中 的一場，試著捉補初次聽到那張唱片而無法言語的夜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4.124.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