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一：台灣現有高職的困境 從德國的「學徒制」與台灣的技職教育開始談；在我看，這裡面有 一個良性循環和惡性循環的落差 「學徒制」與台灣的技職教育和證照制度，在體制上並沒有相去太遠，在台灣想當廚師 、技師也一樣要考到執照。我覺得差別是，台灣落入了「泛用執照不敢考太難」 -->「高 職隨便教隨便學也考得到」--> 「執照效用弱化卻又非讓學生考過不可 於是更不敢考太 難」的惡性循環。 有心的話，參加勞委會執訓局六週的課程多半可以考到中餐丙級，但多數高職三年課程也 只保證學生考到丙級，那剩下兩年九個月的時間在幹嘛？ 「台 灣也有乙級甚至甲級的職照，為什麼學校們不敢保證到乙級呢？」 其實這件事到不 是我主要想提出的；因為學校們自然不敢保證學生多數會選擇、也都有能力從事餐飲。大 家講德國的例子，講來講都也都汽車製造那幾個，德國的 「店員」一定遠比汽車工人多 ，這些店員難道有「店員科」好讀嗎？ 我想即便是德國，還是很高比例的技職學生「學 無致用」吧 但這沒有關係，如果確然「學以致用」的比例德國有比較高的話，或是單看德國青年失業 率不高這點，那德國的技職體係就還是值得我們研究的， 我想指出的是，光是這個制度的骨架顯然是沒有用的，台灣也不是沒有證照制，就算納入 「學徒制」裡的「在學期間強制實習才能取照」如果還是在惡性循環裡，以現在的產學合 作來看，很多是被當廉價勞工來用、又有多少學到了外人難以取得的高品質技術？； 現今的台灣，怎麼從惡性循環轉向到德國那種「產品要求高品質」-->「執照要求較高水 準」-->「學員用心提升勞動品質 於是產品便有高品質」的良性循環，才是值得大家深思 的。 我覺得，把這個惡性循環歸罪於「高職招不到聽明學生」，然後就只是期待「某種美好的 技職教育能讓聰明人重分配」太不實際。 試著去延申出一些想法，也許可以推動技職教育的「專門化」和「在地化」； 之前我和朋友聊到，台灣的高職好像都只有「餐飲科」， 如果一個縣裡的四家高職講好，把各自的餐飲科分別改為「中餐科」、「西餐科」、「日 韓科理」、「烘培西點科」，那中餐科就不只能學炒煮，三年的時間，川湘浙粵、各種食 材、手法、調味都能學到，也可以在最後一年以「專題實習」的方式直接讓他們分組專攻 一門或出去實習。 當然，要讓這個設計更完善落實，「在地化」也就是在實質甚至招生的時候，讓技職學校 能與該學區內有關企業作更深度的合化是必要的 -- 如果不能棒準確掌握學生畢業的工作 ，那在授課時就更難「特化」(專門化) 其之二：技職教育的精神 當我和我朋友聊到的時候，我強調，這樣做就會「窄化」這些學生的出路；之後想一想， 如果升學考、或國中引導分流時，能更準確地以「思維能力」作分野，那麼，其實並非所 有學生都適合「充實基礎學識、增進自由思考能力、自我覺醒並立志追求夢想」的生涯。 有些學生，其實更適合「較高度的引導下、建立生活規範與生涯目標、穩定成長並實現理 程碑」的人生。 也就是「引導」的時間點的差異。 如 果以「自我探索」為整個教育的主軸，極端的想，那在孩子自我探索出來之前，就不 應該作特化引導，因為就算你學的不是國英數，而是職業技能，那也一樣會出現 「將來 用不到」的情況；甚至，為了避免這點，為了確保所學「將來用的到」的比例提高，那反 而應該學語文和運算。其實也應該學哲學，但這門檻太高、年紀太小 體驗太少也學不起 來這個 之前講到了，在工業化、科技化、知識經濟的現代，「技職」已不再以「用手的、勞動的 ，還是用腦的」或「工業 或 商業 從業人員」來分別； 高職、與 高中，其差異倒不應只在所授科目上，而是辦學精神上，對於學生的「引導」 為主、「輔助探索」為輔。當然，高等的技職教育在探索研究上，自然就加重一些。 而在這之前，兩個假設必需先被接受，其一是「確實有學生 比較適合先被引導到某一產 業甚至某一工作上」；其二是「國中畢業以前確實有辦法相當高程度準確地分流」 我一直在強調「引導」和「特化」甚至「窄化」，因為「做自己想要做的職業」和「自己 想要做的職業是自己做到得到」是積極和消極的一體兩面；這麼多人從竹科跑出來開店賣 吃的喝的、或去務農；卻很少農民改行進竹科，為什麼？ 因為開店和務農的門檻相對較低，基本上，這些人在「選擇自己想做的職業」時已經考量 了「自己做不做得到」。 是 的，我毫不迴避，特化的技職教育之所以有可能讓青年「學以致用」，一部份是因為 「他們也沒太多得選」，講好聽一點是「較高度的引導下、建立生活規範與生涯 目標、 穩定成長並實現理程碑」講難聽一點是「老爸還不懂事就開始做這個，我希望你書讀好一 點，將來能有更多的機會……」 -- 在個人主義、個人意識覺醒的現代，這種「幸福」是會被挑戰的； 不過，哪種幸福 不會被挑戰呢？ 我覺得在上述兩個前提被追認的情況下，大膽地去引導學生是技職辦學 者和教育主政者該有的膽識。 畢竟，如果只是上不上國英數的差別，一個班同樣是餐飲科的，哪能人人都喜歡、適合作 菜，如果沒有消極面的引導，這些不喜歡、不適合讀電子的，如果也像大學生一樣輕易的 改變志向，那他們所學的就更加一點用也沒有。 甚至，如上述，現在許多專業職業也開始重視起科技內容、程式、較進階的服務與商管知 識，和在職學習的學習力；所以其實並不一定就排除掉語文與部份數理的課程。差別的只 是特化的程度，與更重要的整體生涯的安排角度。 當然，有一些配套是必需的，比如說從業後、或選定職業別後，發現自己其實有能力與興 趣做「學習研究」的「高等技職教育」 和一方面要增加「特化」程度以強化競爭力，一方面又要減少產業波動帶來的衝擊、與調 控全台產業別人力供給 -- 這點上，特化越高要做得好就越難，技職教育其實應該是難辦 很多的。 其之三：分流時間 至於是不是要比現在在國三畢業 還要早，在國中進行分流 -- 我指的不只是用三年分出 這些學生，而是在國中的課程上就做出分流，也就是起碼得在國二結業前分出來、國三課 程不一樣。 此事我是不抱正面態度的。 尤其是現在，我不認為現在的國中學生和老師能作出這個區分；甚至我認為考進了高職也 不見得就可以；所以我倒是建議高職開放「政府低補助」的留級制度與「積極協助同校轉 科」的制度。反正這些人已經比大學生早出社會了，其實不差多花一兩年找到自己要念的 科的話轉科重讀。 其之四：國中讀書會 至於國中，我覺得分流而引導，可能還不如「建立學習力」；我認為「學習力」不在於計 算或背誦，但現有的教材之下要去考「推理證明」只怕又還是背誦。 前幾天，我跟朋友提到，我會建議國中辦「產業別 讀書會」，不是現有國中小的「社團 」，現在國中小的社團都太大了…… 以下詳述： 1. 我想提議的是「由導師 或再找其他老師 合辦 各班級內的讀書會」像班內的籃球隊這 樣．但這個社團是以「吸收新知、思考 (甚至表達)」為主要訴求的，而不是操練。 2. 這讀書會 的主題是各種不同的產業，比如說 「演藝娛樂 讀書會」、「藝術讀書會」 、「政治讀書會」「科技業讀書會」「飲食休閒讀書會」「體育讀書會」……等 一團不 超過十五人，多了就分團 3. 每週一次，第一學期由老師籌設，所有學生強制參加，但參加哪個讀書會可自選；為 的是體驗讀書會的「搜尋知識、分享、思考」的過程，第二學期後可自由參加、也可由學 生自行創設主題。 4. 以上述例子，「體育讀書會」裡除了各周賽事新聞外，指導老師要讓孩子了解基礎、 及較深入的運動健康知識、各類運動員生活、就業與產業前景、籃球戰術分析、體育行銷 策略 這樣深入的去探討，三年的時間，如果這孩子「國英數」能力好，至少他在這讀書會學到 思考、求知、表達 的能力，他就去讀高中、去往上讀，來增加未來自我探索的實力。 如果這孩子的「國英數」不好，基礎學力沒這麼好，但他至少能把這種 求知、學習、表 達 的能力帶到技職教育，甚至他在這三年所待的讀書會可能會有助於將來的就業與求學 。 5. 這樣的讀書會，和現有學校的社團還有一個很大的差別，就是我認為要堅持「不辦比 賽」、「不打成績」；我反對國英數的免試，但這樣的讀書會追求的就是主動學習；現有 多數的校內社團都是比賽導向 因為有國語文競賽，因為有AMC 因為有武術體育比賽、音樂美術比賽、地理知識比賽、 機器人競賽，甚至「查資料比賽」才有各種社團甚至擺明了是比賽的特訓班的開設；因些 現有的社團還是很重操練、很填鴨的。 每季、每學期 可以舉辦各班際間的交流分享，甚至是校際的研究成果展，但只分取 1/3 的佳作，不打等第。 6. 我原始的設定，是在「課後」辦這讀書會；我的想法是，很多學生畢業了不是打混、 就是去補習班補國英數理； 「如果有某種教育課程，比學現有的國英數理，更有助於求職與求學，以致於倡議者要提 議從現有的課程中分割時間來教這些，那為什麼不敢大膽的「跟補習班搶學生」？」 我覺得是「搶得贏」的；其實很多家長，面對老師說「我覺得你的孩子很有…… 的天份 」不論是什麼才藝還是能力都是開心的，如果老師可以培養孩子的求知、學習、思考、表 達，甚至只是增加他對某個產業的知識，對部份父母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而「另外那部份的父母」他們堅持、也有能力去規劃孩子求學的路，多半這些孩子也有 一定程度的基礎學力；這樣的話，那他覺得不需要學校操心很ok啊…… 但，要辦這個讀書會，老師除了要「加課」之外，還要花時間準備，甚至要讓老師們自己 辦一個 「老師讀書會」來交流，這需要不少經費； 十二年國教後，國英數的考核變得更難設計；如果把這個讀書會拿來吃一堂家政or社團課 ，或許是可以考慮、可以省下一點錢；但在排課上會有不小的難度，教室的數量與使用方 式也會有困難，這點還待克服。 我覺得很多的政策，在適度的宣導後，如果能形成社會上正面的氛圍，要讓一些人ex老 師 多付出一點時間自己學習，也不是不可能的啦……。 但是，如果沒有進修的設計，以 現有師資來說，我覺得他們知道的事還太少，這也是一個難題。 那，或許有人覺得，何不把這種教程設計劃定為職能教育，或視為國英數的改革方向呢？ 我覺得沒這必要，國英數還是有它本身「有效」的教育與訓練 方法。我們不用想把國英 數改革成這樣，不做這麼大的改革，就做小小的改善 又，我不認為這樣的課程要以「技職」為目標；雖然學生可能被引導而吸收了許多某產業 的知識，但這個課程設計是開放在每學期「跳槽」的。而且課程不重操演。 我期待的課程結果， 求知學習思考表達 的能力不論，在各別領域上，學生們可以「更了 解」一個產業，就是很大的進步了 一如我在以前的文章裡提到，我認為薪資水平的不振，一定程度來自於求職者一畢業就「 病急亂投醫」；在與企業議約的時候，求職者的對產業和工作的知識資訊太少，去面試看 一看HR臉色就「心慌」 如果能讓學生更了解一個產業，或至少讓他們知道「怎麼了解一個產業、有哪些面向可以 去了解一個工作」那他們將來求職的時候心不會這麼荒，面試主管也自知來面試的人「唬 不起」，那開的起薪也就能高一點。 這樣就夠了，我覺得；很多工作做半年、甚至三個月就會調第一次薪；如果能讓這個調薪 提早在入行時就發生，那就差很多了。 其之五：關於技職進修 有人提到，以現在大學、研究所泛濫來觀察，台灣人普遍喜歡「往上讀」這提高了分流、 技職特化與「重引導」式教育的推行的難度 這點現在看起來是沒有錯； 不過我覺得解決「想升級的欲望」和「技職分流」在理論上 並不一定衝突，只是在現在的現實面裡衝突。 之前有提到，大學們的研究所有泛濫的情形，我之前想過是不是可以把研究所研 1/3； 其實換個方案，如果維持原額，但強制科大把研究所全改成 E 化 (在職專班)。 也就是「先分流，成為被引導到某個產業、某個工作上的準員工，一樣可以「升級」、一 樣可以有更快的升遷、自我充實和更好的未來」 那分流 就與 往上讀 不矛盾。 畢竟就像我文中說的，「分流」只是分成 「特化的、重引導的」技職教育 與「非特化的 、重基礎學力以待日後自我探索的」普通高中->大學 差別而已，按原理說是並不必然影 響 進修 與否的。 就像「德國的學徒制」一文提到的德國的向上進修制度；其實台灣也不是沒有往上考的途 徑，只是台灣現在技職體系的向上進修 到了研究所、甚至科大 就與普通科併流了，在研 究內容與授課，乃至所招收的學生都和普通升學途徑電同；所以改設有門檻的在職專班是 一個解決的方法。 以現例來說，技職學歷限定、術科考核 的區核效果不彰；甚至技職學生按理說相當高比 例應該要畢業即就業、甚至在校先進修才對，特別開科別讓他們在校時還「準備考試」有 點怪，不如設定成「在職進修」(在職專班通常是限定相關工作年資，就又不定要真的「 半工半讀」了) 。 廣設在職專班，提倡鼓勵企業補助、消極配合甚至積極規劃員工進修的風氣，也可以視為 「學校教育」或 「企業內教育」的折衷手法。 至於高科技工業、高收入服務業商業的從業人員要進修，其實現在就已經有相當的比例了 ，多半也都是擠進排名前面的大學，或由企業和大學建教合作；這反而用多作設計。 研究所的總額減額，「斷了非得升學的唸」當然也是一個做法，但我傾向不支持用這個當 理由去減額；而且就 如前述，這會帶來滿大的反彈；在有其他更好的理由與配套下，搭配上述在職化的設計， 倒也是可以有點額外效果的。 (這篇同時貼在耕源社的粉絲頁裡； 又，其實我本來並沒有對這個領域有特別的興趣， 只是剛好在教家教．但我週圍的人倒是很愛談這話題 ，這大概就是當前的主流思潮吧… … ) 技職教育三四講 http://www.facebook.com/note.php?note_id=310637962287347 -- 男なら　誰かのために強くなれ 只要是男子漢　都會為某人而變堅強 齒を食いしばって　思いっきり守りぬけ 咬緊牙關　下定決心守護到底 轉んでもいいよ　また立ち上がればいい 跌倒也無所謂　再站起來就好 ただそれだけ　できれば 只要做得到這個 英雄さ All Right！ 你就是個英雄了！（All right!） -- DOA 英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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