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長，謹以此紀錄Kuma與我的相遇及離去】 Kuma，我的寶貝，10/1離開了我們。 Kuma是我認養的第三隻貓，跟另外兩隻一樣都是從貓板認養來的。 還記得我曾經很執著地設定第三隻貓要是橘子貓， 可是看到送養照片就覺得這灰撲撲小傢伙得我眼緣， 而且我的綽號剛好也有個熊字， 馬上就跟中途聯絡，挑了個週末從台北出發到台中看他。 就像中途提醒的一樣，第一次見面不需要攜帶貓籠， 可是怎樣都沒想到中途認為可以把Kuma託付給我， 就這樣讓我把小Kuma放在背包裡搭客運回台北。 一路上小心呵護，當時還不到兩個月的他也就這樣一路睡回台北，加入我們的家。 小小的他，結紮後跟吹氣球一樣迅速長大。 但是叫聲一樣稚嫩(稚嫩到我都會笑他好娘)，也是家裡最愛撒嬌的一個， 我想應該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八九公斤的胖貓睡在身上。(胸口睡大貓是也！) 每到早餐時間，家中三貓也一定是他用強而有力的頭槌催促我們起床。 我以為，家裡的三個寶貝都能這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Kuma這胖小子甚至還去當過救命的捐血貓) 日子大概可以這樣過個好幾年不是問題， 卻沒想到，那個「好幾年」，只有十年不到的時間。 從去年冬天開始，Kuma出現呼吸道症狀，打噴嚏流鼻水， 一直到後來會喘必須張口呼吸，診所醫師跟我們都一直以上呼吸道感染治療， 藥物控制下症狀也是時好時壞， 我還天真地想說會不會是因為北部的冬天氣候實在很糟所以才反覆感染。 今年初，出現神經症狀，歪頭眼球震顫步態不穩， 醫師說有可能是病菌侵犯到神經系統，開了類固醇搭配抗生素服用， 這段期間內食欲活動力都正常，另外兩隻貓的菜尾照樣收拾得一乾二淨。 八月底，胖小子反常地不吃東西，活動力也下降，額頭上還出現一個腫塊， 最後甚至趴在浴室不動裡面嚇壞了我們。 情急之下送到附近的診所，醫師覺得有脫水情形，體重也下降了快兩公斤， 開了點藥跟營養補給品，沒有給予輸液治療稍微減緩脫水讓我有點訝異。 回家用針筒灌水灌藥成效不彰，帶去朋友推薦的另一間獸醫院， 醫師也覺得普通的呼吸道感染不至於會讓症狀這麼嚴重，他認為情況不單純。 當天先抽血+X光，沒有肺炎或肺部積水的情形，抽血報告除了白血球也還算正常， 先給予呼吸治療還有靜脈輸液，隔天就帶去台大動物醫院報到。 整個九月，我的放假日幾乎都跟Kuma一起耗在台大醫院。 第一次看診，一樣是抽血外加頭部X光，用皮下注射補充水分， 醫師懷疑是呼吸道的腫瘤，其中淋巴瘤對藥物反應較好，預後也較好， 在身體虛弱無法做切片確診的情況下建議先投藥治療。 吃了兩天的藥，精神食慾活動力都幾乎恢復了了！連額頭的腫塊都消失無蹤。 (類固醇果然沒有辜負它「美國仙丹」的稱號啊！) 回診的時候醫師跟我們都覺得情況可能不是最壞的那種， 直到後來我們決定做切片確診方便調整用藥， 醫師建議先做電腦斷層，除了可以確認腫塊的變化， 更能在切片採樣的時候採集到最多的細胞做判斷。 (第二次回診的X光片腫瘤看起來不是均勻的縮小，醫師對此有疑慮) 9/28做電腦斷層，9/30上午接到醫師打來的電話， 告訴我腫瘤已經從呼吸道侵犯到眼球後方甚至前腦， 已經無法用開刀治療，只能繼續服藥控制減緩症狀。 未來神經方面的症狀會越來越明顯，眼球也可能因壓迫凸出，甚至還會痙攣... 我問還有多少時間？醫師也沒辦法給我個答案。 打給朋友哭著傾訴完畢，還在想接下來這段時間要好好陪他吃陪他睡幫他拍照， 抱著這胖小子午睡實在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 出門之前的晚餐這胖小子也是活力充沛地從樓上飛奔下來大快朵頤。 那天晚上是單位聚餐，吃完之後就直接準備上大夜班沒回家。 一點多接到男友打來單位的電話，說回家發現Kuma全身痙攣止不住還有失禁情形， 要他先帶去急診。 兩點多，又是電話，醫師在那頭說Kuma痙攣打鎮定劑之後依舊無法停止， 失禁、瞳孔不等大，而且喘到連最大的氧氣量都無法改善。 腫瘤侵犯腦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醫師這麼說。 那通電話的最後，我忍著淚請他們讓Kuma的最後能夠舒服一點。 掛掉電話，同事讓我到角落大哭一場。 我在照顧別人的親人，可是我自己的寶貝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甚至覺得後悔，覺得自己不該去聚餐。 「妳不會想看到他最後痛苦的樣子。」男友說。 我想也是，我們都看過病人痙攣發作的模樣。 男友還說，從地上痕跡看來，Kuma是一路掙扎著爬到門口，才讓他一進門就發現。 還記得在獸醫院的最後一面，我哭著問為什麼Kuma的眼睛沒有閉上； 記得火化前要提醒Kuma快跑，我抱著最後他蓋著的毛巾被哭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記得最後樹葬的時候，小小一罐的骨灰沉重到讓人灑不出手。 「Kuma，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太晚發現你生病， 而且我最後沒有回家救你... 你的病都好了，以後不必再吃藥打針了。 你在山上要乖！這裡有很多貓貓狗狗陪你。 雖然離家有點遠，可是你要記得回來看看我們， 我們聽不懂沒有關係，你可以跟Amigo還有Pad聊聊天。 我們會來看你，你要乖要等我們喔！...」 在風雨飄搖的木柵山上，跟男友抱著哭成一團。 「要記得餵Kuma吃藥。」晚上出門上班之前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 話沒說出口，眼淚倒是不客氣地湧出來。 有人建議趕快懷孕把Kuma生回來。 男友說：「這樣我賺的錢夠他吃嗎？囧rz」 我說：『當人太辛苦了！還是別這麼做吧！』 親愛的Kuma，這六年有你陪伴的日子我很幸福， 就是因為太幸福了，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適應你不在身邊。 希望現在的你過得很好，這樣就好。:) -- I'm so eager to see you again, but I wouldn't ask to see you not because I'm proud In fact, in front of you I cede all my pride yet only if you asked to see me our meeting would be meaningful to me ~Simone de Beauvoir, 1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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