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政不知道那名叫郑三娘的女人在那示众台上被展示了多久，被哪些人摸 过奶子，自从来到明国後，尽管只是些许的水土差异仍然足以让他每天到 了下午便昏昏沉沉，这一天也不例外，只是这日下午做的梦里，内容多了 那女人挺挺的大奶子和浅褐色的屁眼儿。 回到客栈的重政一觉醒来，发现已是酉时末了，从客栈房间的窗子里望去， 一轮夕阳已是懒洋洋地高挂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他猛然想起小贩说的话。 到了天黑後，那女人便会被衙役们从示众台上解下来押回牢房。 这自然是基於防范劫囚的理由，但重政心里明白要弄清楚明国处决重罪女犯 的刑制，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那女人被插上木驴之前，衙门的 高级官员是不会在场的，而贪婪的衙役捕头们，只须花点小银两就可打发， 重政大可买通里边的衙门人员，让他在这次的行刑程序中扮演更积极的脚色。 而那些捕快兵丁们看在银子的分上，是不会对一个操着一点宁波口音的外地 少爷多所怀疑的，若是明国东南方的基层官吏能多出百分之十的干练和廉能 ，那些在福建外海明目张胆进行的走私贸易岂不是要化为齎粉? 一想到这，重政拔腿便向那小贩告诉他的客房冲去。 那小贩到还是一派悠闲，坐在一张胡床上抽着水烟，他告诉重政不必着急， 就算晚些时候去也是来得及的。 "啥?"重政简直不敢相信，大好的机会眼看就要毁在这个看似经验丰富的同伴 身上。 "少爷果然是急性子，年轻人血气方刚，沏杯茶去去淫火吧!"小贩大笑着。"那 什"犯妇押回，严防劫囚"的老套官腔我听多了，根本不会有啥捞什子的蠢货会 来劫囚!犯妇押回那事儿造的最高浮屠，不过是方便那小妖妇帮牢里边那班皂 隶兵爷磨磨杠子罢了。" 重政转念一想，瞿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想到，小贩竟轻巧地一语道破这泉州府对 於女犯人的严酷刑罚，反面上对防范劫囚维安的效用! 原来，在民风保守的明国和日本，这将年轻女犯人剥光了示众的刑罚是非常重要 的，虽然裸体示众和妇刑并不见得疼苦，但在人格上的伤害和羞辱却是任何一个 女人本人和家属都无法忍受的--一个奶子，屁眼，小穴都被众男人看过的育龄妇 人将永远失去了尊严，更不用说接下来她们还得光着屁股游遍乡里让人瞧着挨木 驴的肏，受刑的女犯既失去了所有人格和宗法上的社会地位，自然使得官府任意 处置她们身体的刑罚合理性得以提升。 因此，即使许多本地人都知道在泉州许多年轻貌美的女人在骑过木驴後并没有像 别的地方一般被处死，但实际上也没有人会去追究她们的真正行踪和官府的後续 处置，因为一个被剥得赤条条插在木驴上面，一路淫叫着被送到法场的女子实际 上已被剥夺了以一个人的形式存在这世上的权利--她们的未来只有两条路，一是 和在明国的其他法场上一般被残酷地处决，二是以性玩具的方式苟且留存在青楼 ，或是豢养在大户的深闺里，满足买下她们的男人种种可怖而下流的游戏花样。 而且一个光着腚子游街的女匪首或押寨夫人还会让同伙和部下脸上无光，所以他 们决不会冒着危险劫法场救她，甚至反倒会易容改装偷偷跑去看那些昔日站在他 们头上发号施令的女人的奶子和屁股，毕竟那是他们平时没有机会看到的珍贵画 面。事实上，即使是率领小喽罗上千的女匪首，虽然衙门只拨了几十官兵戒护， 也从未发生过被劫的事情。 而把犯妇从示众台上面押回到牢房的目的只有两个，给女犯进行刑前的破身，以 及给轮值班房里的狱卒弟兄们开荤。 话说这破身惯例的来由，就连泉州府衙里的捕快皂隶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一类说法建基在因果循环和宗法制度的结合上，说是一个未过门的女子如果没 有找到婆家就死了，自然是进不去婆家的宗祠坟地中的，而没过门的女犯人因为 犯了法，她自己所属的娘家也不会承认她，所以这女犯也就没有了归属的家族。 这样的女人只能单独埋在野地的孤坟。 而相传鬼能预知赌局的结果，赌徒能让鬼提供卜算就能包赢不输，而一般的鬼他 们又惹不起，所以只能去孤坟上找这些没人祭祀的女鬼，办法就是用鞭子抽打坟 头，女鬼们熬打不过就会告诉他们怎样赢钱，叫"打孤坟"。既然女犯人若是没被 男人破过身就死了会落到如此的结果，那行刑的官府衙役用自己的肉杠子替她们 找个婆家似乎也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而像郑三娘这般已被丈夫破过瓜的女人，官府的衙役们则找到了另一个立论基础 截然不同的说法作为口实。 木驴游街的刑法，众所皆知十分残酷，明国使用的木驴一班分为两等，较轻的"单 穴式"和最重的"两穴式"。 不论是哪一等的木驴，女犯人的肉穴都要被插在上面进行二到三个时辰的游街，而 被处以"两穴式"木驴刑的女人除了挨木橛子的肏外还要被干屁眼，面对如此残酷的 处置，如何不在游街时把女犯人整死便成了泉州衙役们所精通的一项艺术，而这也 使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使用这个藉口，对即将骑上木驴的女犯们进行名为破身的羞 辱。 这种说法表示，为了避免女犯在骑木驴时禁不住木橛子的折磨出血而死，事先对她们 娇嫩的阴户进行磨练是非常必要的，而磨练的最好方式便是让她们在受刑的前几天里 破身一次，并且顺便为牢里辛苦的弟兄们好好劳劳军，的确，泉州自从实行新的木驴 刑制後，共"处死"两百一十四名女犯，当中死在木驴之上的一个也没有，衙门里的皂 隶捕快自然视之为破身合理性的最佳背书，殊不知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之间并不存在 明显的因果关系。 实际上泉州的刑吏也并不在乎这两种漏洞百出的说法是否经得起推敲，他们要的只是 个表面上的理由，可以让这些年轻貌美的犯妇们在插上木驴游街前，不若其他地方 那样为了免於受辱而设法自尽，而能老老实实地让男人们尽情折辱。而到目前为止， 这个表面上的理由却也的确运作得十分顺畅完美。 重政俩人到了街口綑绑那女人的示众台前时，已是敲过二更的亥时初时分。在塞给负 责看顾女犯的兵丁头十几两碎银後，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弄到了两件泉州府衙的号衣 ，并得知府牢里负责女犯人事务的刘牢头不久後便要来交班的消息。 "少爷还真行，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小贩对重政的手腕和钱囊深度表示由衷的赞叹，其 中对於後者的叹服还更多一些。 重政心想，在宁波时候我便早已摸透你们这些明国人的脑袋瓜在想什麽了。 他只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换上号衣往示众台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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