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RRP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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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人/BL/亚细亚]透明的却不是眼泪(五)〔湾中心〕
时间Thu Jul 30 01:00:02 2009
本文为APH衍生创作,与现实国家社会历史无关。
湾中心,无配对,黑暗向慎入。
有虐待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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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却不是眼泪】(五)
她戴着斗笠,全身上下包的严实,弯腰低头工作着,汗水沿着肌肤,没入衣物中。
身旁多的是像她这样辛勤劳动的妇女,在炎热的日头下,汗流浃背的工作;直到田埂上有人喊着:
「本田大人来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快让姑娘出去见他。」
然後湾湾才被众人推着离开田地;她其实可以不必工作的,只需要在本田菊建造好的大房子里,穿着那些美丽的友禅染和服,或者化一点精致的妆,等他回来;她的工作就是让本田菊开心,只要他不生气,自己的子民就可以少受一些罪,甚至可以有稍微宽厚一些的待遇,作为本田菊第一个殖民地,她的处境还是算很优渥了,尽管心里有恨有怨,还是得要打起精神来面对……湾湾拍打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笑。
本田菊喜欢看她笑,只要她能笑的更加快乐一点,本田菊就不会跟她计较自己跑去田里工作这件事。
水洗过她流汗的面颊,日光晒的她皮肤有点儿黑,还有一点红,汗水的味道很明显,擦香油还是盖不掉;头发也是乾枯的,一时间也梳不直……湾湾放弃了,还是穿着工作的衣服去见本田菊好了,她的这个决定让服侍她的女仆非常慌张,已经没能阻止她外出了,还让她以这麽糟糕的样子出去见本田大人……
想也知道下场不会太好。
湾湾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了,可是在看到本田菊的那瞬间,还是、还是忍不住……眼底闪过丝丝毒辣的恨意;她无法忘记那些残酷的事,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昨天,一个日/本警察逮到小偷,就在大街上,当场把他的手给砍了!那麽小的孩子,才十几岁,痛的吓的要死,鲜血喷溅在脏污的墙上,缓缓的流下来……流下来的血痕,还留在她黑色的瞳孔中,那孩子的尖叫声,仍然刺痛着她的耳膜。
那个种甘蔗的老农夫,一心一意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可以讨房媳妇,整年卖力的种甘蔗,可是当他丰收了,乐呵呵的送到农社时,那个磅秤,又何曾给过他公平?……那个农夫被狠狠的讹了,明明就是丰收,却不得不欠下一屁股债,因为他卖甘蔗的所得还无法偿付借贷的农药金额,一个家就这麽支离破碎了。
但她想她还是很成功的,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手里提着农具,是土了点,那又怎麽样?本田菊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处罚她,只会马上命令她回房更衣沐浴而已,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多少还能得到些宽容。
「回房间去,更衣沐浴。」本田菊皱着眉头,看的出来他心情确实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连带着连口气也非常粗暴;湾湾注意到他纤尘不染的白衣上多出了许多血点,眼睛稍微眯了眯,然後试探的问:
「本田先生,您的衣服脏了,需不需要换下来洗洗呢?」
本田菊感觉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眸更加深幽;那些痕迹……是血,黯淡的血迹,沾染在白色的衣服上,洗不掉了,得换一件新的才行;他站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却觉得胃已经结冰了。
「呸!你这肮脏的败类、下流的贱胚、无耻的叛徒!……咳、咳……你滚、你滚……」白色的身影刚出现在牢房门口时,里面关押着的囚犯,便激动的挣动手脚上的锁链,趴在栅栏上,朝他呸了口血痰。
整间囚室里都是铁锈与鲜血的腥味,身上穿着褴褛囚服男人,血污与肮脏遮盖了他的面孔,黑发黏成一块一块,狼狈的披散着,手上脚上都铐着铁链,撕开的衣物掩遮不住他身上的血痕;他趴在栅栏上,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带出血来,沾在栏柱上缓慢滑落,但他彷佛感觉不到疼痛,大力的捶着铁栅栏,然後破口大骂,状似疯魔……但菊很清楚一件事,那个家伙并没有疯,他的眼睛里像是点燃着凶猛的火焰,为一切一切的不堪而燃烧,他的处境越悲惨、他的斗志越高昂;至少关了他这麽久,还是不肯屈服。
然後就是鞭子破空的声音,狱卒反应很快,听到他这样激烈的反应,马上又开始狠狠的打,想要把囚犯的气焰压下去;但这显然没有用,他身上的伤痕很多,带出鲜艳的血花,他攀在栅栏上的手却不见放松。
「勇君,你早就该放弃了,这是徒劳无功的行为。」菊的目光很冷、很阴,深幽的就像是最黑的夜幕;他的手按在他的刀上,阿勇认得那把刀,那是大哥交给菊的宝刀,他曾经吵闹着要大哥把刀转让给他,却总是被拒绝……大哥送给他漂亮的衣服作补偿,但那是两回事、两回事;没有刀,要怎麽保护大哥?
他以为大哥给了菊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是为了让菊承担起一部分保护这个家的责任,那是他永远羡慕的、无法得到的责任;他太想要那把刀,大哥就劝他,他不适合使刀,所以还是把刀让给菊,比较妥当。
那菊有比较适合那把刀吗?看看他做了什麽!……阿勇控制不住心底燃烧着的怒火,那把刀上曾经沾染过哥哥的鲜血,看看那忘恩负义的畜生做了什麽事,大哥他、大哥他那麽好的人,那麽相信他,即使伤痕累累了都还想要保护孩子的人,菊凭什麽背叛?这个世界翻天覆地的变了,大家都很怕,正因为是这样,才更应该团结不是吗?为什麽连人也变了……那个和气有礼的菊,也会堕落成地狱的恶鬼,是吗?
「我和我的人民,即使是死,也不会给畜生做奴隶,我们没那麽贱……」他已经被打的趴在了地上,狱卒气急败坏的打开牢门,拿大棒打他,用靴子踹他,但即使他的牙池被打掉了,喷着血,他也要说完。
菊的眼睛又更黑了,盯着躺在地上惨遭凌虐的阿勇,心里克制不住恶念沸腾;他也是这样子,宁愿死也不愿屈服,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但真的面临时,还是忍不住愤怒……没有人了解吗?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变的再也不像是原来模样,但他的兄弟姐妹们却都还执迷不悟,王耀算什麽?他没有办法改变,又怎麽能存活?看看周围那些国家,那些比他们岁数的一半都还小的国家,一个个气焰嚣张的等着吞噬他们,如果不是他,阿勇和湾湾也只会落入他们手中而已;与其那样,不如由自己动手,也不让外人插手。
那把刀,他紧紧的握着,直到汗湿了握柄;给他这把刀,并不是装饰用的,刀他一直在磨、一直在磨。
尊严呢?他们亚/细/亚的尊严呢?……阿勇是白痴、是猪!才会以为可以靠着王耀过一辈子,他是这个家庭里的二哥,尽管他从来不曾承认过,但他想要肩负起这个承重的责任,不让外人染指他们的尊严;港仔已经被亚瑟带走了,那就是最明显的事实,王耀既然无法保全弟弟,那就让他做!必要时,自己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给他最後一击,让他死、让他沉没……他已经四千岁了,活的也够久了。
「继续用刑,直到他屈服为止。」菊冷酷的说着,看着血点沾染在自己纯白的军服上,变深、变深。
有时候他也会想,或许这麽做是不值得的、或许他已经变成了野兽,也说不定。
但只要湾湾还会向他微笑,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有救,并且是正确的;湾湾一开始也是不服从的,不也是在经过一番管教整治後,乖顺起来了吗?她终究能够明白自己的用意的,除了亲人,她还能在哪里微笑?被那些外人带走吗?港仔已经被带走了,她不能成为第二个,所以菊把她留下来,用自己的方式。
「我刚从勇君那儿过来,他一直不肯认同我,真是……麻烦呢。」他看着衣角上沾到的血迹,口气冷淡的说道;他无意隐瞒湾湾这件事,阿勇也成为了他的殖民地,等到有一天教训好了,他们三人会再重聚。
他以为湾湾的笑容,可以永远留住的……不要她被那些外国人蹧蹋,保存那些珍贵而美好的特质;直到他发现,原来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单纯,当这个世界变了的同时,自己也变了,既然变了,就不能奢望别人不变;湾湾还是微笑着迎接他,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双眼眸中,再也没有了柔和的笑意。
「本田先生,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把我的二哥怎麽了?」湾湾的头微微低下,手上紧紧的握着农具;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心底汹涌而上的愤怒与恨意,她知道自己应该要笑的,却怎麽样也没有办法控制。
她的二哥,怎麽了呢?……
湾湾还是笑着的,但是她眼神中丝毫没有一点点笑的意思,笑,便只是脸部肌肉的一个表情;本田菊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顿时有种狠狠坠落的失速感……原来到头来,他的觉悟,都是惘然。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从来没有过菊哥哥,他已经死了,被埋葬了,湾湾的二哥,一直以来都是阿勇。
菊啊、菊啊……那麽温柔的笑着的你,从来不是我的家人,这桩悲剧,又是从哪里开始的?
谁能回答这个无解的问题?
直到巨力将自己搧倒,本田菊毫不留情的踢、踹自己,口中泛着鲜血的铁锈味,只能用手肘抱着头。
好久没有受过这麽重的伤害了,湾湾抱着头,忍受着菊发狂似的暴虐,蜷缩成一团;他们家里最勇敢的人就是阿勇了吧,尽管他老是横冲直撞的,看起来很笨、很傻……湾湾却还是很喜欢他的,一直都是。
陪她一起去爬树掏鸟窝的人,一直都是阿勇,当她被困在树上下不来时,也是阿勇对她大声的喊:
「不要怕,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後来她真的跳了,鬼使神差的……明明就是这麽不切实际的建议,可是在阿勇大声喊着的时候,她也彷佛感觉到了勇气,所以就跳了;後来她摔伤了脚踝,阿勇更加惨,手脱臼脚骨折,外带大小擦伤不等。
这件事理所当然被大哥教训了一顿,可是被处罚被禁足以後,他们还是快快乐乐的下水抓青蛙去了。
明明受伤最壮的是阿勇,可他却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还是自告奋勇到水深的地方去抓青蛙。
她想,被揍、被踢,都是好的;她的阿勇哥哥那麽坚强,尽管自己无法做到像他那样,也不能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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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心情也飞扬着~如同草原上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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