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RRP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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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人/BL/普奥]索多玛的回眸(一)
时间Wed Aug 5 11:04:00 2009
本文为APH衍生创作,与现实国家历史无关。
黑暗向,後面有露奥部份,请不适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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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多玛的回眸】(一)
其实,他是受了很重的伤,尽管在当下并不觉得,但以往只要数天便能痊癒的枪伤,这次竟让他在病榻上辗转反覆了近半年之久,中间当然还有加上因为战地医院环境不良,感染传染病而又延长住院的原因。
躺在病床上的基尔伯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属於没有什麽意识的状态,他的头很痛,而且身体异常的虚弱,这个情况让他感到莫名的胆颤心惊;是吧,该发生的是终究还是会发生的,不管他想或者不想。
印象中弟弟好像有来看过自己几次,那时候是在谈论战况吗?他记的不是很清楚,往往讲没有一个小时,他就体力不支的困了;但即使是这样虚弱的自己,也可以听的出来路德维希口中的那些阴郁。
快输了,是吧。
殷红的眼眸倒映着路德维希军帽下严肃而晦暗的脸庞,几百年的岁月若还不能让他明白兴亡的本质,岂不真成了小少爷口中的笨蛋先生吗?……他想笑,可是这个念头才刚提起来,就感觉肺部一阵疼痛。
「咳咳、咳……」咳嗽,基尔伯特像是不要命似的咳嗽,欲振乏力的肺部像是拼命被挤压过後剩下不到两滴水的海绵,可怜兮兮的被揉榨着;他招招手,路德维希紧张过一阵以後,马上拿了旁边的脸盆过来。
基尔伯特抓着脸盆咳了好几声,吐了几口带着血丝的痰,皱着眉头,神情看起来很疲惫。
「哥哥,我很担心你……」路德维希的眉头更是皱的可以夹死苍蝇,打过预防针的他不怕这个传染病,只是很担心哥哥的情况,看他的脸白成这样;可叹是自己还有很多军务要处里,实在是分身乏术。
「怯,不过就是点小病小痛的,哪有什麽大不了,West你有什麽事情就先去忙吧,不要因为我耽搁了。」
哼了口气,基尔伯特躺回床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当然很高兴弟弟来看望,但可不是希望他翘班啊。
「不,我的意思是,请罗德先生过来照顾你吧,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算是想了一个好主意,反正罗德里希先生身上也没什麽特别重要的事,又跟哥哥是那种关系,应该很好商量吧。
闻言,基尔伯特才刚闭上的红眸,忽然睁了开,利箭似的直射向路德维希,闪着熠熠的光,怒道:
「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小少爷知道!太丢脸了……West你要是告诉他本大爷现在在生病的事情,我就要……就要离家出走!对,就是这个样子。」
虽然说路德维希实在不懂离家出走算是什麽恐吓,但是看到哥哥这麽气急败坏的阻止,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人选的路德维希,不会做出故意反抗这种恶劣行为来的,他很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哥哥觉得面子比起其他什麽东西都还要来的重要的话。
基尔伯特半信半疑的盯着路德维希好一会儿,似乎才打算相信;并不完全是为了面子,至少他是这麽认为的,小少爷不应该到这里,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一点也不适合那个自命优雅的天生贵族。
不管罗德里希遭遇到多少令他难堪的落魄,或者早已被剥夺了令他高傲的一切,那双美丽的紫眸里,依旧承载着某些属於灵魂的东西;也许那就是基尔伯特着迷的原因,他们拥有相似的东西,却又不尽相同。
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路德维希,他别扭的交代几句慰问的话以後,又匆忙离去,心里飘荡着淡淡的温暖;在他的脑海中,小少爷还有那栋房子、West还有那架钢琴,还有斑驳的亲父画像,及整排书架的日记本,这些组成的才是家,是他可以回去的地方;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理解这种感受,反正少一个都不行。
家对他来说就是圣地、就是一切不可以被取代的事物;他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建立起的家,怎容许被破坏。
只有家还在,他才会觉得,流的血、受的伤,都有意义。
是空房子,而且已经要撤离了。
罗德里希不无感慨,至少在他看着庭园里好不容易绽放出来的波斯菊时,会有些淡淡的刺痛感;透过玻璃窗,那些蓝色的花在阳光下随风摇曳,罗德里希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回头想再看一眼的念头。
「快点,你收拾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军人,只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用冷冰冰的声调,告知他这件事;罗德里希扬起眉毛,紫罗兰颜色的眸子看着那年轻人一眼,然後默默说道:
「请再等一等,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完……」
那个士兵只是用略带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啐了一声後,再度提醒道:
「还剩下十四分钟。」
当然不可能没有不满,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恐怕早就怒骂回去了;罗德里希淡淡的想着,但也只是想而已,手上动作还是不停,迅速的整理行李;或许他不像是贝什米特兄弟那样擅长打仗,却也不是完全没过过军旅生活的娇嫩少爷,打包收拾东西这种事还是可以做的很快很迅速,只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视线随意的扫过衣橱,抓起哪件衣服就放进去,这时候也没闲暇让他顾及配色或成不成套之类琐碎的细节了;他抬起头,推了推几乎要滑下鼻梁的眼镜,然後继续埋首於整理……唉,只剩下七分钟了吗?
七分钟,怎麽可能足够他整理完行李呢?就连好好再看一眼这个家,都不可能。
就算给他七十年,恐怕也无法数尽与基尔伯特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好吧,或许此时此刻的紧迫真的能够逼他爆发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却无法阻止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的那些逸想,这个窗台,他曾经那麽用力刷过,好不容易才是掉了灰尘和污垢,又要在这麽短暂的时间内舍弃了,那他的努力又算什麽?
「剩下三十秒了,先生。」那个粗鲁的士兵,请容许罗德里希这时候有些失态的视线,竟然用敲家里的玻璃窗来提示他这件事;窗户,那扇透明的窗户,一眼就可以看见外面经过他精心整理的花圃,竟然被这样子对待,那个野蛮人当然不会知道,他随手一敲,敲出来巨大的声响,都像是在自己心里砸出洞来。
喀的一声,他扣上皮箱,还没有来得及喘气的时间,他迫切的将目光放在厨房,那里还有他做到一半的饼乾面糊,就算是下午茶的香草饼乾,以後恐怕连一丝丝碎屑也难得到了,天晓得他会有什麽遭遇呢。
「先生,请不要催我,让我再看一眼我的钢琴。」他看到那个士兵板着脸,又想说什麽剩下十秒钟之类的,忍不住回了一句话;这些人尊不尊重他是一回事,但是一直被人催,他还什麽都不反驳,自己就先不尊重自己了;罗德里希暗地里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一个士兵而已,不会真的对他造成什麽伤害。
当然,他还是个国家,对方知道他的身分,只是嘟哝了一声快点,然後不耐烦的盯着他看;罗德里希可不会理会这些粗人的想法如何如何,他宁愿把剩下的时间放在钢琴上,尽管他同时也听到那个士兵说:
「那并不是你的钢琴,看这麽久做什麽。」
是,那是基尔伯特的琴,更加严格上来说,是路德维希替他们弄来的,虽然全家只有罗德里希在用它,但那并不是属於自己的财产;那对笨蛋兄弟的士兵,对这些细节可是在意的不得了,从头监视他收拾东西到尾,好像生怕他会偷放一只鸡蛋进去似的……连做到一半的饼乾面团都不让他带走,怕他偷吃吗?
罗德里希知道他并不被尊重,现在,是悠闲的时候到尽头了;不管怎麽说,他都是个国家,不能闲在这里直到生锈,只是终於轮到他了而已;他忍住叹息的念头,收回望向钢琴的视线,拎起行李箱说道:
「我好了,可以走了。」
路德维希他的上司似乎觉得,不需要给罗德里希住太好的房子,或者给他太清闲的生活,因此让他加入那些接线生的行列,住就住在那附近的一间狭小公寓里,房间连放张床都很勉强,更不要说是钢琴了。
每天从早上到晚上都要转接电话,还有收发信件,这种杂事,现在都是女人在做,是男人的,都去当兵了;罗德里希坐在一堆女人群当中是非常显眼的,也饱受异样的眼光,但这些其实都是能忍过去的。
让人惆怅的终究是,他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家,而那条街上也沉寂了下来;罗德里希走了,没有人会再弹奏萧/邦或史/特/劳/斯了,那还真是令人惆怅,喜爱音乐的邻居这麽谈论道;尽管他在的时候,邻居也只会用别样的眼光看他而已,他们会说,那是个次等人,怎麽可以住这麽好的房子呢?他甚至还有花园!
而且,男人不就应该上战场吗?所以他不去当兵到底是为了什麽?……
罗德里希看着他的新房间,还有窗台旁又破又小的床,至少该庆幸还有窗子,是吧……尽管这扇窗子很需要擦乾净,灰尘铺满了玻璃,脏的其实连月亮都看不见;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其实是睡不着的。
基尔伯特啊,你心中所想的,是否跟我想的一样呢?
那个美好的家,终究只能够是梦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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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心情也飞扬着~如同草原上的微风~~~
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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