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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系列小说与实际存在人物与国家并无直接关系 2.由於之前因为作者的话想不出要打什麽, 所以将上篇视为不完整的文章而将之删除了。  在此对上一篇推文的读者致上万分的歉意。 3.还是不免俗的要加上防雷页:  如果有看过预告的读者应该知道这系列是含有军事成分的惊悚架空同人  因此全员黑化是无可避免的  如果无法接受角色设定有所更动  还请各位读者还是视己身接受度酌约欣赏。 Chapter.1   日光灯的冷调色光为地铁站染上一层冷冽的色彩,连日阴雨造成的潮湿天气,使得此 刻的地下铁看来格外湿冷。楼梯处不显眼的角落悬吊一条生锈的钢索,雨珠沿着它滴滴落 下,在墙角凝聚成一滩小水洼。   时间进入晚间十一点,本日最後一班列车,在站外的风雨声中呼啸而过,列车的进行 声与煞车声,掩盖了磅礡雨势响彻整个地铁。悬挂钢索末梢的雨滴,好似感应那尖锐且清 晰的振幅,过了许久,水珠自半空中轻轻「波」的一声,以极缓慢的速度掉落於水洼中, 巧妙地与水相容。   这里是龙蟠市的地下铁,也是当日最後的尖峰时段。与几小时前相比,你不会看到月 台上满是候车的人潮,以及密不透气的列车车厢。直到进站的列车车门开启,原本空旷的 车站顿时变得极为拥挤,而原本安静的地下铁,也因为汹涌的人潮而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 。   站外雨声淅沥,夹杂萧萧风声,为原本就凄凉的城市增添一层沧桑之感。雨水与黑夜 模糊了视线,步出地铁的人群惊惶的四处逃窜。当人们亟欲离开地铁站时,唯独身穿卡其 大衣的粗眉男子,与仓皇的人群背向而行。雨水落在他细致的肌肤,沿着脸部曲线滴滴落 下,沾湿了大衣与衣裳。   步入地铁站後,眼前的人群与站外相比又更加拥挤。站内的空间几乎狭窄到令人窒息 ,人群的高度密集也让人喘不过气。不过若不是有要事在身,否则也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到 地铁站挤沙丁鱼。粗眉男子低头快步下楼,即使人潮众多也不曾抬头一眼。但不管他此时 有何作为,如果这次任务能顺利进行,那麽也许得以扭转双方僵持已久的战况。   原本执行任务的应该不是他才对。   「你这家伙…」及肩金发男子紧握手把大力摇晃,一手握拳朝铁门狂敲猛打。仅隔一 道门的背後,除了铁门的敲打声外,似乎能隐约听见外头栅栏的拉门声以及钥匙叮叮作响 。金发男子重重踹门一脚,愤怒的向门口咆啸:「亚瑟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麽!」   在门的另一边,亚瑟赶紧拔出钥匙,眼前的铁门及栅栏仍旧晃动的厉害,於是将身体 往栅栏用力一撞,倚着栅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你给我安静一点,法兰西斯!如果 不想死就安份一点,听到了没有!?」   是的,这件事根本没有你插手的余地──亚瑟.科克兰心理如此暗想。当然此时的他 心理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如此坚持并非毫无道理。   人人都知道这场战斗从何而起,即使是局外人也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残 酷的条件以及复仇主义作祟,那麽这场战役不会演变成如此胶着的局面。至於其中的罪魁 祸首…包含法兰西斯.博纳富瓦他本人在内,双方各个是心知肚明。   亚瑟的视线再次从脚上回到正前方,诸多人群在地铁的水泥柱间快速穿梭。在车站来 来去去的人影中,突然从眼角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是个戴眼镜的金发年轻人,如果交 代的任务没出什麽差错的话,那麽这次的目标对象铁定就是他了。於是亚瑟赶紧加快脚步 ,粗鲁的推开两旁行人,以小跑步朝青年身後快步走去。然而在执行任务的同时,殊不知 在视线的反方向,也有个可疑的人影,正悄悄的从他身後快步逼近……   随着与目标间的距离愈来愈接近,脑海中如底片碎屑般的回忆片段,也随着自己的步 伐跟着快速回转。其中最让他耿耿於怀的,是在那场会议结束後,那个青年为会议结果为 之担心的神情,以及在私底下对他诉说的种种话语: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了解我的感受,可是…」当时青年眼中流露出不安的神情,这个 眼神好似早已预视未来即将发生的不祥徵兆。接着,他那双粗大的手抓着亚瑟纤细的肩, 透露出严肃认真的口吻对他说:「如果有发生任何意外,我永远都站在亚瑟你这边…」   心想至此,亚瑟嘴角不免扬起莞尔一笑。傻孩子,身为你大哥的我哪会沦落到被自己 弟弟搭救的地步?他心里暗自说道。此时在一旁的列车上,有个留着一头褐色短发的男子 ,冰冷的目光自窗内的方向,往亚瑟的身上慢慢飘移。站前方的电子钟,亦从晚间十一点 五十九分倏然跳到子夜零时。   亚瑟紧跟在金发青年的身後,但他并没有直接向前呼叫,反而是默默低着头,悄悄的 跟在他的身後,甚至连一声都不吭,也许是在等待人潮退散的时机吧?毕竟这次任务所要 带回的物品,可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轻易得手的。   照理来说「那东西」应该是众人分别保管的。直到签订那项「协议」後,为了避免不 必要的冲突,青年自愿担任「那东西」的回收人员──是「圣母泪」,有「死泉」之称的 它,就连散发出的辐射物质都能轻易使人致命。光是这一点,早在上次大战结束後不久, 便从一个名叫巴修的小伙子身上被证实了──由於回收战败者所拥有的「圣母泪」,直到 现在还必须仰赖特殊材质的手套,才能在险恶且漫长的永夜中继续生存。   好在以目前的技术早已克服辐射物的问题──如果以青年所属的单位来说。   「托你弟的福,我再也不用与那种诡异的物质日夜为伍。」在任务前夕的会课室中, 巴修对当着亚瑟的面如此说道。在谈话的同时粗鲁的扯下一只黑色手套,并将它随处一扔 ,「啪」的一声狠狠甩到旁边的桌上。而脱去皮衣的左手,原本应该如天使般纤细的手指 ,如今只剩几根血迹斑斑的白骨,以及附着在骨头上的少许肌肉纤维。   顿时亚瑟不免为眼前的光景为之震惊。   巴修刻意在他眼前挥动左手,接着又继续说:「『圣母泪』这东西在众多武器专家眼 里是无价之宝,但以现在的我来说,它似乎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世界上。也许它可以让这 场战争尽速结束可是…你认为有人还会不会为了『你们』的战争再牺牲一双手?也许别人 能,但我不会。」   於是在早些时候开始,巴修与其妹便立即终止与「联军」的所有关系。或者严格来说 ,这时候的他,早已带着「中立」的名号,撤彻底底从这场永无止尽的战斗中安全脱身。 如今他不再背负任何一方的责任包袱,并以一个银行职员的身分在纷乱的战地中安稳度日 。   真羡慕那家伙阿。亚瑟心理如此感叹。   车站人潮随着时间流逝,也逐渐往站口的方向渐渐散去。亚瑟不免回首看了一眼,原 本紧跟在後的不明人影,因为亚瑟这一个动作而赶紧飞跃至黑影之中。虽然早有意识到身 後传来的不祥预感,但如果稍微确认没有任何动静的话,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稍微一个不注意,又与金发青年增加了一些距离,亚瑟赶紧小跑步跟上前去。不过这 次他不再是纯粹跟踪而已。他主动拍向青年的肩膀,五支手指使力抓住,试图让他转过身 来。   就像当时对待他的方法一样。   「我说,阿尔弗列德,你未免也太迟…」   眼前的金发青年眨眨他浑圆的大眼,双臂紧抱的大白熊娃娃,似乎因为受到突如其来 的惊吓,以致於将环抱胸前的白熊娃娃拥的更紧了。他一脸无辜的盯着亚瑟的脸发愣,而 亚瑟似乎也因为而为之惊讶,想不到像他经验老到的资深特务,居然也有情报出差错的时 候。   「你是…?」亚瑟看着那青年的表情,一时间更是哑口无言。周遭的行人依然悠闲故 我,丝毫没有察觉此刻的些微异状。人群的吵杂声与广播声依然不绝於耳,但又令人感到 格外宁静──此时的车站,就好像被冻结了时间一样。   谜样的黑影又与亚瑟两人更靠近了一步,他越过人群,下一瞬间又跃进另一个梁柱之 後。他一面窥视两人间的互动,而另一方面,他也注意到在同一时间传来的不祥预感。他 拔出暗藏在白色大衣内的手枪,视线则紧盯着後方不放,身子紧靠在梁柱边缘,并以极缓 的速度往亚瑟身旁持续移动。   离开梁柱後方,白衣男子举起手枪步步倒退,准心从未离开视线任何一步。即使执勤 的两人尚未查觉,但现场气氛却如冷色灯光般令人胆颤。因为在过不久,这个地铁即将陷 入一片枪林弹雨之中,也就是说…   战争已经开始了。   「快趴下!」忽然有人从後推了亚瑟一把,连带使得眼前的金发男子也跟着倒趴在地 。紧接而来的不是地面上的磅礡豪雨,而是来自机枪传来的猛烈枪响。站在身後的不明人 士闻声亦跟着瞄准准心,在仓皇的人群之间瞄准机枪传来的方向进行连续射击。此时褐发 男子手持冲锋枪往亚瑟所在的方向疯狂扫射。此时整个地铁传来接连不断的尖叫声与枪声 ,两旁的日光灯受到此次攻击无法得以幸免,迸出的火花如站外的雨势般自空中剧烈落下 ,不幸被流弹波及的民众禁不住身体的剧痛,各各跌坐倒地,以极为痛苦的表情在地上连 声哀号。   不过受到此般震骇的可并不只有在场所有乘客而已。   「法兰西斯,你不是已经…」亚瑟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法兰西斯说。   「有什麽话等回去再说吧!」法兰西斯一面向着褐发男子开枪,一面用手势催促亚瑟 两人赶紧离开。此时褐发男完全不管是否波及其他人群,只见他拿着冲锋枪见人就杀,一 股脑的往两人面前扣下板机,丝毫不将迎面而来的子弹放在眼里。随後法兰西斯又向着亟 欲起身的两人喊了一次「趴下!」,使得原本想起身的亚瑟二人,因为眼前流弹四射,不 得不再次压低着身子找附近的遮蔽物寻求掩护。   法兰西斯依旧选在附近的梁柱後方,当目标接近,便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玻璃罐, 往男子的所在的方向一扔,「轰!」的一声,爆炸的震撼使列车车窗彻底粉碎,一阵烟雾 弥漫整个月台,而褐发男子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忍不住伸出手臂阻挡眼身而来的火花及 碎屑。此时亚瑟则带着青年扑向车厢的方向,连跑带爬的往列车内部狂奔,直到他们蹲在 另一个尚未开启的车门旁,靠着椅背,将身子蹲在车厢内较不显眼的一角。   亚瑟右手紧握枪柄,往车窗外的方向稍稍探头,在有限的视线空间中,隐约可见茫茫 白雾扩散整个车外,随後白雾中传来几声枪响,以及如打字机般的达达枪声。一旁受到如 此惊吓的青年,则是露出害怕的神情,紧抱着小熊娃娃蜷缩原处,吓的不停发抖。   在盯着车外的动向之余,亚瑟喉头也因为现场的紧张气氛,不免咽了咽口水,此时的 他心想:难道是法兰西斯那家伙在替我做掩护?都已经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逞强,他心理 到底在想什麽…总而言之,先让与事件无关紧要的人尽速脱身,至於要交付的东西还是在 另择时日吧。   亚瑟将手放在青年的肩上,暗示青年接下来将采取的行动。然而就在两人正要起身的 时候,青年又连忙扯了扯亚瑟的袖口,颤抖的双唇似乎是想透露某些讯息。同时在车厢外 ,褐发男似乎意识到在车内所要的目标,於是当他发完第一排弹匣时,便一面上新弹匣一 面往车厢的方向快步走去。至於车厢内的两人是否有被察觉到的可能?也许有,也许不可 能。但不管怎麽说,以列车少之又少遮蔽的空间来看,两人在枪林弹雨中被逼出车外也不 过是迟早的问题。此时他身影通过阵阵白雾进入车厢,顶上的那撮卷毛可以清楚得知他目 前的动向。   青年颤抖的手将胸前的小熊布偶递给亚瑟说:「柯克兰先生…这个…因为琼斯先生无 法前来,所以拜托我带来给你…」   阿尔…是阿尔他拜托的?如果是这样,那麽这个小熊娃娃难不成是……   突然间耳边又再次传入一阵机枪声,亚瑟再次低下身子,塑胶座椅被射的弹到空中化 为碎片,地上的小洞也因为枪战的洗礼而逐渐增加它的数量,在现场留下足以令人震骇的 弹痕。   眼见事态紧急,这时候也只能长话短说了。   「我该如何称呼你?」亚瑟转头问道。   「马修…」青年紧张的说:「马修.威廉士。」   「好。马修你听着,等一下我会牵制对方火力,而你就趁着空档赶快离开。」亚瑟扶 着马修的肩,接着又说:「还有,千万不要对阿尔提起我们被突袭的事,这样你明白了吗 ?」   马修闻言即刻点头,於是他压低身体,躲过空中飞来的子弹与碎屑,在座椅迸出的棉 花间尽速穿越,本以为只要逃过如此一劫的他,却不知道在车厢之外也有一双监视的眼神 正紧盯着门前待等时机。当马修即将奔出列车的那一刹那,忽然耳边传来两声响亮的枪声 ,接着有种莫名的温热感,正以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从胸腔向外扩散,就像衬衫上的 血迹,以胸口为中心,在身体的其他部分到处蔓延。最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疼痛 ,就像被某种物体贯穿,或是受到某种物质震撼,他不禁伸手紧抓自己的胸膛,无力的横 躺在列车车门前,以极端痛苦的表情在地上不停挣扎。   「小角色不需要在这里妨碍观瞻。」红发男子眯眼笑着,他大步走到马修附近。当他 一眼看见马修哀号的狼狈模样,眼角的笑容更是因此增色不少。他重重踩了马修胸口一脚 ,不忘朝头部连发四五颗子弹,枪口发出的火焰与身体抖动的节奏异常配合,见到如此奇 景的男子更是得意的呵呵笑着。突然间从身後传来一声玻璃碰撞的声音,在枪林弹雨的车 站中,这点声音可说是极为细微。红发男子默默转过头,发现法兰西斯正从白色风衣里取 出一瓶小玻璃罐,上面装着茶色的不明物体,上面还漂浮了点黑色杂尘。   「你爱分心的坏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阿…」法兰西斯的喘气声中参杂了一丝丝的笑容 说。   「呐~搞了老半天原来你还没有死喔。」红发少年移开,将身体慢慢转向法兰西斯。 就在两人即将正面交锋之际,法兰西斯迅速咬开罐子上的软木塞盖,并将它顺势扔了出去 。   「给我吃炸弹吧!」法兰西斯叫道。   这时红发男子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只见他立刻将枪口瞄准小玻璃瓶,子弹笔直的朝 玻璃瓶身飞速冲撞,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小型炸药在半空中被炸个粉碎,月台上又再次弥 漫一阵混浊白雾,以及刺鼻的硫磺气味,而一连串的枪击声与微型火药的爆炸声,就在满 目疮痍的地铁站上又再次重新上演。   在车厢内,连续的机枪声与子弹碰撞声依然不绝於耳。面对两面包夹的亚瑟,在多的 枪响也比不过数颗子弹迎面而来的巨大压力。眼见对方逐渐逼近,四周传来的铿将声与玻 璃的碎裂声接续而来,亚瑟再次将身子弯在椅背之後,等待不大可能的奇蹟,即使很清楚 在多的挣扎也无济於事,当九厘米手枪遇到冲锋枪的连续震撼,即使枪法在如何精准的枪 手也束手无策。   但奇蹟未尝不会发生?尔或根本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车厢从原本的连还巨响顿时成了一片寂静,地面弹孔不再随着枪火增加他的数量,周 围的玻璃与灯管不再因为回响荡然的达达声化为遍地碎屑。取而代之的是对方连忙狂按版 机的金属碰撞声,以及褐发男因卡弹而露出相当慌乱的脸色,额前的卷毛似乎因为突发状 况弯曲成一种相当怪异的弧度。   亚瑟小心翼翼的往板机声的方向悄悄探头,他趁着空档缓缓起身,又尽可能的压低身 子,抱着小熊娃娃往车门方向轻步移动。他直盯着褐发男子一面倒退,一面注意车厢外围 外战况是否有所动静,即使在目前的车厢之外也是显得格外安静──一种令人发寒的冷静 。   亚瑟紧握枪柄往门外的方向探了探头,这个动作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但为了避免突 如其来的战斗,以及确定同伴是否脱离险境,即使看似毫无异状依然不可掉以轻心。只不 过在如何观察,眼前所见的,除了空气中弥漫的灰色杂陈外,似乎在也见不着任何东西。 於是他紧抱着小熊,并将准心对准左右两处後,便迳自往地铁出入口的方向快步奔去。   可惜埋伏总是无处不在。取而代之响彻整个车站的,不再是机枪的达达作响,而是九 厘米的半自动手枪所传来的连续射击。子弹的枪击声从背後传来脚边,又从脚边穿过亚瑟 握枪的手腕关节。「吭啷」一声,银白色的半自动手枪脱手而落,在近乎凝结的空气骤然 落下,就在同时,亚瑟也禁不住脚边传来的疼痛而应声跌倒在地,小腿肌肉附近染着鲜红 的血渍。   褐发男一见此状便赶紧追上前去,他趁势走向亚瑟身旁,顺手抽走亚瑟手中的熊布偶 ,本想踏着轻松的步伐带着战利品迳自离去,但他没想到眼前如此不堪一击的家伙竟还能 做垂死挣扎。就当他正想拔腿而逃的时候,脚踝冷不防的被亚瑟狠狠向後拉了一下,原本 想从容离去的褐发男子,顿时在地上狼狈的摔了一跤,手中的熊娃娃又因此脱离了手掌心 ,滑行到眼前不远处的月台旁边,无力的垂挂在月台边缘。   两人一见此般光景,心理无不产生类似的想法──看来这时候也只有从头开始了,而 且这无非是必须奋力一搏的「公平」竞争。於是褐发男重重踢了亚瑟一脚後,旋即一个箭 步朝小熊的方向快步奔出。当然亚瑟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圣母泪就这麽落入对方的手中, 於是他亦赶紧起身,不顾小腿的负伤,免强拖着步伐往褐发男身後快步追去,随後他右手 紧捉男子的肩膀使力一转,将褐发男视线硬从前方转回後方,接着一记直拳後,又将褐发 男打趴在地,使得月台上的两人又再次展开一场激烈的肢体冲突。   红发男子站在远处眯眼静静看着倒地互殴的两人,他浅浅勾起的嘴角似乎对这场肉搏 战略有所思。於是他举起手中那褐黑相间的手枪,将咖啡色的枪管狠狠瞄准眼前不远处的 金色毛球。「砰」的一声,在响亮的枪响之後,现场无论是敌是友,所有攻击就在枪口所 发出的火花中被迫全数归零。   顿时间,有股擦身而过的烟硝味,使得红发男子眯起的笑眼瞬时成了相当惊讶的神色 。   半空中微量的红发从耳边缓缓飘落,就如同鸟类落下的羽毛,伴随一块弧状的肉色物 体轻声无息的掉落脚边。红发男子耳上部分的发稍被削去大节发丝,耳骨上留下的直线缺 口,亦随着击落的发稍而流下令人心惊的血色,从耳骨顺着脖子曲线流进西装与衬衫。   「!?」红发男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暗吃了一惊。然而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当他转 身一见法兰西斯自烟雾现身的时候,明明眼前的男子已经身中多枪却还紧追不舍,胸前的 多处弹孔流出浓浓鲜血却仍不为所动。红发男子微启半僵硬的双唇,面色讶异开口问道: 「你不是已经……」   「好歹我也曾有『欧/陆雄狮』的美称,你以为哥哥我会那麽容易死吗?」法兰西斯 扬起轻浮的嘴角笑道。   话不多言,紧接而来的又是一连串的手枪声响,子弹在墙上与地上擦出一个个的小火 花,也在周围留下诸多弹痕,但却没有任何一发真正击中眼前倏乎移动的目标。只见白色 的衣摆越过重重梁柱,进入一处阴暗的转角。受到此般奇袭的红发男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再次将枪口放低,往转角处快步接近。接着他将身子靠在墙边,面朝黑暗的转角处,一 刻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法兰西斯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嘿,我说……」   「?」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曾经问你的问题吧?」   「菲利从来没忘过。」   「那……菲利奇亚诺。」法兰西斯故做温柔的语气,向着亮光处轻声问道。并同一时 间从手中悄悄扔出一瓶微型炸弹,而玻璃在地板上敲出了清脆且细微的叮当声:「你喜欢 哥哥吗?」   「……喜欢,菲利一直都很喜欢。」菲力奇亚诺淡淡的回应。却殊不知有个危险的小 物品,在自身尚未察觉之前慢慢的滚落脚边。而玻璃瓶内的茶色液体,受到空气挥发与水 气的影响,一道明显却细小的白烟正从瓶口处缓缓升起。   「这样阿……」法兰西斯悠哉的将黑色手枪放在腿边,并向着转角处狞笑着说:「那 想跟哥哥『来一发』吗?」   才刚说完,转角入口处传来「轰」巨响,接着扬起了一阵混浊白雾,以及刺鼻的硫磺 与尘烟。此时除了因爆炸产生的烟雾外,眼前尽是空无一物,就连半只小猫的影子也不曾 见着。法兰西斯眼观望入口爆炸云烟流动快速,直到确定外围毫无异状後,终於抑不住心 头那股狂喜裂嘴隐笑。   不过沉浸在胜利喜悦的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瓮中之鳖。   「还是『自己来』比较享受。」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原本应该在不久前化为灰烬 的红发年轻人,以任谁也没料想到的方式现身在黑影之中,将枪口紧紧抵着法兰西斯的太 阳穴,在低沈沈的枪响中迸出灼热的火花。   另一方面,褐发男受到一连串的压制与直拳重击後,他愤而推开压制在上的亚瑟,随 後抓着小熊直奔地铁站的出口,并在奔跑的路程中,还不时试图将小熊的布料撕开,这时 褐发男沿路所经过的,除了血脚印外,还有满天的细毛在半空中渐次飘落。此时亚瑟见状 亦跟着追了上去,而地上除了刚才遗留下来的足迹外,又多了几道骇人的血痕。   冲出地铁站,两人淋着大雨在石砖路上相互追逐,褐发男在全力逃跑之余,用指甲在 缝合的缝隙中将布偶使力撕开,接着将发出蓝白色光芒的玻璃罐状物从中取出,并把布偶 破碎的肢体往街道随意一扔,徒手拿着发光的罐状物体在漆黑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狂奔。   是圣母泪!是那个就连辐射都足以使人毁灭的致命物质!那家伙竟然徒手拿这麽危险 的东西,难不成他疯了吗?   为此感到惊讶的亚瑟,不知不觉加快脚步追上褐发男的背影。进入无数个小巷与转角 後,两人之间的距离差距似乎因为重重阻碍而缩短许多,眼见距离只剩五部之差,亚瑟随 即一个飞踢,将眼前的褐发男重重踹倒垃圾堆中,而一旁的垃圾桶与杂物,也因为刚才的 踢击,重重落在褐发男的身上。   「可恶!」褐发男气急败坏从杂物堆里钻出,怒道:「菲利奇亚诺那个笨蛋在磨蹭什 麽!?」   「在等援军吗?」一见对方慌张的表情,亚瑟上扬的嘴角带着满口讽刺,轻笑着说: 「早就说过罗维诺你是个『智力不足,蛮力有余』的死小鬼,想根本大爷单挑在等几年吧 !」   「少废话!」被此言激怒的罗维诺喝道:「给我去死吧!混蛋!」   罗维诺拿着圣母泪瞬间冲向前去,并将手中的玻璃瓶紧黏亚瑟脖子处。接着在右颈的 部份传来刺鼻的烧焦味,微微星火在皮肤上扩散蔓延,浓浓黑烟随着空气在半空中极速上 升。亚瑟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号,他给了罗维诺一记右勾拳後,旋即往出口的方向直线狂奔 。而受辱以深的罗维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猎物轻易逃走,他随後扯了亚瑟左手 一下,压制亚瑟的左手腕,再次将玻璃瓶紧黏在亚瑟左颈处,任凭辐射物的伤害继续恶化 。   「怎样?你不是想要这个吗?」罗维诺激动的叫道。而随着对方受创部位逐渐加深, 又多了几分令人害怕的语气,就像发疯似的列嘴狂笑:「想要就拿去阿!你他妈的快拿去 阿!」   亚瑟禁不住身上所发出的疼痛而发出凄惨的大叫,他不停扭动着身体企图从中挣脱, 但随着受到重创而产生的无力感逐渐加深,他使出最後的力气将身体往左一转,使出一个 左旋踢,正中罗维诺头部,将他击倒在地,并趁罗维诺撑着晕眩的脑袋起身之前趁机拔腿 而逃,在漆黑与曲折的巷弄中,随着胡同的狭小的空间,一股脑的不停往大街的方向狂奔 。他仰着夜空不停大口吸气,就好似即将缺水的鱼,在临死之前做最後的垂死挣扎。倾泄 般的雨势打落在逐渐侵蚀的脸上,此刻的他就像是望着天空凄厉的大声咆啸。   昏暗的夜色中除了大雨带来的潮湿水气外,在空气中似乎也夹杂了一股淡淡的烟硝味 与血腥氛围。这个城市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再见过破晓的太阳。这是个漫漫 长夜,只要开始便永不结束。所谓日光究竟为何物,也许早在漫长的永夜之中早已将它遗 忘。   「联合军」与「歃血盟」的缠斗历时将近二十五个年头。这场闹的满城风雨的战斗, 本该早在二十一年前就做个了结。熟知在短暂和平的背後,才是整场战役的真正开端。以 外人而言,「联军」与「血盟」两者的战况看似呈现胶着状态,但与其说是实力相当还不 如说是风雨前的宁静。   任务与黑夜,两者毫不相关的东西,却同样令人感到无比沈重。   雨势从开始的倾盆大雨逐渐成了蒙蒙细雨,此时的亚瑟再也禁不住身上燃烧的火焰, 最後仍然体力不支的倒卧在石砖路上,任凭火苗疯狂的延烧喉头,纵容它慢慢侵蚀他的身 体。被烧毁的嘴角缓缓喘气,瞪大的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伤口流出的黑色液体随着雨水 冲刷殆尽,或是伴随着积水流向水沟的尽头。   逃亡的路程竟是无比漫长。然而战役从开始到现在,似乎都只在一眼瞬间。眼前意识 逐渐模糊,但当时会议的画面仍在亚瑟停滞运行的脑海里清楚闪烁。当时走廊的地板颜色 、会客室中飘逸的红茶香气、阿尔弗列德.F.琼斯手中的牛皮纸、以及法兰西斯那深沈 却阴险的笑容……   就好像不久前才经历过的一样。   「总是对我们兄弟俩持反对意见的你,今回居然没有出言反驳,还真是世界奇观阿… …」   走廊上,平常鲜少交谈的亚瑟与法兰西斯,两人竟然很难得的并肩而行。不过如不是 因为这场会议所得来的结果对彼此都满意,否则如此奇景也不可能会出现在由两人领军的 特殊部队中上演。   「是这样嘛?」法兰西斯笑了一笑,接着将双手扣在身後继续说:「你不也觉得哥哥 这份条件多少也对你有益?如果说连我们的首席台柱也站在相同的立场,那麽哥哥我也没 理由去反对你的意见。」   「你找机会捞取好处的个性,似乎这三百年来从没变过。」亚瑟斜眼看了一下,嘴里 不免吐出几句酸溜溜的话语。但是法兰西斯对如此苛薄言语不但不以为意,反倒因此而大 笑了几声,接着又以相同的口气,对亚瑟这番话加以回敬:「彼此彼此。搞不好在三百年 後的今天是我该让贤了!」   这些话充满着浓浓讽刺,假使发生在平时状况走廊上不免又会发生一场惯性冲突。但 是以目前两人的心情而言,即使受到在多的言语攻击也是无伤大雅,因为对现在的两人来 说,没有什麽事情比「条约」上所提出的内容更令人为之欣喜。亚瑟半开玩笑的搥了法兰 西斯一下,随後就像只小麻雀似的,踏着愉悦的步伐快步走向会客室的方向。法兰西斯望 向他的背影,忍不住露出轻窈的笑脸,轻拍被亚瑟「重击」的手臂说:「噢,好有趣的英 /国绅士。」   他嘴里再次发出讪笑的咯咯声,从容的走向会客室的大门。   会客室金色雕花在红桧木的衬托下显得闪闪动人,加上微弱的灯光,为美丽的雕花装 饰更增添了一股神秘且琦丽的色彩。与会议厅那充满诡谲雕刻与冰冷的色调相比,这间会 客室无论从前廊乃至入口处总是带了点欧式的典雅气息,这景象叫人很难与某个企业旗下 的特殊部队联想在一起。   亚瑟转开金色门把後,眼前所见的,除了室内的木刻装潢及摆满茶桌的陶瓷茶具外, 还有个不属於此地的金发年轻人,手中拿着写满黑色字迹的牛皮纸张,若有所思的往门口 的两人望了一眼。   「有事吗?」亚瑟不免露出疑惑的面孔对阿尔弗列德问道:「会议已经结束很久了。 」   「我知道,可是…」阿尔弗列德起身走向门前两人,对於上头所开出的种种条件似乎 是不能苟同。他不禁开始皱起眉头,并对弗兰西斯开出的种种要求提出疑问:「这条件太 严苛了…我认为还是有重新考虑的必要…」   话还没说完,法兰西斯顺手抽走手中的牛皮纸,他深锁眉头看了内容一眼,又带着不 耐烦的神情瞪了阿尔弗列德一会,接着他吐出不屑一顾的语气当着阿尔弗列德的面低声怒 道:「从中获利最多的竟吵着要考虑,这世界到底怎麽了?」   语毕,法兰西斯踏着相当不悦的步伐拂衣而去,顿时现场气氛,除了一片尴尬之外, 更是带了无可言喻的肃静氛围。亚瑟转身看看法兰西斯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着阿尔弗列 德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後,双手插腰,以一种身为长辈的深沈口吻对阿 尔弗列德无奈的说:   「好了,阿尔。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看在过往的兄弟之情上,身为弟弟的你,不要在 这里丢你哥哥的脸。」   天上的雨珠以及身上的浓血依旧随着时间持续落下。如果当时愿意接纳阿尔弗列德的 意见,下场还会不会比现在更加惨烈呢?亚瑟心理不断重复的疑问,就在逐渐失交的眼前 景色中,也跟着化入模糊且黑暗的无尽深渊。   毫无任何感官与知觉,无非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这些完全没有半点意识可言的日子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只能从眼前一遍漆黑与耳里不 时发出的嗡嗡杂音中依稀得知自己最後的处境。也许这时候自己早已置身天国,又有可能 落入地狱展开无止尽的煎熬,不过若非得要从天堂或地狱择一而行,那麽在生前树敌无数 的自己,可能也只能选择前往地狱的道路而行。此时的亚瑟沉浸在模糊晕眩的意识之中如 此自嘲着。   正当他仍在浅意识的虚幻世界飘渺游荡时,也似乎忘记自己与众不同的特殊身分,以 及他与生俱来的特殊基因。直到意识到这一点,亚瑟赶紧睁开双眼,翠绿的眼眸直盯着天 花板的昏暗灯光,以及雕花挂饰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动着。   什麽阿…明知自己「不死之身」的身分,是亘古以来从未变过的事实。我们因人类而 生、也因人类而死,国人口中所言的抽象名词「国/家」应该就是这麽回事吧?亚瑟望着 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心理如此想着。身上插满的无数塑胶插管,在他望着天空发愣的空白 时间,滴下残余的生理食盐水,以及萤红色的液体在血液里快速流通。   「原来是『圣母血』阿…我都忘了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亚瑟撇头看了萤光红的 插管一眼,有气无力的吐出这番话。这些被称为「活泉」的萤红色液体,可说是与「死泉 」圣母泪互相对应的物质。有了死亡,便意味着新生命的诞生;有了毁灭,自然就有重生 的契机。   圣母血与圣母泪,两个互不相干的东西,却又同时并存在这世界上,而且极为重要。   这时在房间的某处角落传来疑似小动物的吱喳声,从门口传到窗边,又沿着窗边跃上 床角。最後,有个长着一对兔子耳的圆滚生物,跳上亚瑟的被单上,露出相当真挚且温和 的笑容──是个小妖精,长着一对兔耳的小妖精。本来还以为是人类凭空想像而来的生物 ,没想到这不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於是亚瑟兴奋的看着眼前那奇特的生物,不顾身上是 否还有插管,便往小妖精的身上伸手抓过去。   「妖精先生……」亚瑟止不住雀跃的心情,试图擒捉眼前的小精灵说道。   「是『圣母血』的副作用。」既小妖精的鸣声之後,从房间一角传来的,是个参杂食 物咀嚼声的熟悉男音──是阿尔弗列德,本以为早在那次会议结束後就不再有任何交集, 即使是回收圣母泪的任务也不再见到他的身影。不过当亚瑟望见玄关处的阿尔弗列德後, 心中的疑虑顿时总算是一扫而空。只见阿尔弗列德一面嚼着口中的汉堡,一面将一大袋的 速食安置在茶几上说:「我也曾经因为注射『圣母血』而产生与外星人和鲸鱼嬉戏的幻觉 。唔嗯…」   「我不是告诉你好几次进来前要敲门的吗?」亚瑟嘴里不耐烦的说,并起身将身上的 塑胶插管一个一个拔下:「还有,别老是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看看你,自从我们分道扬 镳以後你就变得这麽没教养,看来我对你的教育真是失败中的失败。」   「要比失败也比不过被两个小毛头耍的团团转的你YO☆」阿尔弗列德指着亚瑟的眉间 开玩笑的说。   「你…你这是什麽话!」被此言激怒的亚瑟不由得涨红了脸,他不顾身上是否有无遮 蔽,便跳下床追着阿尔弗列德的背影不停槌打:「好歹也是我把你抚养长大的…结果居然 对你哥哥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阿尔弗列德看见自己哥哥被激怒的反应,顿时间完全是笑的合不拢嘴,喉头吐出的开 朗笑声为室内增添了一股和乐的气氛。而本来为阿尔弗列德的玩笑话为之动怒的亚瑟,本 来一时间气在心头的他,也不由得因此而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看你这麽有活力我就放心了。」经过一阵嬉笑打闹後,阿尔弗列德终於露出温柔的 眼神,轻拨亚瑟眉前的浏海说。在此时,亚瑟亦跟着停下搥肩的手,放在阿尔弗列德的胸 膛上,细声说道:「是阿…你也一样……」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替身上场,否则也许在也没有兄弟重逢的机会。虽然明知这麽想 对颜面受创的马修不太洽当,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临时派遣马修执勤,不然受到重创的,可 不是只有肉身的痛苦而已──因为任谁也不忍眼睁睁失去第二个盟友。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入耳里,接着门外传来一连串的男声,说道:「主上,不好意思突 然打扰到您。」   「客套话就免了,有什麽事直接说吧!」亚瑟回应道。   「临时会议。」外头的男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您能够一起参与。」   亚瑟便立刻走向衣柜前,随手拿出几套正式的服装,并把它们顺手扔在床上。接着又 从同样的衣柜抽出件大小不大合身的白色衬衫。他随意套上那件衬衫後,便转身看着阿尔 弗列德说:「我临时有正事要办。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先在会客室稍坐一会?」 × × ×   若大的会议厅坐满众多人潮,除了几个零星空位「永久性」的缺席外,在场所有成员 几乎全员到齐。亚瑟随着领位进入会议厅,入席之前顺手整顿大衣下摆,接着服务人员在 桌上的玻璃杯中倒入七分满的红色液体,而清透的玻璃与液体,在微弱的烛光照耀下映出 如红宝石般的点点光芒。   厅堂中央的演讲席上,有个蓄着金色短发的年轻男子,正以严肃的表情与口吻为今回 的临时会议展开序幕──他的名字叫菲力克斯,在部队中的地位仅次於亚瑟与法兰西斯两 人,以往在会议中总是扮演着主持人的角色。而今天这场会议,就如同平时会议的进行流 程,虽然看似多余,却又是引导会议开始的一个重要流程,只是这次的开场,似乎因为当 时的枪击事件而染上一层哀伤的灰影。   即使他并不曾因为失去盟友而感受任何伤感。   「很遗憾我们失去了一位重要同仁,但在多的悲伤以及耗费庞大的人力资源也改变不 了我们失去盟友的事实。」菲力克斯故作沈重的表情说:「我们虽然不放弃对於地铁枪击 事件进行调查,但最後还是决定终止任何关於博纳富瓦的搜索行动。不知在场同仁对此项 决议有无任何意见?」   话一说完,在场的所有人便开始低声交谈。也许看似对这番决议下出任何结论,但只 要是参与其中的成员无不明白即使从中讨论出任何结果,也无从改变决议在会议开始之前 早已定案的事实。在部队中,所有的大小决策皆由部分高层全权掌控,尽管决策真有何不 妥之处,也没有人敢胆挑战高层的任何决议。想当然尔,这项让任何人无法信服的决议自 然也脱离不了这个法则。   但让人无法苟同──尤其是对於同样身为高层的亚瑟而言相当不能接受的事情是:今 回所作出的决议,很明显的,全都是主持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码。可是在多的讨论似乎也 不大可能对高层下定的结果产生任何作用,於是在场众人对今回这项决议,即便深感不可 理喻,但多数人仍是选择隐忍或是沉默。   但凡事总会发生例外。   「不…慢着…」一个东方脸孔的低马尾女赶紧起身,眼间流露出相当不可置信的眼神 ,以严肃的表情对菲力克斯说:「也许博纳富瓦现在还在其他地方,我们首要之务是不是 该先确定他的生死与否,而不是急着终止任何搜索行动……」   「我说吴氏小姐。」菲力克斯将双手撑在桌子边缘问道:「你跟随博纳富瓦先生这麽 多年,也累计不少实战经验,应该不会不知道战场上的现实与残酷吧?」   「但也不能因为微乎其微的生存机率就放任他自生自灭!」马尾女略显激动的说。   「既然你这麽相信他还活着,那麽身为他忠实的『情报员』应该不难查到他是生是死 吧?」语毕,菲力克斯将身子挺直,两眼望向窗外雷雨,语带讪笑的口气对马尾女说:「 现在天色可暗的很,你要小心别在都市的迷宫中迷失自己阿。」   听了这一番话後,马尾女的脸色从不悦瞬间转为当前的愤怒,盛怒之下的她粗鲁的推 开旁人的椅背,迳自奔向入口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踏上无尽的寻人旅途。至於在厅堂之 内,只留下为之愕然的众人,以及亚瑟吐出不管对任何一方都无可奈何的叹息。   「才这麽一说就立刻杀出去了,真不愧是他的忠实走狗。」菲力克斯语中带刺的说。 随後他眼光投向隔壁的华裔男子,若有所指的冷眼凝视:「我想那位香/港小弟应该不会 像那越/南姑娘一样说走便走吧?」   「小的不敢。」华裔男子平静的回应,但心理总是对刚才那番话深感不悦。   「说的一派轻松,却从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亚瑟一手拖着脸颊,另一手的食指轻敲 着木制会议桌,冰冷的眼看着菲力克斯,吐出相当不屑的语气,对台上狂妄的金毛小子淡 淡的说:「你可要知道你之所以能攀爬到如此地位是依靠是谁的职权?博纳富瓦至今仍生 死未卜,也许在这时候该学着收敛一点,而不是自比不死鸟般的自大妄为。」   「说的也是,不过……」菲力克斯嗤笑一声,接着又说:「即使一个骑士离我们而远 行,但我们还有另一个。」   随後菲力克斯高举玻璃酒杯,向着在场所有听众举杯致敬:   「为明天的胜利乾杯!」 To be continued… -- 大家好我是云行。 就如防爆页所言,这篇文章原本应该是於七月底晚间发表的惊悚大长篇 後来因为作者後记无法同时完成,故不视为完整的作品而将之删除 个人认为这次作品将会是我历年所有作品中创作最辛苦的一部 如果此类题材能使同好接受笔者便不胜感激 这篇衍伸自APH的架空同人作品《Versus》 本系列维持以往的惊悚风格 并增加前作所没有的军事对抗要素,重新诠释APH的世界观。 故事剧情与设定以二次大战为基底, 加上国家本身定义、当年各国战力与原作设定交叉比对後, 而创造出的众国之地「龙盘市」架空世界。 当然这些原创设定的出现 同样也意味着笔者对於原作、人类历史甚至是人类价值观的看法。 以下连结便是针对本作的构想起源以及设定进行说明: http://diealive.blog126.fc2.com/blog-entry-39.html 个人认为首篇作品较让人感到可惜的地方在於 无论在肉搏战的部分或是武器描写并没有相当深刻 关於这一点也将是在未来创作上需要加强的部份 即使这次作品水准不如以往, 但是笔者还是坚持维持在水准之内, 如果有任何读者能不排斥我的创作手法,就万分感激了。 [以下是下集预告] 1.嬉笑打闹的「血盟」基地是下一集的卖点。  有枪、有拳头、有胃药  以及无数个番茄与PASTA~ 2.下一集将以菲利的眼光补完故事背景  以及引发第二次冲突发生的导火线。 -- 在恐惧中逃窜?或是驻足迎战 谁在同人文坛发动政变?http://blog.yam.com/webincident         天马行走於染血的大地,人类踏着无尽的路途而行。             http://diealive.blog126.fc2.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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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hana5959:云行的文章推一个>///////////<!! 61.229.25.153 08/05 21:05
2F:推 frdabest:很好看啊!剧情有张力让人期待接下来会发 61.62.210.11 08/05 22:17
3F:→ frdabest:生甚麽事,而且菲力整个性格扭曲@口@!! 61.62.210.11 08/05 22:18
4F:→ frdabest:不过这种转变也满有意思 不再废柴了(喂) 61.62.210.11 08/05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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