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RRP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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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人/BL/普奥]回忆禁不起尘埃(五)
时间Wed Aug 19 11:29:51 2009
本文为APH衍生创作,与现实国家历史无关。
配对是普奥,不适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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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禁不起尘埃】(五)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这样子随风消逝的,真的,很长很长的生命,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还在想像着那会是什麽样的感觉,会变成一把灰吗?……好像不会吧,记得神/圣/罗/马那时候并不是这样子,所以说,如果他真的消失了,恐怕连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的机会都没有;即使只是想想,都很恐怖。
也不会是一阵烟、或一片雾,所谓的消失,就是真的消失了,一点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来,就像从来不曾有过这个人那样,就是在你转过头的那瞬间,就不见了;那就是消失、是真正的消失,比死亡还更彻底。
但不管他想了多少次、经验过多少冰冷冷的恐惧,到最後,他还是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而且他的病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好,或者不能说是变好,只是他感觉到那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急迫感,正在缓缓退却,比起几百年前全盛时期当然是不能比的,但至少他有力气站起来,像普通人那样活动身体了;伊凡带他过来以後,好像并不急着虐待他这样,给他一幢房子还有过冬的物资,就离开了。
偶尔、只是偶尔,伊莉莎白那个臭婆娘会来探望他,还有总是温和处事的那个托里斯,会来看看他过的怎麽样;他不至於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能活下来,伊凡替他改了名字,让他能够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只是这种存活的方式,太过於虚浮,以至於让人无法相信那是真实的。
「看起来你稍微好一点了嘛,既然站的起来了,就去干活吧。」伊莉莎白拍拍他的肩膀,脸上勉强算是有一丝丝微笑,虽然现在已经渐渐的将迈入冬天,濒临雪花要飘落的时节,那点笑意,还是让人温暖的。
「哼,本大爷要是等到你这男人婆通知才知道要干活,早就被饿死了,伊凡那家伙又不是做慈善的。」
基尔伯特烦躁的抓着头发,嘴里嘟嘟哝哝着,一个劲儿的抱怨那讨厌的大块头,手上抓着铁铲就要出门。
「你这个大笨蛋说什麽啊!」伊莉莎白不高兴的举起平底锅,基尔伯特才把剩下来的吐槽咽下肚子里去,红色的眼眸略带些惊惧的瞄了平底锅一眼,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强撑出来生气的说道:
「我哪有说错,你就是个臭婆娘啊!唉呦、唉呦……干麻打我!你这暴力女敢打不敢承认啊!」才说了一句话马上就惨遭殴打,基尔伯特闪躲的很狼狈,明明每次都会被平底锅修理,他就是改不掉这毛病。
最後他按着後脑勺的包,骂咧咧的逃走了,後面伊莉莎白又乒乒乓乓的从他屋子里丢出一堆东西;真是够了,那个暴力女到底是想要他早日康复还是想要他早日归天啊?每次都往死里打,这也未免太过份了。
越走,离他住的地方越远,路上越没有人,而天气也越来越冷……基尔伯特忍不住拉紧披在身上的大外套,呼出一口长气;是他的错觉吗?自从伊凡带走他以後,其实还是住在柏/林郊外,这个冬天的来临却很不寻常,比起往年来说更加的冷……他停下脚步,看到空气中飘下的淡色冰晶,伸手接住一片。
连雪都来的特别早,视线所及之处,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就像是被经年不散的雾气笼罩着。
有时候他会变的很不愿意再踏进那个城市,尤其是在这个逐渐变冷的时候;基尔伯特时常觉得那并不只是身体上的冷,更多是从心底冒出来的,一丝一丝的寒气,就是那种看起来并不是很特别的,最伤人。
他们的家,都不知道是在哪一场空袭中化为废墟的,基尔伯特身体才好些的时候,曾经鼓起勇气去看过;可是才刚来到那条曾经是他们住过的街区附近,就再也走不下去了……那里只剩断垣残壁,哪还分的清楚哪里是哪里呢?只有吹过岩石缝隙的风,还微微的凉着;那种荒凉的感受,又要怎麽才能形容?
那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蹲下来,伸手抓起一把砂砾,还有些碎石头会嗑人,摩擦着手掌好疼的;然後他松开手,让这些碎石头和泥沙一起滑落……所以呢?那间灰泥的小洋房,在这些灰暗的垃圾堆中哪一个角落?哪一片砖头底下掩盖了他千方百计搞来送给罗德里希的钢琴?而那些庭院里本该含苞待放的白蔷薇,又是枯死在哪一片倒塌围墙底下呢?……基尔伯特只能张着眼睛,那麽多疑问,都没有解答。
在基尔伯特最後一次离开柏/林以後,就没有再见到那个令人挂心的小少爷了,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日子从来没有如此难熬过;彷佛一下子几百年间会发生的事,都浓缩到几个礼拜这样,他才跌跌撞撞的想站起来,马上又发生了更加巨大的灾难将他击沉……他站在这里看着军车驶过,恍恍惚惚没有真实感。
以前啊,那些荣耀并且辉煌的日子,十年、二十年都彷佛弹指一瞬,对於像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那不是什麽很长的时间,有时候隔个三十年以上没遇见罗德里希,那种感觉,也只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暑假而已;或许是因为自己下意识的觉得,那家伙永远都会在那里,在午後的阳光下弹钢琴,或是骂他笨蛋。
所以说,几百年的时间,他其实并不常遇见罗德里希,却总是觉得那家伙跟自己很亲近,是敌人的同时也是亲人,从来都没有那种分隔两地的疏离感;啊,或许每一次跟他打完仗以後会有一点吧,但是很快的却又能再度拾起那种熟悉感,或者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无论怎麽否认,他们都还是日/耳/曼的子孙。
基尔伯特没有办法在那个废墟里待太久,一来是他的身体还撑不住,二来是他也没有办法面对这些巨大的失落;是不是过去那些日子过的太过於理所当然,所以失去的时候就像是落花流水,一下子就没有了?
再怎麽样努力的回想,那些几百年下来累积的记忆,都不足这几年来共处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光……在那些彷佛阳光可以被留住的空间里,即使只有几小时,他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听完小少爷弹一首曲子,或者是嘲笑对方做菜弄得跟爆破没两样的声效……欣赏他白皙脸颊上透出来的浅薄红晕,以及无力的斥责。
那些都是过去几百年不可能注意到的琐碎细节,以前每次应邀参加舞会时,只记得听人家说罗德里希要换穿了那些哪些新潮时髦的礼服,是宝蓝色还是珊瑚红、配戴着珍珠还是玛瑙、搭上了银质的怀表还是金质的眼镜框,他自己从来都不觉得有什麽特别,每次看到都只觉得很碍眼,花枝招展的要命,重点是……他总是不想去注意却还是会该死的看到的,戴在丝质手套上的戒指,又从翡翠换成了蓝钻石。
反正,那些记忆都成为千篇一律的、令他感到深刻厌恶的画面,反而是前几年,隔几个星期或是几个月才能相处几天的那些短暂,点点滴滴都成为他珍藏在心底的回忆,小到他注意到罗德里希的扣子没有扣好、头发睡乱了,或是今天比平常晚了十五分钟才开始弹钢琴、晚餐的浓汤比之前咸了一些,这类小事。
从这些小小的地方可以察觉到罗德里希的心情,那些他隐瞒着自己不肯说的事,或者是隐藏在一片风平浪静底下的担忧等等,都能让他敏锐的察觉到;啊,说起来好笑的是,明明这些片段零碎的时光就没有从以前累积下来几百年的时光长久,却都是那麽深刻,好像他现在才知道小少爷也有这麽多表情似的。
是不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时间是无止境的,才会如此轻忽?……而不懂得珍惜呢?
为什麽明明是相处几百年的老冤家了,却觉得好像才从最近开始认识你一样?……让我如此轻忽了过去能够跟你制造回忆的那麽长久的时间,是由於无知呢?还是过多没必要存在的自以为是及粉饰太平?
他叹息着缓步离开;那片废墟也慢慢的清除掉了,那之後,他再也没机会知道,玫瑰的蔓藤枯死在哪里?
原来悲剧就是这麽一回事,就是不断的错过,在那些虚掷的光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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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心情也飞扬着~如同草原上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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