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ＡＰＨ衍生创作，与现实国家历史无关。 配对是西奥（含普奥），不适者勿入。 ＝＝＝ 【献给第一支舞的旋律】（五）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淡淡的失落，之後，才察觉到自己做了好长的一场梦。 「你醒啦，罗德。」安东尼奥趴在他床边，懒懒的笑着，绿色的眼睛眨了两下，愉悦的看着他。 那时候罗德里希觉得自己身心里都充满着平静的沉默，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就在半空中交会了，恍恍惚惚的时候，他好像还可以抓到一点点……那个梦的尾巴，那个无限辉煌美丽的过去。 「你的、你的胸口……为什麽？」正好安东尼奥抬起上半身，有几颗扣子没扣好，一道银白的闪光便划入了他的眼中；罗德里希呆呆的看着那个令他感觉到非常熟悉的东西，是安东尼奥的十字架，还有戒指。 那个戒指，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那颗同人眼般大小的祖母绿镶饰，但是那个雕纹着无花果藤蔓的戒身，他是不会忘记的；每一只结婚戒指都是他亲自设计的，连最细微的部分都了如指掌，深深刻印在记忆中。 「我以为你的应该早就不见了。」他说这句话算是很客气的，就他自己来说，自从家业衰败以後，家里面珍贵的珠宝首饰就被拿出去当的差不多了；能当的还是好的，有更多都在战乱中被抢夺，或是遗失了。 「喔，是还留着啊，俺舍不得丢、也舍不得上司叫俺卖，又怕被人抢走，所以把宝石拆下来变卖，自己就留着指环的部份而已，这麽多年来俺一直把它挂在钥匙上，居然也能神奇的保留到今天，哈哈。」 手指捏着指环，咯咯的转着圈圈，跟旁边的十字架互相撞击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芒。 「是吗？……我的那只，早就卖掉了。」或许安东尼奥的作法是对的，把它挂在钥匙上，再涂点什麽泥巴，看起来就跟普通的金属环差不多；他恍恍惚惚的想着，一下子又觉得有些可惜，自己的居然没留下。 「啊哈哈，是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啦！俺想到要来探望你，就把戒指从钥匙圈上拿下来了，只是不小心被罗马诺看到了，嗯……幸好俺接的快，不然戒指大概会被丢到外面吧，那样可就难找了。」 安东尼奥无所谓的说着，他也晓得罗德里希那些戒指的下场，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可以保留下从前的东西直到现在的；悠闲的转着戒指把玩，在拿下来以後他还有特别擦过，只是不管怎麽擦，都不够亮。 不够像是当年他们刚刚交换时那样璀璨闪亮，正如同记忆，都会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暗淡。 「……就跟你说过了，不要把戒指挂在胸口啊！那里是只能够安放着上帝的位置，笨蛋先生。」罗德里希觉得这太尴尬了，安东尼奥现在明明就是跟罗马诺在一起，竟然还可以粗线条的干出这种傻事来。 那可不是普通的戒指啊，是他们的结婚戒指，戒指内侧还刻着他们交换给彼此的誓言，教罗马诺看了怎麽可能不生气？罗德里希细细的眯起眼睛，尽管理智上他知道应该劝安东尼奥把戒指给收起来，可是看着那个颜色黯淡的金戒指，他忽然又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清晰深刻的梦……即使只是一下下，他也想重温。 「可是罗德啊，俺的十字架也是你送给俺的啊，你记得吗？俺和你曾经交换过十字架啊，还是说你连十字架也丢了？不至於吧。」安东尼奥一边说、一边把十字架脱下来，那个银质的十字架掉在罗德里希的床铺上，不晓得过了多少年了，还没有什麽氧化的痕迹，可见得安东尼奥是很细心保养的，才一直维持着亮度；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衣领里面拉出来另外一只十字架，也是银的，只是作工明显要差点。 「我一直让上帝长存在自己心中，怎麽可能会丢掉。」解下链子缠绕在手上，那只作工粗糙的十字架静静躺在自己的掌心中，边缘摩的钝钝的，看起来倒很有一种质朴的美感，氧化的痕迹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安东尼奥看着那个十字架，笑的很开心，也仿效着罗德里希的动作，将十字架缠绕在自己手上，然後他伸出手，慢慢的握住罗德里希的手，手指伸开，绞着对方的手指，就像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生长的树一样。 「俺一直觉得，上帝是存在於灵魂中的，心是离上帝最近的地方……所以啊，才要把自己最珍惜的人放在心上，不是吗？」那或许并不是最准确的解释，却很能诠释他为什麽总是这麽做的原因；因为他很重视罗德里希，所以才会把戒指放在上帝的旁边，尽管罗德里希并不喜欢他这麽做，他还是不改这个习惯。 但罗德里希只是凝视着安东尼奥的眼睛，在最初的激动过去以後，他只感觉到嘴唇中有股苦涩的味道正在蔓延；并不是说这个人有什麽不好，他是自己这麽漫长生命中难得的一点慰藉，但是这种温柔，却是他最不需要的……安东尼奥大概自己心里也明白吧，对罗德里希越是温柔，就伤害的他越深、越痛。 因为他永远只能是那个仅此一晚的唐璜……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永远的留下、留下属於他一个人。 「虽说俺现在最重要的是罗马诺没错，不过俺还是很关心你的，罗德……你还记得这枚戒指上的誓言吗？那是你刻给俺的，从此以後俺就一直放在心上，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视线瞄向躺在床舖上的那枚戒指，戒指的内侧刻着一句话：『毋忘此志，金石永铭』，有点馍糊了，但还是看的出来那是德/文。 可以想见罗马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要是没有气的发抖，那就奇了；收拾行李回家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你的那只我却已经……唉，现在想来丢了也好，要是被笨蛋先生看到，又不知道会被耻笑多少年了。」 讲起他们各自送给对方的一句话，罗德里希就忍不住觉得羞耻；安东尼奥确实是个好人没错，但他有时候真的是脱线的可以！那麽神圣那麽重要的结婚戒指上，他竟然刻了『给我哈/布/斯/堡永远的蜜糖蛋糕』！要不是那是这麽重要的戒指、是他们结婚的象徵，罗德里希真的很想要把它扔进熔炉里化重铸。 「啊哈哈……俺都忘记了罗德很不喜欢俺刻在戒指里的话，不过，俺是说真的，你做的蜜糖蛋糕是世界第一！俺是觉得这很重要，才会刻上去的呀。」安东尼奥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麽了来着，无所谓的笑道。 「我那时候还以为你被法兰西斯污染了，啧。」忍着他想翻白眼的冲动，时至今天，他还是觉得那个戒指上的铭文是黑历史的一部份；当然他後来才搞清楚，并不是安东尼奥被谁污染了，而是他习惯这样。 就算是离婚之後，每次见到面时，也总是罗马诺东罗马诺西的，最常听到他说的就是：俺可爱的小番茄罗马诺。」；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番茄，所以才老是这样嚷嚷着吧，这样说来，自己还次一等呢。 「哪有啊！俺是真的觉得蜜糖蛋糕很棒很美味啊！这个世界怎麽可以少了蜜糖蛋糕？那简直就是仅次於没有番茄的地狱嘛！」讲到这个，安东尼奥就很不解，为什麽他每次跟罗德里希说蜜糖蛋糕或是跟罗马诺说番茄，两人都会脸色不大友善的瞪他；罗马诺当然绝对比蕃茄重要啊！就像是蜜糖蛋糕绝对没有罗德里希那麽重要一样……这逻辑好像很奇怪，也难怪两人每次都叫他滚回去吃蜜糖蛋糕和番茄算了。 「是、是，那请你回去吃蜜糖蛋糕就好，干麻还跑来找我啊。」罗德里希撇下嘴，把手从安东尼奥的手里抽出来，连同十字架一起；他并不是生气或是怎麽样，只是觉得安东尼奥太过莽撞，做了不用大脑思考的事……罗德里希的病情并没有重到会死掉的程度，需要的只是静养而已，既然如此，他就不该跑来。 「俺会来找你，理由跟法兰西斯有点接近吧……或许可以这麽说。」他眨眨眼睛，不大确定的嘟哝着。 「哦？我还不知道那家伙来找我，除了上床以外会有其他意思呢。」对此罗德里希纵然不能说上是十分生气，至少也该称为厌恶；虽然法兰西斯什麽也没有做，但是他临别前的眼神、还有笑，都格外有深意。 「当然是因为关心你啊罗德，俺跟法兰西斯，可都是基尔伯特的铁哥儿们呢！既然知道你们的关系，现在基尔伯特又遇到那种事，虽然说俺没办法帮他，至少也要照顾你呀！」对於自己的前伴侣和自己的铁哥儿们在一起这件事，安东尼奥似乎接受的丝毫没有障碍，就好像这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至少会有一点点赶到别扭吧，说起这件事来的时候；罗德里希就常常搞不懂安东尼奥的思维方法是什麽，像他自己在提起罗马诺的时候，都会有一点点不自在的，那才是正常的吧。 「俺早就看出来你会跟他在一起了，罗德，你从来不需要别人配合你，就像是基尔伯特那样，能够和你对抗的人，才是你真正需要的，不是吗？真正的音乐家都是这样，需要不断的、不断的冲突，才能演奏出最精采的乐章吧！俺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俺其实并不适合你。」他柔和的拍拍罗德里希的手，嗓音放的很低却很迷人；他一直希望罗德里希可以过的幸福快乐，如果自己并不是能给予他的人，就该祝福他。 「……我并不是……」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基尔伯特在一起的，他想要说这句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从前他跟安东尼奥结婚的时候，贪恋的是那种属於南国的、懒散却包容一切的温柔；但是要说他为什麽会跟基尔伯特在一起，却一点道理也没有，那个笨蛋先生嘴巴坏又喜欢欺负他、喜欢恶作剧又不坦率、老是嫌东嫌西自己却也没做的有多好，可即使毛病一箩筐，他还是无法离开对方。 所以呢？爱究竟是怎麽样的一种感觉呢？……是一种依恋、还是一场永不歇止的战斗？ 「俺当然知道你不能算是『遗孀』啦！俺也从来没把你这麽看过呀！只是觉得要尽到兄弟道义的话，至少要让你过的开开心心的，不要让基尔到了另外一边去还牵肠挂肚。」那个话虽然讲的很不得体，但是语意中的感情却很真诚；罗德里希微微皱了皱眉头，也幸好他脾气终究是收敛了不少，这拳才没揍下去。 「你真该去学学讲话的艺术。」他哼了一口气，忍不住责备道。 不过，就算他这麽说，安东尼奥大概也不会老实照做吧；他说过，那种金碧辉煌的日子他过不来，不是不能，而是无法习惯，那并不是属於他的舞台；安东尼奥曾经为了自己表演过一场，那便已经是底限了。 对此，安东尼奥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但谁都知道他的答案，就是不想刻意矫正嘛。 「欸、欸，安东尼奥哥哥、罗德先生，义/大/利面煮好罗！快来一起吃吧！」正在他这麽想着的时候，菲利奇亚诺一如往常风风火火的扑进来，他身上沾染着食物的香气，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嚷嚷道。 「喔，有用到俺采收的那些新鲜番茄吧！罗德你可要多吃一点喔，蕃茄对身体很好的。」听到菲利奇亚诺这麽说，安东尼奥於是非常愉悦的站了起来，顺便也把罗德里希扶了起来，带他下床去吃义/大/利面。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眨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光影闪动着，看见了菲利奇亚诺兴冲冲的抹掉额头上的汗，正在替他呈面……安东尼奥扶着他坐下以後，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起餐巾摊开以後，替他系在脖子上。 「法兰西斯哥哥交代我们带来的红酒，可以打开吗？我好想嚐一嚐味道喔……罗德先生要喝吗？一点点就好，不要喝多了喔。」菲利奇亚诺愉快的拿出那瓶红酒，也没等谁同意就迳自打开了，替自己倒了一杯以後，舔舔嘴唇，才把视线放向罗德里希跟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显然不怎麽介意，把杯子伸过去，让菲利奇亚诺替他也倒了一杯，然後把鼻子凑近杯口嗅了嗅，像是很满意这香味似的点点头，愉悦的饮下。 而菲利奇亚诺眨着眼睛看向他，手上拿着酒瓶，表情像是有一点点期待，想要讨好饲主的幼犬。 就在那一刻，罗德里希彷佛忽然明白道什麽。 这就是幸福的源头……即便是如此短暂的。 -- 今天的心情也飞扬着~如同草原上的微风~~~ 天空:http://blog.yam.com/az1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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