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RRP (春秋)
站内APH
标题[同人/BL/普奥]严霜覆盖下的樊篱(三)
时间Sun Sep 6 20:57:02 2009
本文为APH衍生创作,与现实国家历史无关。
配对是普奥,不适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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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时间里,尽管人群一点声音也没有,但是当鸣笛响起时,他们还是很有规律的回到屋内。
他淡漠的看着自己的亲卫,正在替房间里的暖炉添煤;肮脏的厨台上摆着一碗一碗颜色惨澹的麦片粥,整排长长的队伍,有秩序却又沉闷的领取着食物;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因为这在冰天雪地中,是种奢侈。
放了很多煤块进去,但火还是那样没有什麽精神的在烧,这使的屋子里温度提升不上去;谁都想要再多放点煤炭进去,但那是不可能的,每小时使用多少的量,都详细的登记在簿子上;基尔伯特或许没有像是他弟弟路德维希一样做事井井有条,但是只要他肯坐下来使用大脑,往往还是能够把难题牢牢掌握住。
毕竟是带过许多军队成长起来的人,他也只能使用军队的管理方法来安排一切,房间里很冷,没有办法……但人的生命总是很坚强的,往往能在这样子粗劣的环境中苟延残喘下去;算起来,基尔伯特的营算是死亡率偏低的了,但还是……还是没隔几天,又会有一个人倒下,他只能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那是种安静无声的死亡,就如同冬天来临时,万物无声的凋谢;基尔伯特一点也不习惯那样的死亡,他也确信自己永远不会习惯……每一次,当他看着死去的孩子,草草的裹上一层破布,就地挖个洞埋进去时,都会感觉胃里一阵翻搅的难受;那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消失,就像是某种冰冷的液体还留在肺里。
无法呼吸、更无法出声求助,他看见自己的指尖变的透明,那一头曾经让自己自豪的、银白色的发丝,在日光的照耀下,恍恍惚惚的就像是即将融化;房间里有一面镜子,不大,只够他自己梳洗,基尔伯特死命的瞪着镜子,看到自己浅薄的投影,还有眼睛因为惊惧而张大的、鲜艳无比的红色,血一般的淌流。
痛楚也没有、恶心也没有、意识无法凝聚,更别说是回忆了……所谓的消失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变淡、变薄、变的与空气同色,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因为是不存在的东西,所以等於是一片虚无。
直到他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为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想、不想要消失……他不想要消失。
看着那些雪,窗外苍白的天空,有一瞬间他的视线里一片模糊;直到晕厥为止。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消失的,一点痕迹也没有的随着雪花一起融化;消失的那个瞬间,什麽念头也想不到,什麽人生的走马灯啊,根本来不及让他跑过一遍,或者该说重要的回忆场景,也是一幕都没上映。
但是他很确定他并不想消失,那个瞬间里只有一个意念异常的强烈……仍旧渴望着回去的地方。
之後他才晓得,就是那个念头救了自己,因为他并没有、并没有融化在空气中,因为他还必须要回去。
「喔,你醒了吗?」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这个男人,带着一点点天真的语气,微笑着对着他,问道。
「本大爷……本大爷还活着?」基尔伯特刚开口时,还觉得很难发出声音,但那已经比他昏迷以前好的多了,至少还有类似是乌鸦的沙哑嗓音从他喉咙中摩合出来;坐在床边的伊凡并没有体贴的替病患倒杯水的自觉,只是继续眨眨眼睛盯着他瞧,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看着什麽稀有动物似的,好奇又羞怯的男孩。
「这点我也很想知道呢,基尔为什麽不告诉我呢?我很好奇啊……」伊凡的眼睛是一种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紫色,并没有哪一种紫色可以拿来跟他的眼睛相提并论,有时候是蓝色多一点、有时候是红色多一点,彷佛时时刻刻随着心情一起变化般;像是现在,他笑的非常开心,紫眸中带着嫣红,就表示他真的很开心,宛如初生赤子般不懂得掩饰的那种快乐;相反的如果是蓝色多些,马上会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忍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基尔伯特知道自己现在不可以跟伊凡作对,尤其是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天晓得呢?当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透明的瞬间,其实什麽感觉也没有,既然如此,他很感谢现在充斥在每一束肌肉中的酸麻,尽管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却是活着的证明,不管是累、还是疲倦等等。
「你去问上帝比较快吧!老子哪晓得这麽离奇的事怎麽发生的……」虽然很不甘愿,但也只能顺着伊凡,不跟他吵;基尔伯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疲倦,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酸软着,每一寸的肌肉都想休息。
即使伊凡伸手想捏他的脸颊,也没有办法把基尔伯特从睡神的手中叫醒;他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眸,就像是第一次抓到美丽蝴蝶的小孩子,很想多碰一碰、摸一摸,却又害怕太大力了,会把蝴蝶给掐死。
那或许就是伊凡觉得有趣之处,他很想再多看看,到底基尔伯特可以走到哪里;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寿命很长很长,但结束的时候,又彷佛很短很短……只要一个瞬间就消失了,没有屍体、留不下任何东西。
很少有已经消失了却又能够再回来的人,一般来说消失就是消失了,怎麽可能继续留下来呢?可是,伊凡却觉得,这样子的奇蹟,似乎经常围绕在基尔伯特身边呢……他们都曾经亲眼目赌着神/圣/罗/马的消失,也都看着基尔伯特如何牵着路德维希那孩子小小的手,在宴会上向一个一个国家的正式介绍他。
而现在,上帝似乎又给了他一个奇蹟,让基尔伯特几乎要消失、却没有消失。
伊凡又忍不住笑了,用手摸了摸基尔伯特的眼睛;他记得刚进来的时候,只看见这个人浅浅的身影,就像是快要溶化的雪花,只有那双眼睛依然红的发亮,令他感觉印象深刻;後来也是从那双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浅浅的影子又慢慢的变深、变深,直到凝聚成实体为止,实在是相当令人感到震撼。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实在是太有趣了,所以,伊凡决定发挥好孩子乐於助人的精神,拉基尔伯特一把;他很想要看看,到底这个男人只凭着不上不下的地位,可以走的多远、活的多长。
那并不能说是纯粹的善意,或许应该要这麽称呼……只是一种强烈的、带着趣味性质的好奇罢了。
後记:
这一段如果能描写的更有力一点就好了= =
总觉得没表现出那种快要消失的感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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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心情也飞扬着~如同草原上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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