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历史梗有，些微黑暗，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是Happy Ending ※露样中心，无特别CP ================================黑暗的防爆线================================== 　　我对自己下了一个赌注。 　　如果哪天莫斯科长出了名为太阳的花朵，那麽我的愿望就会实现。 　　───我的家、那栋大房子里就不会再只有我一个人。 　01 　　一九九一年，他觉得这个冬天比起以往的都要更漫长。 　　又或许那些只是他的错觉，打从夏季时姊姊在她上司的决策下离开这个家後，时间之 於他已经不再遵循亘古以来的规律，似乎每一秒钟都被无限地放大并且成为一种煎熬。 　　下一个人会在什麽时候离去？这个问题不停地不停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试着用忙 碌来麻痹不受控制的脑子，但却是徒劳无功，只要他一放松相同的情形就会再次上演。或 许是身为俄/罗/斯人骄傲的民族性所影响，他不喜欢让人窥测到半分怯弱，但在无计可施 之下他开始一个一个禁止其他人接近他的办公室，而当时序迈入秋季时连最後的托里斯也 都被列入他的拒绝名单中。 　　他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办公室沙发里，望着纯白的天花板莫名地叹了口气。 　　就算时间相隔了个把月，那时托里斯诧异的神情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人的眉头拧得死紧，嘴唇也抿成直线没有弧度，活像路德维希那个只有外表是大叔 的年轻人。 　　他猜自己心情郁闷的原因兴许是托里斯没有一如以往对他的命令不说二话恭敬地回答 一声好的，而非他令他想起当初让他吃尽苦头的家伙又或是意外从上司那里听来有关苏/ 联解散的消息。 　　他眨了眨几次眼，然後，他爬起身，决定拿瓶伏特加让自己勉强能有一夜好眠先。 　02 　　事实证明时间变慢完完全全只是他的自以为。 　　因为隔天莫/斯/科的天空便飘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03 　　国内已经零零星星有几个地方开始响起圣诞的歌声，不过莫/斯/科还没。 　　他的城市依旧沉浸在冬天死寂的气氛里，在欢腾庆祝之前的时间是最难熬过，他明白 ，那种每分每秒都在期盼时间快点到来、但时钟却不给面子，青铜的长指针仍死板规律地 一步一步向前移，实在会很想让人用水管狠狠地一把敲烂那只不解风情的钟。 　　这样想着他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向客厅里的老大钟，那是基尔伯特从被空袭过的柏/ 林、曾经是他的家而如今只剩下断垣残壁里挖出来的唯一幸存品。 　　即便是再强健的东西也抵不过时光的摧残，更何况是区区一只被炮轰过、掩埋在废墟 中的老时钟，搬回他家来不过短短五年指针就开始一年随着一年减慢它的行走速度，直到 最近，大钟更是有一步没一步艰难地摆动，彷佛随死挣扎一般。 　　很难想像吧，那个只会让人联想到桀敖不驯这词的白发男人竟然对着那只大钟发呆了 一整个下午，印象中时间是在夏季、正好是姊姊离家的几天前，基尔伯特抬起他血红色的 眸看了一下他後，便动也不动地窝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那只钟。 　　不知怎麽的，那时的他突然大发好心要其他人通通不准进来，客厅内只剩他和他两人 ，他安静地等他自己回神，而等到大钟敲响六点的钟声(虽然正确来说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许久)基尔伯特这才把视线转向他，朝他歪起嘴角。 　　『差不多了。』 　　基尔伯特只说了短短四个字，至於他话中究竟在指哪件事，之前的他拿不准，不过事 後他便明白了。 　　差不多了。即便强盛尤如东方的蒙/古/帝/国，他征服了将近全世界，却也抵不过易 主毁灭的命运，更何况是靠着自己一人之力独揽联合而成的家园，终究会走到分崩离析这 一步。 　　他早该查觉到的，而不是非得等到姊姊离开才像是被强迫一样抬起头面对下意识逃避 的现实。 　　能怪谁呢？ 　　他们不只一次向他提起自己国内的窘境，但他却只能微笑地告诉他们事情总会有好转 的一天，看着隔了个海洋对岸的阿尔弗雷德那边一天比一天繁荣，他依旧只是露出笑、无 力的任凭大雪掩没他的、他们的土地，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不像战时的他有那麽大的权 力，这几十年来行政权决策权全给他的上司一点一滴重新取回。最後，便是束手无策地看 着七十年前他一手建立的联盟在上司的命令下彻底瓦解。 　　「能怪谁呢？」 　　他讪笑了几声，举起桌上所剩无几的伏特加一口气灌进喉头，而後头一扭将身子缩进 太短的沙发椅里。 　04 　　他翻来覆去，屋子内乒乒砰砰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睡不着。 　　横竖是最後一天了，这样想的他索性抓起大衣围巾便出了门。 　　在夜间总陷入一片黑暗的莫/斯/科里，唯独他的房子还亮着灯，映出几个正忙着打包 行李的人影。 　05 　　他在房子的後院辟了一大片地，上头插满了他亲手做的向日葵。 　　他喜欢这种花朵，圆圆的大大的彷佛一轮温暖的太阳，只可惜莫/斯/科太冷，他洒下 的种子没有一颗成功萌芽，在连续试了几次他终於受不住放弃了，最後他转而去寻来几个 好手艺的妇女要她们教他如何裁缝。 　　练了好久他终於成功让这座城市立起第一株黄金色的花朵。 　　他看着突兀独立在一片荒土上的向日葵，久违地哈哈大笑。 　06 　　「啧，本大爷难得出来散一次步，竟然就衰到在路上撞到个巨大障碍物。」 　　熟悉的声音吸引他仰头，他不意外看到基尔伯特显得恼怒地扫着一头短发，这人每次 和他单独面对面时总是露出不耐烦或是厌恶的神情。 　　他从泥土地上爬起来，随手拍拍弄脏了的衣摆，「没人逼你啊，再说这里明明是我的 花园，该抱怨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说得好像有多委屈一样，要不是托里斯那家伙千拜托万拜托本大爷才不屑来这假到 不行的地方。」基尔伯特不客气的啐了一声，但他的一番话随即招来对方怎麽听怎麽奇怪 的笑声，伊凡弯着眼睛，「呐，让我来猜猜托里斯说了什麽？大概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最 近很没精神，可不可以拜托基尔你多关照一下？』之类的吧，啊啊，托里斯也还真多事， 还是说我看起来真的那麽瘦弱那麽不堪一击？」 　　基尔伯特直接翻了个白眼，「胖成像你这样还算瘦弱，那估计连北极熊都营养不良了 。」 　　对於基尔伯特的酸言酸语已经习以为常，伊凡没多做理会，也不多说话，他蓦地一头 钻进花园，一溜烟就看不见人影，让站在外边的基尔伯特顿时额角抽了好几下。 　　现在是在玩哪一出？要不是托里斯的关系，基尔伯特敢保证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扭头回 房，就算没有煤炭生火也好过在外面吹冷风！ 　　幸好不一会儿伊凡就又摸着黑爬出花园，他的手里多了一只有些残缺、连花瓣都被风 吹雨淋脱了色的向日葵，基尔伯特记得。 　　那只是对方第一次做的向日葵，有几片花瓣没缝好，所以打一摆上去就像要凋谢一样 。 　　「呐呐，基尔你知道阿尔弗雷德他们是怎麽称呼这种花的吗？」 　　基尔伯特皱起眉头，敢情这家伙当他大爷是白痴吗？可沉默了好几秒，他还是乖乖扔 了个Sunflower回去，伊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啊，太阳花。所以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到 这种花，还以为是太阳掉到了地上吓了好大一跳，经带花来的上司哄了又哄才敢鼓起勇气 ，冒着被烫到的危险轻轻地碰一下。」 　　可想而知他当然没被烫到，更不会有手被融掉的意外。 　　「之後上司又对我说，这是由南边国家的商人带进来的，而他们的国家里满山满野开 遍了向日葵，好像整片原野都是由黄金打造而成的一样，听得我忍不住也想试着种种看。 」说到这边他突然状似可惜地晃晃脑袋，「说也奇怪，明明夏天的莫/斯/科也很热，但不 论我和上司努力了多久，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始终无法让这里长出相同的花朵。」 　　「所以我猜想这也许是一个契机，如果我哪天真的能让莫/斯/科绽放出向日葵的话， 上帝大概就会实现我的愿望作为鼓励吧。」他像个孩子般大大地咧开嘴角，沾了泥土的脸 颊被笑容牵动落下少许。 　　但对头的基尔伯特没有丝毫受他的情绪所感染，他的声音一如以往的直截尖锐，「不 过到底你还是没真的种出花来。」 　　「这麽说也是呢。」伊凡依然微笑着。 　　後来他们便拉拉杂杂又多聊了些什麽，他记不起来，总之情况就演变成他拉着基尔伯 特盲目地四处乱逛，等到他们回家的时候天色业已大亮，家门前有数道零乱的马车痕迹， 不用多说他也知道是什麽回事。 　　他打开门，房子内静悄悄的，没有莱维斯慌慌张张的跑步声，也没有爱德华一脸紧张 、却总是躲得远远说冷话的声音，当然更没有站在门边等他们归来的托里斯。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一瞬间他还是只觉得恍然。 　To Be Continued 啊啊最近在开学好忙 然後幼驯染好像陷入卡文了Orz -- 幻雪。楚翼の梦 http://www.wretch.cc/blog/isyutalu 目前菊中心小说《子供っぽい》连载中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8.160.23.174 毕竟是历史梗啊(掩面) 终於出现让露样当主角的文章了 因为伊凡心里还是个小孩子啊 总觉得基尔跟伊凡中间的火药味好像有点少说(偏头) ※ 编辑: isyutalu 来自: 218.169.56.136 (09/19 2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