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sbank (猫岸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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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人/BL/普独普] 黑羽振翅夜明之前
时间Fri Sep 18 20:22:31 2009
1.本文和本家、现实中国家、人物、军队无关。
2.为<鹰之心>的番外
其之一
3.收录《你们、我们、他们的事》
黑羽振翅夜明之前
我看着这堵说高不高,却硬生生阻隔了我们的墙,想到它的另一边,那个人就在
那里,却从会议过後没有再见上一面,似乎几百年的情谊一夕间都被这道墙给截断了。
明明不高的墙,一下子耸入云霄。
阴霾。
「哥哥……」我背靠着墙坐下,呼唤着那个人,日复一日。
他的身影,从没有出现过。
*
「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很爱哭,你总是告诉我身为男子汉就算流泪也要
挺起胸膛笑着?」那是最初的记忆,刚从连日高烧中脱离险境的我躺在病床上,虚弱
地流着停不下来的泪,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旁徨无助的感觉占据整个心头。
亲自照顾我的基尔伯特,紧紧抱着我,让我用他的衣服擦乾泪痕,把哭泣的力气
全都用来紧紧抓住眼前的人。
因为如果一放手,就什麽也没有了。
虽然每晚梦里,总会出现两个孩子,拉着手印下了誓约之吻。接着便是一个小小
的身影跪在神前祈祷着,泪湿的面颊,哭肿的双眼,啜泣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
我想伸手去安慰他,却怎麽也没有办法碰触。
不要哭,不要哭……想要这麽说,却连自己都开始流泪。
但渐渐地,晦暗哀伤的梦境就会被强行穿透进来的一道光明给照亮,一只蓝天下
的黑色雄鹰,从俯视的角度朝我伸出了手,那麽温暖,温柔又蕴藏力量。
鹰说,不要哭泣。
鹰说,因为你有我在。
「那是你告诉我的,记得吗?哥哥……」眼前好模糊,後脑勺抵着的墙面又冷又
硬,磕得人生疼:「你说过,你会在……那为什麽现在你都不出现,连看都不看我一
眼呢?」
失去你的我,软弱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却没有
想到那是因为有你在我背後,我可以放心地将一切交给你。所以没有後顾之忧,所以
不管前方荆棘丛生,也没有犹豫过。
而现在我几乎想不起来,最後一次拥抱是什麽时候?
我看着掌心躺着的黑色十字,然後收掌成拳,紧紧包握住那冰凉的金属:「哥…
…」
「不要叫我哥哥。」生硬的拒绝,蓦地响在身後,穿过墙石,直击心脏:「我不
是你哥哥,也没资格当你哥哥。」
想要站起身,想要转过去看看那个终於愿意现身的人,双腿却发软不听使唤只好
继续靠着墙,和他隔着墙背脊相抵:「哥,你在说什麽……」
「魏斯特,」不知道为什麽,我可以感受到你同样将背抵在墙上的温度:「你已
经可以撑起一片天了,不要再软弱地观望过去。」
「……」我没接话,喉头紧缩着没有办法开口,但基尔像是不介意我的沉默,继
续着:「魏斯特,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记得我说的,不要哭。」
因为,以後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替你擦去眼泪。
「普.鲁.士的精神,不会消失。」
因为普.鲁.士留下的,也只剩精神而已。
「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
更何况,你并不是一个人。
「魏斯特……」
「不要这样叫我!我讨厌这个名字……基尔、基尔……我讨厌这个名字……不要
这样叫我……」
他的话语被打断後,墙的两边便显得安静。
然後,是我遏止不住的悲鸣,响彻在日.耳.曼大地的黑夜里。
*
西.德的建设在他国的帮助下快速展开,阿尔佛雷德和伊凡的不合也愈趋白热化,
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平和,台面下的波涛汹涌却是恶潮连连。
会议之後便被划为伊凡管辖的东.德,尽管基尔伯特没日没夜地努力,也没有办法
抵挡大环境的冲击,相较围墙对面的西.德,是那麽残破不堪。
自从那一夜,我跟他便像是真的形同陌路。
不管我多麽关心他的消息,那一重围墙却札札实实地隔绝了一切。
我不愿想,这可能是谁的刻意。
只有那一日日一声强过一声的咳嗽,椎般刺在胸口,一下又一下,直到深夜也无
法平息,像是要咳到生命最後一刻,才可能静止。
完全地静止。
一想到可能成真的结局,便再也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奋力攀过了围墙,在曾经
熟悉的家园里狂奔着寻找记忆里本应高大的身影,却在倾颓的门边发现了瘫软高热的
男人。
过往的景像重叠交错,我才惊觉,什麽时候,基尔伯特不再强大,而是将他的力
量都给了我,我却忘记也帮他支起一片天。
满心疼惜地抱起已经失去意识开始呓语的基尔伯特,歉疚懊悔或是更多什麽不知
名的情绪,满满地塞在胸口,却找不到地方宣泄。我收拢双臂,尽可能轻地将重病的
基尔伯特安置到床上,垫好冰枕,拢好被褥。
「路德……」昏迷中的他,口中呢喃着的是我的名字:「路德,对不起……」
「嗯?」我坐上床沿,轻轻拨去他被汗水黏在颊上的银色发丝:「没有什麽好道
歉的,基尔。」
「对不起,路德维希……」一向好强的男人,此时竟开始啜泣:「呜……我也不
想,失去你……」
心,乱了。
「对不起……」
别道歉,基尔伯特。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诉说:「如果我们心意相通,就快点好起来。」
醒过来,好起来,然後当着我面前,再告诉我一次。
"Ich liebe dich."
*
之後基尔伯特又昏睡了一整天,才终於虚弱地睁开眼睛。我端着跟本田学来的白
粥走进房内,不意外看见基尔伯特在短暂的窘迫後立刻装做无谓的态度:「你这样是
非法入境喔,魏斯特。」
我皱起眉:「我以为我告诉过你我讨厌这个名字。」在床边拉了张椅子坐好後,
舀起一口白粥吹凉,送至闹着别扭的男人嘴边。
「……」基尔伯特低下头,良久,张口喝下:「呣,这什麽?」他咂了咂嘴。
「粥。我跟本田学的,好像是很久以前王耀教他的。」顿了顿:「听说对病人不
错。」
「喔。」他又喝下一口。我以为他会提出抗议,但基尔伯特这次没再说话,弥漫
在我们之间的就只有些微尴尬的沉默。
良久,我们就只重复着喂食与吞咽两种动作。直到一碗见底,他才慢吞吞地开口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义吗?」
「啊?」我收拾着,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发言给弄得停下手边动作。
「『魏斯特』啊!」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已经,是个比我厉
害很多的国家了呢,路德。」
我走去桌边放下碗,然後走回床边一把将他扯进怀里。
「我第一次,真的觉得你是个笨蛋,不折不扣的笨蛋。」这个名字,同时也象徵
着我们被阻隔在咫尺天涯,不是吗?
「喂!」闷在胸前的声音微弱地抗议。
「……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没有得到回应,我更
加收紧了拥抱的力道:「不管你要怎麽叫我或是要我怎麽叫你都好,那根本不是重点
。让我帮你,基尔伯特,我想跟你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1970年,东.西.德关系改善,东.德开始接受来自西.德的经济援助,发展开始复
苏。
尽管柏.林.围.墙依旧耸立,我也还没有听到基尔伯特说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不
安的感觉仍然根植着,但至少,我已经可以越过墙垣,看见男人的身影。然後在他注
意到我这边的时候,露出想要让他安心的笑容。
「基尔!」这一天我又攀上围墙,抓过他的手腕:「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怎麽又瘦了?」看着他一向精神的双眼下两圈浓浓的青黑色,我锁紧眉头。
「你想多了魏斯特,你觉得本大爷会是那种亏待自己的人吗?」他挣开我的手,
站在我面前双手插腰,做不可一世状。
「你该休息一下了。」我还是不认同。
闻言,换他倚上墙朝我伸过手,张着五指。见状,我紧紧扣住。
「还没呢,魏斯特,」他笑,笑得有些虚幻:「再一下子……就快了,真的。」
真的。
Das E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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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反省了一下好像果然应该两篇一起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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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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