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PH二次衍生创作，与本家、现实中国家、人物、军事无关。 2.收录於《你们、我们、他们、的事》中，为＜鹰之心＞番外其之二， 　请搭配＜鹰之心＞（#1AiTkbYq）及＜黑羽振翅黎明之前＞（#1AitkDl9）一起看。 鹰之心　番外其之二　笼中鸟 　　「所以说为什麽你们也在这里啊！」我一声暴喝，惊得同基尔一起在客厅醉瘫成 一堆烂泥的男人们从美梦里弹坐而起。 　　「唔呣……魏斯特你回来啦？」揉揉惺忪的双眼，基尔伯特缓慢慵懒地撑起上身 ，一脸没进入状况般困惑地看着四周：「嗄，法兰西斯、安东尼奥，你们要走啦？留 下来吃晚饭嘛。」 　　「不、不用了……」某金发胡渣男如临大敌，横着两步想逃却被同伴给扯住。安 东尼奥一脸「一起走，或是一起倒下」的赴义神情，让法兰西斯内心喊个苦。 　　你自己跑得慢，干麻拖轻盈敏捷的哥哥我下水啊！ 　　「啊哈哈哈……就是啊我们打扰得也够久了，」被猛刺而来堪比子弹的眼神射出 一身冷汗，再醉的酒都醒了，安东尼奥一个冷颤，还想推托：「罗马诺还在家里等饭 呢，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俩了！基尔啊下次……啊不那个之後再说吧！」 　　话没说完，急急说了声掰就消失的两人，留下满肚子困惑全写在脸上的基尔伯特 从地上望向黑着脸甩上门的我：「怎麽了啊那两个……」 　　我缓步踏向地上的男人，来到他身前後单膝跪了下来，倾身拥住他的肩膀，将下 巴靠在他肩上：「基尔……」 　　怀里的男人僵了僵。 　　心里一沉，我放开怀里人，迳自走到冰箱拿了罐啤酒坐到沙发上，取过遥控器按 开电视，不发一语地看了起来。其实到底银幕上在播些什麽我一点也没看进眼里，只 是觉得现在若和基尔伯特面面相觑不过是徒增尴尬与痛苦，那又何必？ 　　他虽然回来了，却也从不曾回来过。 　　明明住在一起，自己却可能是和基尔伯特对话最少的人。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 但私底下当两人独处时一个礼拜说不到十句话，就算一天只说早安晚安都不够。 　　为什麽会这样呢……？ 　　明明那一天，我们站在小丘上一起俯视整个国家，招呼着鹰的基尔伯特笑得是那 麽开心。 　　回到家後，却一切都变了？ 　　我以为我们终於心意相通，只要兄弟俩在一起，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我们。我们 会将德.国变得更加繁荣，工业与经济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基尔伯特仍是笑，我却没再看懂过他的笑容。 　　镇日和故友寻欢作乐，不然就是关在房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没有要 他扛下我肩膀上的责任，但却连曾经拥有的一点注视都失去了。 　　我听见基尔伯特走过的脚步声，随後是关上房门的声音。 　　向後仰倒，将头靠在沙发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却没有办法聚焦。电视里传出 的对话和音乐，在耳里听来却只像是嘈杂的噪音。 　　「基尔……」我不懂你。 　　「如果你什麽都不说的话，我不会知道的啊……」那不是你自己曾经教过我的事 情吗？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才可以。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 ＊ 　　「路德、路德～」直到菲利的脸几乎要贴近在眼前，我才突然被惊醒，回过神弹 开一段距离，皱起眉头看着他。 　　今天是菲利、本田和我三人固定的聚会，原本以为和朋友见见面可以放松一下， 但果然还是自欺欺人。基尔伯特那家伙的事，让我烦心到频频走神。 　　「呐、呐～路德在想什麽？竟然发呆了喔！」死小子，胆子变大了嘛，竟然敢戳 我额头！闪过菲利的手指边打掉他不死心还要伸过来的手：「吵死了你这家伙……算 了，我今天先走了，抱歉。」说罢，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路德？」菲利困惑的声音在背後小声地问着，我听得出来他想要留下我， 但走出了门後追上来的却是本田。 　　「本田君……是菲利叫你来问的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沉稳的亚洲男子。 明明比我们年长却长了一副娃娃脸，脸上的表情比起初认识时已经缓和了许多。虽然 当年受到了重创，但现在却已不容易在他身上看见那沉痛的痕迹。 　　本田菊摇了摇头，露出淡淡的微笑：「怎麽可能呢？是我阻止他追上来的……我 想，是我的话，你或许会愿意谈谈？」 　　我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坚定，像在提出问题之前就已经肯定了我的回答。 　　 　　尔後，我点点头。 ＊ 　　「也许对普/鲁/士先生来说，是觉得现在的德/国有你就足够了，找不到自己的定 位呢？他代表着过往的荣耀，可骄傲在今日已经不足以代表一切。」 　　「可是──」 　　「冷静下来，德/意/志先生。」看似无力的手强硬地按下我的肩膀：「因为当年 的宣判，简直就像是要将所有的过错都让他去承担，历史的重量太过沉重，却又渴望 跟你在一起，思念或许更难背负，离开或是留下两条路，并不是这麽容易做出抉择。」 　　「但他已经选择回来了，不是吗？」我无力地垂下头，本田说的事情我只是不愿 意去正视。 　　 　　我不懂，既然已经选择了两个人在一起，为什麽不愿意让我陪他一起承担历史共 业？他是他，我是我，但我们两个一起才能称得上完整。命运交叠在一起，从在镜厅 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分不开了不是吗！ 　　「有时候爱同时也会产生伤害的力量，不管在开始是以哪种形式存在，不管那股 力量是针对谁，都容易伤到自己也伤到对方。」本田的声音从右侧悠悠地传来，我看 向他，而他看向前方的表情有些恍惚，出口的话语像在说给自己听：「你们西方不是 有位诗人说过：『在爱与人冠冕的同时，他也将你钉上十字架』吗？旁人能说的其实 不多，但你能懂得，对吧？」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我握紧拳头。 　　「但他可是普/鲁/士喔，德/意/志先生。」 　　骄狂、任性、为了战争而生的普/鲁/士。 　　「他需要的可不是保护，德/意/志先生，在你这麽想的同时，就已经对他造成伤 害了。」 ＊ 　　「你回来得很晚。」没开灯的屋子里，基尔伯特窝在沙发上，向晚归的我难得地 主动打了招呼。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随手将公事包靠着沙发放好，我在基尔伯特身边坐下， 扭开一旁晕黄的立灯，然後直视着对面电视机萤幕上两人的倒影。 　　我知道我的回答很幼稚，基本上是赌气与迁怒，在和本田谈过之後我恼火自己。 　　视线在萤幕上交会。 　　「我有话想跟你说。」仍缩在沙发上的基尔伯特，半张脸埋在了曲起的膝盖後， 银色的发丝在暗色的萤幕中显得太过闪耀。 　　我沉默地闭上眼，等着他开口，但基尔伯特却迟迟没有下文。 　　身边的人微弱地颤动着，呼吸也变得戒慎恐惧般地缓慢。我叹口气，复又睁开眼 ，不再看向电视营幕上的他，而是转向身侧面对他的侧脸。 　　「看着我，基尔。」 　　他死死盯着萤幕，红色的眼在微光里闪烁着。 　　「我说，看着『我』。」我扳过他的肩，整个人压了过去，强迫性地让他眼中只 能映出我的脸孔。 　　暗红色的瞳孔里，那个快哭出来的人，是谁？ 　　「你又要离开吗，基尔？」 　　我死死搂住他，如同将他綑绑住的力道，用力地抱紧他。 　　他愣了会，随即开始微弱地推拒：「我没有要走，魏斯特。」 　　「那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愈发用力地抱住他，其实也只是不想看见他眼中倒 映出来的自己，更不想让他看见现在的我。 　　基尔伯特没有回话也不再挣扎，只是用放弃般的力道将头靠在我肩上。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基尔伯特？」真实拥在怀里的温度让人安心不少，但横亘 在我和他之间的那道距离仍是这麽难以捉摸：「我们在一起，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你还记得很久以前，亲父还在的时候，我们三个曾经一起在山丘上策马， 看着触目所及的每一寸土地，描绘着梦想的版图吗？」基尔伯特突然开始述说着过往 的音调里，透着浅浅的笑意，我肩膀的布料却湿热一片：「那时候你甚至还没有真正 成为一个国家，个子小小的，却坚持要和我们驾驭同样高大的马匹……我总是担心你 会摔下来，你却紧紧跟在亲父身後，背影骄傲得就像每一个日/耳/曼的英雄。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以你为荣，路德。你是我最骄傲的弟弟，我知道你会成为一 个伟大的国家，荣光与世界的注视都会集中在你身上，而我不再只是为了战争而诞生 ，从那一刻起，路德维希，你就是我生存的意义。」 　　基尔伯特转动头部，炽热的气息就喷吐在我颈侧。 　　「你其实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那种泯灭人性的杀戮，只是上司的命令无法违抗 。我明明都知道，却还是什麽也没有说，任由一切发生。我曾经想或许和你分开是对 我的惩罚，也或许是时候将这个原本就该属於你的国家完全交付到你手中了……」语 尾渐弱，我听见基尔努力用深呼吸来平复他有些溃堤的情绪，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 该要说些什麽，只好将掌心贴在他的背心权当安抚。 　　基尔伯特顿了一下，然後将自己推离我的怀抱，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上与我对视， 那对红晶像是洗过般闪着光泽：「但我没有办法忍受离开你的生活，路德维希，即使 我告诉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很快乐，努力说服自己只承载你的过去……可是你已经是个 强大、壮盛，足以独当一面的国家了，你不再需要我的守护，骑士的长剑失去了继续 存在的理由、我……」 　　我无法再听，直接用唇堵上了他的。 　　一时怔愣的基尔伯特，一反应过来便热烈地回应着。彷佛终於得到渴求了许久的 东西，汲取着彼此的唾液，就像是在沙漠里流浪过久的旅人，终於找到绿洲，狂饮着 生命之泉。 　　长吻停歇，我们两个人都喘着粗气，我感觉耳根、颈脖处都热烫烫地烧着，将脸 颊贴上基尔伯的面颊，才发现升高的体温不只我一人。 　　我就这样和他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将唇贴在基尔伯特耳边，颤抖着气音说着： 「基尔，你不会只是过去……没有你，我也将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一瞬间，有种在虚无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错觉。 　　唯一感受到的，是基尔伯特收紧在我身後的力道，那麽用力，那麽沉痛。 　　──我不会再让他放手的。 　　「路德……」我听见他的叹息：「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 　　多久没有这样分享彼此的体温了？ 　　我们只是互相拥抱着，面对面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彼此吹拂在脸上的气息，还 有棉被里共享的温暖。 　　「呐、路德，」在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基尔伯特开了口：「你是我 唯一的弟弟。」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麽，於是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 　　「是我唯一的亲人……」 　　「嗯。」 　　「但我想说的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一个弟弟、一个家人这麽简单……」 　　我抱紧他，将头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超越家人的存在，基尔伯特， 我知道的。」 　　当我听见他加快的心跳，我知道我们想的是一样的。 　　「不是肤浅的爱情，也不只是亲情，路德维希，对我来说，你是凌驾一切的存在。」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呢喃出声，或许只是心在低语着 。可至少我感受到基尔伯特的回应，那麽深沉而真挚。 　　「路德……」他缩下身躯，温热的唇瓣描摹着我的五官。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吻他。 　　在被窝中长长的一吻，更加叫人喘不过气。一吻结束後，我们两人都为喘着气， 在黑暗里凝视着企图看清对方。 　　「腓特烈大概要哭了，他的两个儿子竟然在做这种事。」基尔伯特失笑。 　　「我们会变得更强大，那有什麽不好。」我再度将头埋进他的胸前。 　　「呐、路德，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甚至看见了腓特烈。」他的手指顺着我的发 ，缓缓地说着。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麽时候，於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我以为他是来接我的，但是那家伙却说他只是回来观光的，还把我骂了一顿。」 　　死老头。我彷佛听到基尔快速低声地骂着。 　　「我知道我其实还拥有很多东西，那些虽然平常很讨人厌但其实对我来说很重要 的东西。」在头顶上传来的声音笑了出来，我知道他指的是法兰西斯和安东尼奥，但 我却想到了伊莉莎白和罗德里希，跟着也忍不住笑意：「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嗯，很喜欢喔。」马上就回应我的基尔伯特，难得十分坦率。而我感觉到他收 紧的力度：「最喜欢、最喜欢了，喜欢到就算下了地狱也要爬回来的地步……」 　　「基尔……」 　　「路德，小时候不管怎麽哄你你都不肯开口，现在跟我说好不好？」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抬起脸对上他的视线，将手抚上他的面颊：「从来没有好好说 过，对不起，基尔伯特。」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再、」 　　「我喜欢你，基尔伯特，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贴近他，再次夺去他的双唇： 「我爱你，基尔。」 　　怎麽透过拥抱和亲吻将心情传达出去？我不知道。可这一刻，嵌入灵魂的已经超 出言语能承载、诉说的部分。 　　基尔伯特的心跳，我的心跳。 　　当生命紧紧相合在一起，所有的鼓动，你会知道，如果有尽头，只有这个当下， 就已经是全部。 　　而和这个人一起，就构成全部的世界。 ＊ 　　──基尔伯特，你现在软弱得像只被剪了翅膀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很难看啊。 　　──吵死了臭老头，你儿子我就算在笼子里也还是很帅啦！ 　　「因为我知道你会找到钥匙把笼子打开，然後我们可以一起飞过莱茵河。」 　　「嗯…基尔……你说什麽？」 　　睡梦迷蒙间，我听不完整基尔伯特的声音。 　　「不，没什麽，路德。」他将吻落在我的眼角：「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这个 属於我们两人的国度。」 Das Ende. 猫岸咖啡馆～2009.10.22 －－－－－－－－－－－ 这是会公开的最後一篇试阅罗～ 终於把他写完了我好感动啊啊啊ＯｖＱ -- 猫岸咖啡馆～ http://www.wretch.cc/blog/kathrin 《你们、我们、他们的事》 http://catsbank.blog126.fc2.com/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42.167.116 ※ 编辑: catsbank 来自: 114.42.167.116 (10/22 13:25) 谢谢O///Q我一直很怕这篇太鬼打墙(掩面哭 小二等级发言!!!(误超大 谢谢(感动拭泪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嘿嘿(羞 ※ 编辑: catsbank 来自: 114.45.222.210 (10/23 0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