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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的竞技场写得不太像大家知道的罗马时代竞技场orz 大家所熟知的好像就是两扇门,挑一扇然後看是要和谁打 一般而言竞技场是不穿铠甲的,最多就是轻皮革甲胄 但是我忘记在哪一份史料上有看过他们也会直接让俘虏和俘虏互打 还有把船搬到陆地上模拟海战(真是一群疯子XD) 所以就把它写下去了 请大家不要见怪<(_ _)> (四) 生死赌注   睁眼,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让日/耳/曼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清醒来,族人们已经先他一 步醒过来,一群人正聚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些什麽。   自从战败後他们便被送到这边来,除了失去自由,他们过得很好,好得像是被豢养着 得牲畜,等着主人的利用。   偏偏那个黑发家伙夺走的,就是他们宁死也要换来的东西。   几天来,他们对着看守他们的人咆啸、叫嚣,但是那些人除了给他们一个别有深意的 表情以外,就没有在对他们的挑衅有其他的反应。而那个指导他们格斗的地方,更让他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里的人们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他们战斗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对方 至於死地。      训练场,这里,一再重复的日子已经是第五天了。   他想,今天族人们出奇的安静,也许是这几天的生活已经剥夺走了他们的意志,这里 的生活比过去的故乡实在好上太多,他责怪不起他们,却又对他们窃窃私语的交谈声赶到 暴躁和不耐。   日/耳/曼,他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试图再去听到些什麽,却发现那个说出他名字 的孩子被其他人用力的摀住嘴。   那是一个十三岁多一点的漂亮孩子,一头金发软得像是映在溪水上的阳光一样,母亲 在产下他後过世,父亲则在上几场战争中殉难,他时常在回到自己营帐里的路上,绕过去 看看那孩子过得如何,那孩子没有死在这场战争中,也许这是最近让他感到值得开心的事 。   只是他们在讨论些什麽?日/耳/曼尖起了耳朵却只听到模糊而细碎的气息从族人的嘴 里逸出,像是机灵的鸟儿一样只让他觑见了身影,却无法捕捉。   几个狱卒对这样的场景相当纵容的视而不见,以往,那些矮小的家伙只要他们和对方 互有接触,就会喝止他们,深怕他们群起暴动让自己抵抗不了。   他还在思索为什麽,就见到那孩子颤抖得哭了出来。   轻柔的啜泣声回荡在这个牢狱中,和着一次一次轻微的哽咽,像是鞭笞声,一下一下 的打在他的心坎上。   那孩子不常哭,就连父母亲去逝,他都只看过他躲在帐棚里抹去眼泪,然後走出帐篷 时,便又露出阳光一样的微笑,继续着和平时一样的工作和战争。      一直到他们结束谈话後,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房里头能够收容的光线已经所剩无 几,其他空间已经被黑暗的势力狂妄得占据,整日闪避他的所有人这时候好像推派出了一 个代表,像他走来。   日/耳/曼有些不知所以然的望着那个哭红了眼的少年走向他,然後抹抹眼泪,抽抽搭 搭的声音里头听不清楚到底发生什麽事,只知道他想活下去,但是他无法。   因为有人比他更值得活下去。      *      「小亲亲,明天有角斗士的比赛,你去不去?」罗/马半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後 ,欣赏着身上倚着的漂亮女人。   「嗯?竞技场又有活动了?」希/腊歪着头,纤细的手拨弄着短而刺的胡渣,白而匀 称的小腿落在躺椅外头,在空气中晃呀晃的「内容是什麽?」   「前两天打仗的时候带回来的战俘,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拿到公民权,那家伙可厉害了 ,当时阿……」罗/马开始回忆起那一天惊险的镜头:「他的力气完全不是盖的,那个剑 法如果有受过我们军队的训练,我觉得我还真是凶多吉少,我打了这麽久的仗,就那家伙 最让我认同了。」   「当年,亚历山大那家伙也说一样的话哪。」希/腊笑了起来,眉宇间却轻而温柔得 拧起,好像就连忧虑也是一种值得深思熟虑的优雅。   罗/马伸手,轻轻按上那对眉间,轻笑:「怎麽每次提到亚历山大你就这表情?」   「明天一起去吧,要不要找埃/及姊姊一道去?」没有回答他,希/腊温软的掌心握住 了他的手,蹭了蹭。   「埃/及不知道忙完了没。」罗/马思索了一下,很快便答应希/腊的要求。「那就一 起去吧。」   「你这当爸爸的真糟糕,都把事情丢给埃/及姊姊弄。」拉住他的手,希/腊轻轻抚上 自己的肚子。   果然,就像她想的一样,那个男人错愕的表情实在很可爱。   「然後,孩子的爸,请你老实告诉我,让那群人互相厮杀,是不是你的主意?」      *      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吗。日/耳/曼站在窗前,表情一贯的冷峻,思绪却像晚风一样千 回百转。   那个孩子显然已经接受了现实,在抹过泪以後,又换上了一张笑脸。   那是他看过最悲伤的笑容。   他说,他们今天早上接到了消息,说第二天要举行竞技,他们十个日耳曼战俘必须互 相厮杀,最终的获胜者可以得到这个城市的公民权──那意味着自由。   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他们决定,那个人就是他。      「到时候还请日/耳/曼先生乾脆一点。」那孩子说完,浅浅的扬起了一个笑。      他们不愿意亲手杀了曾经一起作战的同袍,那是族里最大的罪恶,也是他们到死都不 会原谅自己的行为,他们曾经同甘共苦、曾经出生入死、曾经称兄道弟、曾经歃血为盟, 即使到最後一刻也不能背弃自己的兄弟们。   「所以要委屈日/耳/曼先生你了。」那孩子说,而他无力拒绝或回答:「他们说,不 是留一个下来,就是全部一起处死。日/耳/曼先生,我们想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刑场。你 也是战士,你会懂的,对吧?」   他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日/耳/曼先生要活着回到故乡去,我们的族人都还在等你。」那孩子有一对像是树 林一样蓊郁的眼,这时候乾净而澄澈得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酸意。   「我想活下去,但是日/耳/曼先生活下去比我还有意义。」      月光下,他的脸铺上了一层白霜,冷淡不曾减少、表情也不曾增添一分,只有掐出血 的手和映着跳动火焰的碧眼在他身上留下了色彩。      *      罗/马搂着希/腊和埃及的纤腰坐在卡里古拉座位的右前方,脸上带着一点玩味的表情 ,而希/腊和埃/及则是交换了一个忧虑的表情。   观众席在距离表演上有一段时间的时候陆陆续续挤进了公民们,喧哗和谈笑声好像冲 淡了这里的血腥气味。   人们的语气里带了兴奋,热切的期盼着接下来的杀戮时刻,他们大声讨论着那些关於 日耳曼人的传闻,巨人、精灵、神只等等说法全都出笼,非得要把那些家伙渲染的厉害万 分,然後再自豪的说,不管怎麽样厉害,都不是罗/马的敌人。   咱们的罗/马可是即将要统治这世界的神阿!!   罗/马微微扬起了一个笑。      略嫌畏缩的卡里古拉走上了看台,今天他的状况有些糟,显然他是没有从昨天的宿醉 里清醒,有些不太适应得看了看周遭欢欣鼓舞的呼喊的人们,好像不是很确定他们的欢呼 究竟是不是因为自己,略为迟疑了一阵然後举起手敷衍又像是求饶一样挥了挥,然後坐到 位子上。   罗马懒洋洋的转头瞥了卡里古拉一眼,耸耸肩,轻哼了一声又转回了视线。   「我很担心你。」希/腊低声的在罗/马耳边说。   「我不需要准妈妈担心。」罗/马略略侧过头,语毕还轻啮希/腊的耳垂一下。   一旁的埃/及轻轻皱起眉头,劝着:「别做傻事。」   「我都选了你们两个还会傻吗?」罗/马低笑。   希/腊还想说些什麽,却被群众的欢呼声打断,罗/马的注意力也全被即将走进竞技场 的角斗士们给吸引。      群众的欢呼声突然间嘎然而止,好像是硬生生的被人掐住喉咙一般。   所有的角斗士们围成一个圈,把武器向内扔在地上,然後毅然决然的转身面对所有的 观众,表情冷静得让观众们心头一惊。   卡里古拉傻在位置上,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角斗士傲然的看着观众们。   观众席在一片沉默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混帐!把你们的武器捡起来杀了对方! 」   群众们像是被惊醒,立刻跟着那声音一起大吼、斥责着,要那些角斗士把武器拿起来 。   「杀了对方!杀了对方!」群众的愤怒已达一种疯狂而盲目的境界。   但是那些日耳曼的男人们没有动摇半分,像是雕像一般的站在场中央。   最後,里头走出了另外一个男人。   罗/马微微扬起了惬意的笑容──是那天和他格斗的家伙。   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像是踏熄了所有人愤怒的声音,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近那些手无寸 铁的男人们,表情是和他们一样的傲慢及冷淡。   所有人屏息以待,眼神专注的盯着那男人手上的剑,期待鲜血四溅的画面。      左手持盾、右手持剑,那个金发男人一身皮革甲胄,像是知道所有人的期待却仍故意 将那种渴望用缓慢而从容的脚步将那紧绷的神经拉到逼近断裂。   观众们专注的神情像是目视着尊贵的神只。   然後他走到了那个年轻金发男人的面前。   阳光舔试过剑锋,闪亮的光芒露出了渴求着血肉的微笑,亮晃晃得让那孩子微微眯起 眼。   日/耳/曼举起剑,宽大的剑身将男孩的影像完整的映在上头而他的表情却是释怀的微 笑。   「日/耳/曼先生,就拜托你了。」他说。   剑尖没有颤抖,日/耳/曼闭起了双眼。   所有人连呼吸也不敢大意,深怕自己的气息将那剑尖吹偏,而错过这样的好戏。   『刺下去、刺下去』,没有人带头呐喊,这样的声音却在每个人的心里头响起,『杀 了他、杀了那该死的蛮子、杀了那家伙!』      时间像是被静止在这一刻,人们像是等待奇蹟般的等着死亡。      剑尖一偏,光芒直刺观众的眼,还来不及看清楚怎麽回事,日/耳/曼的剑已经毫不犹 豫的指向了一脸悠哉样的罗/马。   罗/马微微挑起了眉梢,表情不是讶异反而更像是带着一种欣赏似的看着那金发男人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话。      「我不会牺牲我的尊严和荣誉去娱乐你们这些腐败的混帐。」      有趣、很有趣,平时懦弱又神经质的卡里古拉这时後又开始出现他神经质的残暴,只 见他对着竞技场的负责人大吼了一些话,那肥胖的家伙便咚咚咚的跑下看台,不知道去吩 咐了些什麽。   「罗/马!」希/腊敏锐的发现事情不对,有些慌张的拉了拉罗/马的衣摆。   平时让野兽出来的柙门已经缓缓升起。   「那家伙……」罗/马低声诅咒着,霍然起身:「埃/及,你照顾好希/腊。」话才刚 说完,他已经提着自己的剑翻身跳下竞技场。   日/耳/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眼前这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反应。   「快拿起你们的武器!」罗/马朝着那些日耳曼武士们大喊,那黑发男人的命令简短 却具体,「两两一组、背贴着背,不要散开。」   话才刚说完,二十多只饿坏的狮子已经争先恐後的狂奔而出。      罗/马一把拉住了日/耳/曼,然後贴上了他的背,然後笑着打起招呼:「现在我们是 生命共同体罗,请多多指教啦,我的夥伴。」   挥剑,砍下第一只扑上来的狮子。   日/耳/曼这时後才想起,自己背後的那家伙身上穿的可不是盔甲,而是单薄的丘尼卡 。   背後的男人好像不太在乎这件事,只是在攻击的空暇当中又忙不迭的叮咛。      「切记,千万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的。」日耳曼人是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的,日/耳/曼想着,却没有把後半句 话说出口。 (五)战友      那一场人狮大战让所有人一饱眼福,在所有人满足得离开後,已经是接近夜晚的时刻 了。   日/耳/曼转过头,看着伤口还在滴血的罗/马。   「没事吧?」把剑收回剑鞘,罗/马对自己深可见骨的手伤好像相当习以为常。   他不懂,日/耳/曼略显困惑的眨了一下碧蓝的眼,唇蠕动着想说些什麽却找不到最适 当的词汇。   「罗/马!」希/腊和埃/及两个人着急得朝着他们奔过来,日/耳/曼略略侧过身,把 自己和罗/马的距离拉得稍远了些。   「让准妈妈担心了。」刻意而温柔地用着没有受伤的手轻揽住希/腊,罗/马低声笑着 说。   「还敢说呢你!」埃/及略带嗔怪的说,然後担忧得皱起眉头,「回去疗伤吧。」   「嗯。」点点头,黑发男人低头吻了吻怀里美人的金发。   「你一起来吧。」往日/耳/曼看过去,埃/及朝着自己脖子连接肩膀的地方比划了一 下:「你也受伤了。」   他没有给太多答覆,只是忙着确认自己族人的情况。   所有人多少带了点伤,但是一切平安。   心上一块大石卸下之後,他像获得重生一样深吸一口气後缓缓吐出,血腥味还在鼻腔 内乱窜,但是起码还是活着。   还活着就好。   「走吧,他们拿到公民权了,自然会有人照料他们。」埃/及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 。   然而这消息来得有点突然,他又是微微一愣。   「有必要这麽惊讶吗?」面对他的失神,罗/马笑得和孩子一样灿烂而且顽皮,好像 刚刚并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一样,「我可是很大方的。」   「你还真敢说。」也许是因为确认了罗马的伤势并不严重,放下心的希/腊敲了敲罗/ 马的额头。   「哪,一起走?」埃/及朝日/耳/曼再一次投以一个询问的眼光。   思索了一下,还没决定的时候已经被罗/马搭上了肩,半拽着他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      日/耳/曼被人七手八脚的推进了浴池然後再捞了出来,接着还没搞清楚是什麽状况, 又被一群人换上了一袭丘卡尼,然後连拖带拉的回到了那个房间。   说房间太客气了一点 ── 日/耳/曼抬头环顾了四周,忍不住的想,这个地方大概有 二十个帐篷那麽大。   「会有点痛,请忍耐一下。」埃/及拿起了带着奇异香味的罐子,细长的指尖挟着一 块布,沾上了一些黄褐色的膏状物,然後轻轻涂到日/耳/曼的伤口上。   像被火焰灼伤过的疼痛让日/耳/曼狠狠的蹙起眉头。   「抱歉。」像是察觉他的反应,埃/及轻声的说。   另外一头,希/腊正在替罗/马包紮伤口,还一边唠叨着,「你看看你,连个什麽铠甲 都不穿就跳下去,现在可好了,伤口这麽深。」   「你担心我就说吗。」罗/马继续露出一贯的灿笑,「我知道小亲亲最爱我了。」   下场就是被希/腊狠狠地在大腿上拧了一把。   然後是罗/马的连声哀嚎。   「都几岁了。」埃/及边把那有着奇异香味的药罐子收拾好,一边摇头笑着说。   「他活该。」希/腊赌着气。   日/耳/曼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发的男人眼光不时的落在他身上。   「我还要去处理粮务,明天再换药就好了。」埃/及说着,带着一身方才的药味翩然 离开。   「埃/及姊姊好忙。」希/腊嘟嚷着,又把好奇的眼神投往日/耳/曼身上:「呐呐,你 是谁?什麽时候来这附近的?」   「我叫日/耳/曼,之前一场水灾後,我和族人一起到莱茵河那边。」日/耳/曼很简单 的带过了自己的身世。   「嘛,好像是不太久以前的消息。」希/腊思索着。   「日/耳/曼。」那个斜躺着的男人轻轻慢慢的念出着三个字,带着一点玩味的笑容和 从容不迫的神态。   日/耳/曼碧绿色的眼不满的在他身上停驻了一下,随即又回到希/腊身上。   「那样的日子很辛苦吧。」希/腊的笑容乾净而且明亮,日/耳/曼几乎是瞬间便明白 为何那个黑发男人会那样的锺爱着她。   那样的笑容是阳光、白色的沙滩以及蔚蓝的海水。   「日/耳/曼。」那个黑发男人好像不会厌烦似的,又用一样的语调重复了一次他的名 字,好像对他把注意力转移开来抗议似的。   不耐而且愤怒的转移自己的目光,日/耳/曼冷冷的瞪着笑的狡黠的罗/马。   希/腊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罗/马,又看看冷着一张脸的日/耳/曼。   这样的气氛像是某种突如其来的诡异僵持,沉默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兴风作浪,希/腊 仍就是困惑里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罗/马笑的玩世不恭,日/耳/曼显然是里头最愤怒的 那一个。      「来当我的护卫吧。」他说。   希腊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绽开了笑容。   然而那句话里的主角显然是对这句话有些接受不能,傻傻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那个人 。   没多久之前自己还在和他宣战,现在他居然要自己去当他的护卫?   「诶,别那张受宠若惊的脸阿!」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脸已经在自己面 前无限的放大,还带着明明今天已经一整天却还是不减其光芒的灿烂笑容。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只能容下一指,他温热的气息全落在自己脸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有一双深邃得只能用漂亮形容的双眼,像是自己曾经待过的森林, 郁郁苍苍当中筛过千万片鲜活的阳光在土地上闪动。   「你还没有回答我喔。」他笑,好像刻意加强了一些重音,「那麽,我当做你『答应 』了?」      『显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力了。』      日/耳/曼在第二天,下人们七手八脚的替他丈量着铠甲的时候他才突然有了这样的惊 觉。   「早阿。」听声音也知道是谁。   他朝他望了一眼,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   「还喜欢吗?」罗/马大摇大摆的坐到一旁,杵着头问。   日/耳/曼在丈量的行动终於告一个段落後,才又一次正视那个敲着桌面哼着歌的男人 。   「为什麽?」终於,日/耳/曼还是开口,「不要忘了我曾经想杀了你。」   「我活在现在。」罗/马仰视着那个金发男人,笑容里的自信如外头的阳光,不知道 恰如其分这词的定义一般猖狂。      「而且,我相信你,日/耳/曼。」      有一瞬间,日/耳/曼有种错觉,好似自己正在仰视着那个黑发男人,而不是那个黑发 男人仰视自己。 (六)北伐不/列/颠      有时日/耳/曼总会忍不住想,到底是那些国君把他变成这样,还是他把那些国君变成 这样。   「卡/里/古/拉又在乱搞啦。」罗/马带着日/耳/曼在宫殿里大摇大摆的参观着,用着 见怪不怪的语气说。   那里头一男一女的性奴正在气喘吁吁的交欢,卡里古拉则在一旁,面前跪着一个女子 。   不用特别想也知道在做什麽。   「自从他妹死了以後他就这样了。」罗/马司空见惯的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那家 伙的末日也快到了。」   「他妹?」有些错愕的问。   「嗯阿,之前他和他妹搞得可开心着。」显然还不知道有什麽好讶异的,罗/马耸耸 肩:「他确实很爱他妹。」   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日/耳/曼现在想到的就是这家伙会不会也是个不伦爱好者,那可 是会遭天谴的。   「别那样看我,我很正常。」摆摆手,罗/马又搭上了日/耳/曼的肩:「况且我也没 有弟妹。」   等等,那个弟是怎麽回事?!   「而且我妈是匹母狼。」走到宫殿的门口,罗/马指了指其中一座黑色大理石塑像, 「原本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的,可惜……」   他欲言又止,然後又愉悦的转移话题:「呐呐,那是希/腊家的雕刻,很漂亮吧!」   日/耳/曼对於罗/马过於亲昵的动作有些不太习惯,挣脱了他的手後又拉开了稍远的 距离。   「我很奇怪吗?」罗/马歪着头,不是很懂日/耳/曼为何这样拘束。   然後又亲亲热热的凑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然後卡/里/古/拉被忍无可忍的下属刺杀。   罗/马没有多大的反应,当时他躺在卧榻上,眼也不抬的听说了这个消息,然後挥手 把人赶走又继续和埃/及调情,日/耳/曼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一旁,即使身边的女人献了 好几番殷勤,但他显得恼怒的眉梢并没有纾解的意思。   罗/马抬眼看了看他,带着奇异的微笑,搂着埃/及的腰卿卿我我的走进自己房间。   「那是他活该,他是我的上司,但他不能取代我。」   那是那一天罗/马对日/耳/曼说的第一句话。      *      之後的几天,日/耳/曼几乎没见过罗/马一面,虽然说他命令自己成为他的侍卫,但 事实上他需要自己的时间很少,日/耳/曼有些不解的想着,军靴在大理石地板敲响着前来 的音讯。   「日/耳/曼!」背後有人唤着,他转头,只见是一个小传令兵。   「克/劳/狄/乌/斯陛下要你们整装去见他,他要你们去征服北方的不列颠岛。」那个 人欠着身,毕恭毕敬的把话说完。   他点头,那个人便匆匆退下。   「嘛,我听到了。」许久不见的人好像一听到战争就会特别容易出现,日/耳/曼在心 里想着,然後习惯性的把罗/马搭在肩上的手拨开。   「诶诶,在气我这几天冷落你吗?」一把又勾住他的肩,罗/马笑的一肚子坏水。   有时候日/耳/曼真的不太想承认他曾经有这麽一瞬间崇拜过那个男人,然後顺道忍住 想要一拳往他脸上招呼的冲动。   就这样勾勾缠缠的到了克/劳/狄/乌/斯的寝宫。   命令下来的有点突然,他们被要求第二天立刻前往北方的不/列/颠,去征服岛上的民 族、拓展罗/马的领土。   日/耳/曼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过去她抗拒被征服,但如今却成了征服者的帮凶,原本 阴沉的眉眼间又黑压压的盖上了一片乌云。   跟在他身边的罗/马不知道是後知後觉还是对於眼前的现像视若无睹,只是兴高采烈 的唠叨着关於军队以及作战的一切,还直嚷嚷着说要让日/耳/曼见识一下所谓的罗/马军 队。   敷衍的应付完後,日/耳/曼走向那些罗/马公民的宅邸,当年那个俊秀的漂亮孩子如 今成了垂垂老矣的酒鬼,削瘦而深陷的脸庞,贴切但却显得夸张而且可怕地勾勒出他头骨 形状。   他住的地方极为狭窄,破旧而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味道,那是一种死亡被囚禁後酿成的 腐败,预告着未来却无从解脱的宿命。   其实罗马公民没有他们想像的那样完美,贫穷和饥饿仍旧像恶梦一样缠绕着他们,除 了偶尔的救济活动和到竞技场看着那些鲜血四溅画面的娱乐以外,和他们过去在莱茵河畔 的生活没有多大的不同。讽刺的是,这里有些奴隶甚至比他们更有钱。   自由的价值到底等於什麽?那天,日/耳/曼和他一同到竞技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反问 日/耳/曼,日/耳/曼无法回答,徒留一个复杂的神色给他。   当初他们是场里为活下去而博斗的人,现在他们是观众席上为了生存而奋斗的人。   只是那样的日子太苦闷太辛苦,死亡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而我们只能藉着竞技场去 转移死亡的注意力。那个曾经是青年的孩子低着头说,阴影在他们面前被拉得长长的,把 他们导引向另外一片黑暗。   我发现,我已经失去死在战场上的勇气和决心了。他说,当时那个曾经是青年的男子 已经踏入了一半的棺材。      *      他们在第二天出发,那个老酒鬼也许是昨天喝了一整夜所以今天没来替他送行,日/ 耳/曼频频回首,他是当初和他来的最後一个族人,然後他知道昨天的道别是最後一面。   其实这样的日子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次特别难受。      罗/马一直到高/卢的海边才迟钝的发现日/耳/曼的不对劲,但是似乎不影响他出征的 喜悦,好像他天生就是为了征服他人而活。   「你看今天天气多好。」罗/马一把把日/耳/曼拉到身边,开心的像是要出去郊游野 餐的孩子。   「嗯。」日/耳/曼沉着一张脸,阳光似的金发并没有替那表情多添几分明亮的光采。   「笑一个。」黑发男人绕到他面前去,把他的脸向上拉起了一个弧度。   「问障,你噢什喔!(混帐,你做什麽!)」他含糊不清的咒骂,奋力把那男人的手 从脸上拔开。   罗/马好像暂且休兵,然後笑笑的看着眼前爆怒的男人:「嘛,日/耳/曼终於肯和我 说话了。」   狠瞪了罗/马一眼,日/耳/曼冷冷的把视线转往另外一个方向。   「你生气啦?日耳曼真小气哪,连笑一个都不肯。」罗/马嘟嚷着,忽然一把从背後 抱住了日/耳/曼:「因为城里的那个要死不活的老酒鬼吗?」   「你……」日/耳/曼愤怒的转头。   「他昨天死了。」这句话罗/马说得不痛不痒,却让日/耳/曼愤怒的转过头一拳狠狠 的朝他招呼过来。   来不及闪开,更像是故意不闪,罗/马在挨下这一拳以後踉跄得退了两步。   「怎麽了!!」甲板上的其他人听见了声音,急匆匆的跑到这里。   其中包括了昨天那个老人,他一身军服笔挺,昨天的憔悴以及衰老这时候好像都已经 不存在那张依然瘦得可怕的脸上。   「你……」日/耳/曼怔怔的放开罗/马,後者朝海啐了一口血,然後带着笑意离开。   「罗/马先生请我来的──那家伙昨天还和我聊了一阵。」老人笑了,精光镬铄的眼 好像回到曾经年轻的往昔:「他说得对,是罗/马城把我困住了,一个战士不能生在战场 上、那麽也要死在战场上。况且,日/耳/曼先生,你还记得的吧,我母亲可是在战场上把 我生下来的呐。」   他朝日/耳/曼行了一个军礼,然後又匆匆赶往自己原本执勤的地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日/耳/曼轻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松下,然後扬起唇角。   然後他想起了刚刚被他打伤的罗/马。      *      「谢谢你。」他站在房门口,里头一片漆黑,但是他知道那男人在里头。   「不,我只是让战士回到战场。」他知道里面那个黑发男人一定又出现了招牌的灿烂 笑容,好像无时不刻都这样笑着的家伙。   他有些词穷,原本就不擅长言词的他这时候连半句客套话都不知道该怎麽说。   「要谢谢我的话……」里头那个人好像知道他的窘境,忽然抛出这句话。   日/耳/曼抬头,等着罗/马的下一句。   「就一起打胜战回去吧。」      扬起了难得的微笑,日/耳/曼点点头。   「一起打胜战吧。」 -- 我伤害他人眼睛的武器库:http://wls777.blog125.fc2.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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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42.8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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