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CL7908 (Write like sex)
看板APH
标题[同人/BL/白骨(微18R)] 卡庇铎山的八月(9-10)
时间Sun Nov 29 17:41:27 2009
本次18禁含
请小心
9 你所该守护的
珀加索斯往东方飞奔着,好像要将眼前的景物用力往前进的方向拉扯一般,沿途所见
的景像全都朝着反方像诡异的延展扭曲着,日/耳/曼金色的长发在身後扬起,狂乱的舞动
着,像是一簇金色的火焰烧灼着主人的焦急不耐。
该死的他不在为什麽就可以出这麽多事情,罗/马那家伙是不是命中有带灾星,不,
那家伙铁定根本就是个灾难转生的,和他凑在一起以後莫名其妙的事情总会在自己最忙乱
最复杂的状况里头笑呵呵的一个个跳出来,要他立刻解决,罗马城在埃/及回去南方养伤
後,就更不能把希/腊一个人留在那太久,但是前线那家伙如果没有人拉住,肯定会落进
尼禄的陷阱。
日/耳/曼想起希/腊的叮咛,原本已经打上死结的眉头这时候更加的阴沉。
越想越恨不得这时後珀加索斯这时候真的能像神话一样飞起来,让他可以更快更迅速
得找到那个混帐黑发男人。
他是在一座树林外头找到了罗/马。
一组来自於西北方的伊比利半岛上的西/班/牙军队包围了一处别宫。
「日/耳/曼你赶来啦。」罗/马仍旧笑容灿烂得招呼着,「我们已经围住尼禄,连他
的军队都背弃他,现在就等最後等那发疯的家伙自己出来。」
看样子是没事了。日/耳/曼在仔细而小心的确认过後松了一口气。
「干嘛这样看我?」不解的眨眨眼,罗/马来不及多去追究,前方的军官已经气喘嘘
嘘得跑了过来。
「长官,尼禄说他想要向您面对面道歉。」
对於这样的要求有点意外,罗/马皱起眉头,上半身略略退了一下,然後又像是不置
可否得耸耸肩:「好阿。」
「不好。」日/耳/曼冷冷的说。
「啊?你在嫉妒只有尼禄能和我说悄悄话吗?不然等等回来我也可以让你对我说阿。
」不明所以的望着日/耳/曼,罗/马的语句虽然听起来单纯,但是那张笑容里头肯定多了
些东西。
「并没有。」日/耳/曼有些恼怒的反驳。
「不然你要不要在旁边看?弥补一下。」挑眉,罗/马翻上马背,往别宫的方向过去
。
「混帐。」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日/耳/曼跟着翻身上马。
罗马在别宫的门口下马,这是日耳曼第一次见到尼禄。
那是一个漂亮伟岸的青年,这和日耳曼先前所揣测的完全不一样,一头黑色略微卷曲
的黑发,一双精光烁烁的棕眸,除了几天的逃亡让他略显消瘦外,看起来他确实是个罗/
马人,那种狂妄、自信的气质让人第一眼就忘不了。
罗/马走到尼禄面前,後者对他说了几句话。
从表情看得出来,罗/马对於尼禄的话显得相当困惑。
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让日耳曼觉得有些怪异,倘若他是罗/马人,为何会想要去烧了
罗/马城?又为何要……
为何要伤害罗/马?
伤害他?!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头蓦然一惊,「罗/马!小心尼禄!」他吼着,拔出配剑冲出人群
。
也许可以更快发现一点的,往後的日子,日/耳/曼每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总会有这
样的不甘。
尼/禄忽然一个抢身抽出了罗/马的配剑,朝罗/马刺过去。
这样措手不及的瞬间,罗/马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立刻下意识的举起手来挡住
那一剑。
剑身略偏,刺进了罗/马的左肩。
「罗/马!是你毁了我!」尼/禄咆啸着,「我要你陪葬。」
罗/马一把抓住尼/禄还握着剑的手,拔出插在肩上的宽剑,用力一反转,只见那剑锋
已经没入尼/禄的胸口,从後他背贯穿而出。
「你造就了我、你毁了我、也是你杀了我。」
那个棕眸的男人说,断气後仍舍不得阖眼,那对失去生气的双眸,仍旧反映出罗/马
的模样。
罗/马松手,尼禄牢牢得握着那把剑往後倒下,看起来就像是自戕的模样,那对眼映
上了开始灰暗的天空。
终究是回不了长年蔚蓝的故乡和地狱了。
「罗/马。」日/耳/曼穿出呆愣的人群。
摇摇头,罗马略显苍白的唇翕阖着说:「我没事。」
「去你的没事。」日/耳/曼低声诅咒。
在一旁的人们也七手八脚的开始过来处理善後,有的人跟着日耳曼扶住了罗马、也的
人则去处理尼/禄的屍体,但是更多人眼见讨伐的对像已经不在,便有些扫兴得散去。
「呐,日/耳/曼。」罗/马转头看着尼/禄被越抬越远的屍体,「我们到底该守护什麽
?」
「什麽鬼问题?」恶声恶气的问,自己靠近那个伤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温热湿溽,
日/耳/曼现在担心得就是那个男人的状况,「我只知道你需要快点回到营区疗伤。」
他答应过希/腊要将罗/马平安带回去的。
「如果……当初能那样就好了纳。」
日/耳/曼转头还想说些什麽,到了喉头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一样灿烂的笑容,为什麽却无法再次照亮晦涩的天空?
*
罗/马的状况在连夜回到都城的时候开始恶化。
只有日/耳/曼知道前些天那家伙根本就是死撑过来的,就像一个骄傲的斗士,只有生
死结局而没有妥协。
埃/及远在隔着一片海的南方,希/腊下令要对她封锁所有的消息,只是即将临盆的希
/腊自己的状况也堪虑,因此很多事情便是日/耳/曼一肩挑起。
*
在罗马情况糟透的这几天,上司一任一任的出现又死去,快得连面都没见上,就听见
已经被杀的消息。
高烧像是某种梦魇一样徘徊在这个房间里头,没有要离去的迹象,日/耳/曼再一次替
罗/马换上湿毛巾後,便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床边,看着那个过去总是自信满满的男人现
在床上喃喃着一个他未曾听过的名字。
「雷穆司。」
那是谁?日/耳/曼想,然後阻止自己可笑的猜疑。
这件事对於自己一点也不重要,日/耳/曼试图说服自己追究这样的事确实是幼稚得可
笑,但是当那个名字从罗/马苍白的唇溢出时,那的名字仍旧顺利得挑起他所有的猜想。
思绪仍在过去的迷雾中游荡,伸手不见五指的困惑里头他却想要追寻到那个黑发男人
的身影。
「我们到底该守护什麽?」
他想起当时他的问题,那麽,自己的答案会是什麽?自由、自己的族人、还是一个属
於自己的国家?
还是眼前的男人?
在日/耳/曼尚未明白这样的答案代表什麽样意义的时候,脸上忽然传来另外一个温度
。
「想什麽?」滴水不沾好一阵子的声音沙哑低沉,但那男人已经恢复原本的笑。
自信灿烂而且不可一世,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醒了。」他匆匆起身,没注意自己的脸红,只是去拿了一杯水递给罗/马,然後
再去拿了一件新的衣袍进来,「换一件新的,不要等等又生病了。」
然後站在一旁看他脱下那件湿透的丘尼卡,背上的伤痕恶狠狠的撞入日/耳/曼的视线
里头,碧蓝色的眼睛略略闪动一下。
他伸手,替他将衣服套入受伤的那一侧,即使已经很小心,但是那一声吃痛的吸气声
仍让日/耳/曼有些在意:「抱歉。」
「嘛,没事啦。」摆摆右手,罗/马起身:「我睡很久了?」
「一小段时间而已。」他回答,事实上过了多久的时间日/耳/曼自己也不很清楚,只
知道陪在他旁边就是自己应尽的责任。
罗/马闻言,只是微微扬了一下眉梢,然後动了动没有受伤的右手:「躺得我骨头都
要散了,喏,日/耳/曼,陪我出去走走吧。」
「你应该要多休息。」严肃的说着,日/耳/曼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打那儿来的精力。
「我不要紧,别担心。」他笑,好像就是知道日/耳/曼肯定会跟过来似的,信步走出
门外。
「啧。」日/耳/曼不满的哼了一声,紧跟了过去,白色的丘尼卡在转身的瞬间画出了
漂亮的弧度,然後跟着主人离去。
当日/耳/曼跟上罗/马的时候,他正站在那尊母狼青铜像面前出神。
在这里待久了,日/耳/曼即使不曾拥有过太多艺术教育和涵养,也知道那尊青铜像确
实是一件杰作,只是和这杰作比起来的作品比比皆是,他不明白为什麽罗/马会选在这铜
面前发呆。
罗/马伸手抚过那母狼底下的两个孩子,然後缩回手。
「走吧。我们去看卡庇铎的夕阳。」他开口,然後往山的西方走过去。
「为什麽只剩下你一个?」日/耳/曼再也不能忍受什麽事都不知道却得看着那男人在
这尊雕像前若有所思的样子,「另外一个孩子呢?」
有些错愕的回望着站在那尊铜像旁边的金发男人,罗/马略略歪了一下头,用下巴指
了指西边的方向:「快点走吧,夕阳不会等人的,晚了就看不到最棒的景色了。」
日/耳/曼不甚情愿的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跟上罗/马。
「这个故事,不适合在如此美丽的时刻被说出口。」
黑发男人面向着夕阳,晚风将他的丘尼卡扬起,顺道把那句话刮过日/耳/曼的耳边,
再落到山的後头。
看着罗/马的背影,日/耳/曼忽然间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所思考的那个问题。
现在,日/耳/曼知道自己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他所该守护的,就是这个最接近神的男人。
10 太过遥远的事
他说,他们的母亲是头母狼。
*
泰伯河畔,一只甫丧狼子的母狼正在悲鸣,而暴涨後平息下来得泰/伯河则静静潺潺
得流着,对於母狼的悲伤恍若无闻。
都是该死的人类,母狼诅咒,人类的弓箭射入嬉戏中的小狼颈间,小狼挣扎没两下便
断了气,断气後,那对黑亮亮的眼睛睁着,好似不懂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母狼对自己发誓,牠会将所有牠见到的人类小孩全数杀死,如同人类对牠做的一切。
*
他说,他们先死後生。
*
泰/伯河上游的一座祭坛里,一名美丽的女子哭泣着。
她即将被处死,然而那个一直发誓会永远爱她的男人──马/尔/斯,却在死刑被宣告
的当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对白胖的挛生子被装进了篮中,那天晚上风雨交加,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会在
泰/伯河溺毙。
美丽的绿色眼底了无生趣,她只是不断的祈祷。
活下来,哪怕只留下一个也好。
*
他说,他们的父亲是战神。
*
马/尔/斯在和泰/伯河神谈判。
战神说,孩子的母亲只是自己的一段罗曼史,但是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血脉,无论如何
都要让两个孩子活下去。於是他们达成了协议,拿女人去交换孩子的性命。
泰/伯河神娶到如花似玉的希尔维亚,孩子们则在竹篮里,顺着温柔摆荡的河水延流
而下。
希尔维亚被投入泰伯河的那夜,下起了绵绵细雨。
那是希尔维亚得知了这个交易後,为儿子们唱的最後一次摇篮曲,从此长住在冰冷的
河水里。
竹篮里的孩子伸个懒腰,然後打上一个小呵欠,翻身面对着自己的兄弟,继续酣睡。
*
他说那就是他的起源。
*
母狼在河岸边发现了那只篮子。
人类的气息让牠露出了白森森的牙,翻开了那篮子的上盖。
里头的娃儿刚睡醒,一脸灿笑着对牠咿咿呀呀的伸手,无视那对森然的牙即将把他们
撕碎。
「咕啊?」胖呼呼的娃儿坐起,歪着头,伸出胖胖的小手摸摸母狼。
另外一个娃儿更大胆的爬了过去,摇摇晃晃的起身,抱住母狼的颈,开心的蹭了蹭。
像是过去自己的孩子巴着自己磨蹭一样,母狼收起了威吓的表情,任着两个孩子抚摸
抱蹭着自己,等他们终於玩得开心了,才将他们推回篮中,然後衔着篮子回到森林间。
*
他说,他以前的故事就这样。
所有的叙述嘎然而止,沉默迅速的崛起,占领了两人之间。
然後罗/马大声的笑了,好像从来没有学会怎麽笑而今天突然间开窍一样,笑得他前
俯後仰的,「哈哈哈……日/耳/曼……哈哈……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哈哈哈……」
日/耳/曼的脸黑了一半。
「那是我们起源的神话啦…哈哈……日/耳/曼你刚刚的表情好可爱……哈哈哈……这
种故事就可以骗到你吗。」罗/马笑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够了,你!」狠狠地一拳朝着男人没有防备的腹部狠揍下去。
「喔,痛!」大笑的声音就像刚刚的故事一样嘎然而止。
日/耳/曼气冲冲得转身走出房间。
罗/马坐在床沿,俯着身子,好似刚刚日耳曼那一拳打得很重,却在日/耳/曼得脚步
声远去以便若无其事的起身。
然後往後仰倒在床上,恰恰好可以仰望外头的那轮明月。
「都过去这麽久了,说给谁听有用吗?」
*
长廊上,日/耳/曼走得风风火火,满腔的怒意无从发泄。
那该死的家伙到底把他当做什麽在耍?
他暴躁的赶走了跑过来的侍卫,独自一个人踏出屋外。
「日/耳/曼先生这麽晚了还没睡吗?」熟悉的女声让日/耳/曼回头,只见希/腊抱着
出世不久的小希/腊朝他走来对他笑着说:「我才刚哄睡了海格力斯。」
他点头,眼神落到了睡得正香的海格力斯身上,安稳得表情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听到
的故事。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日/耳/曼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呢。」希/腊笑着说:「遇到什麽不愉快的事了吗?」
他想说些什麽,但是话还在喉间便被吞回肚中,「不,没什麽。」
「没什麽不是这个表情喔,日/耳/曼先生看样子还没学会最悲伤、最愤怒、最想隐藏
的事情就要用喜剧来演的哲学呢。」好像已经聪慧得从日/耳/曼的表情里头读出了一些什
麽。
碧蓝色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有话想找不到人说,我很乐意听喔。」希/腊笑着,然後低头替海格力斯拉了拉他
身上的巾毯,转身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个……」日/耳/曼有些犹豫的开口,「关於那只母狼救走了一对孪生兄弟的事情
是真的吗?」
希/腊先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日/耳/曼说:「真假是在於你相不相信,日/耳
/曼先生。」
但是那家伙令人不敢恭维的态度实在让他无法相信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日/耳/
曼在心底这样想,又暗暗压抑住自己想立刻回去揪住那男人的领子问个清楚的冲动。
「但是那家伙阿,不就像是战神被狼养大的儿子吗?」希/腊笑着说,低头吻了吻在
揉眼睛的小小海格力斯:「喏,海格力斯要不要听妈咪说故事?妈咪有很多很多故事,也
许会多到来不及和你全部说完喔。」
然後那个金发蓝袍的女人抱着海格力斯转了个方向,走到外头去。
夏末地中海的夜晚还是带着一阵暖意,月亮的光芒盖过了群星,好似今天晚上的夜空
就由她独占一般的跋扈。
希/腊的声音却没有被掩盖住,一个字、一个字像草地上的萤火虫,在拼凑起这些字
句後才惊觉里头的破碎的炫目,几乎是被迷惑一般的在那个斑斓世界里头跌跌撞撞的迷路
着。
等到日/耳/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罗/马房间门外。
「回来干啥?」罗/马已经听见响动,懒洋洋的问。
日/耳/曼站在门口,琢磨着怎样开口。
「呐,日/耳/曼你变哑巴了吗?」不见日/耳/曼回答,罗/马又一次开口问。
其实他想听他亲口对自己说那些事的慾望,比他想知道那整件事的慾望还要强烈。金
发男人这样想着,然後迈开脚步走进房里:「罗穆勒斯,我想知道你过去的事。」
「嘛,哪个多嘴的家伙把故事讲完的。」罗/马舒适的伸伸懒腰。
「是你自己,还有那尊青铜雕像。」日/耳/曼又走进了一步。
「喔?那我叫人明天就把那尊雕像撤掉吧,这麽久的事了,讲了又有什麽用?」耸耸
肩,罗/马从床上坐起。
听出罗/马语气里的意思,日/耳/曼这时候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一股愤怒无来由
得从心底窜生,好似眼前那黑发男人不应该有那样消极的情绪,不应该有那种绝望和颓丧
。
一个箭步向前,日/耳/曼拉住罗/马的衣裳,一把把他揪起,大声咆啸:「如果你真
的像你说得那麽不在乎,为什麽不肯说出过去发生什麽事,为什麽老对那尊铜像发呆,为
什麽连雷穆司的名字都他妈的不敢说出来!!」
「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罗/马对日/耳/曼的愤怒先是愣了半晌,最後才开口:「
雷穆司死了,是我活活把他杀死的。」
过去,那个女人的祈祷被听见了:「活下来,哪怕只留下一个也好。」
愿望以一种悲伤的形式实现。
「那时候我和雷穆司起了争执──不,也许该说,我们的力量相当的那天开始,我们
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人,我们都知道,总有一天,只有一个人会活下来,而活着的那个,
就是杀死自己兄弟的凶手。」
权力和光荣的代价往往都是暗红中弥漫着铁锈的血腥味。
「那一天,雷穆司偷袭了刚从森林回来的我,就在我背後,狠狠的劈下一刀,刀是当
时我从萨宾人手上夺走给他的。我在昏迷当中侥幸被人所救,活了下来,当我可以站起来
的那一天,我拿起雷穆司从伊特拉斯坎人那边抢来的长矛,刺进他的胸膛。我们彼此的土
地是对方打来的,武器是对方送的,最後却用武器杀了对方,然後把对方埋到替自己打下
来的土地。」
日/耳/曼松手,看着罗/马自嘲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一样杀了对方。」那天之後,日/耳/曼不时得想起这句话。
就如同罗/马在听见他的回答後一样,「那麽,那一天还没有到。而在那一天之前,
我要你记着,我,日/耳/曼,都是罗/马你的护卫。」
「如果那一天到了,也请不要客气,我的护卫。」罗/马笑了起来,恢复过去的爽朗
与灿烂:「我很期待好好和你打一场的感觉。」
「我讨厌你那样笑。」他说,金发男人的蓝色眸里澄澈的反应出他的认真:「我讨厌
这该死的笑容。」
「那麽,你替我笑一个?」伸手。粗糙的指尖轻轻划过金发男人的嘴唇。
在金发男人微愣的同时,吻上了手指刚刚描绘过的地方。
不是没有和人接吻过,但是如此的心慌意乱却是头一遭,日/耳/曼近几乎是手足无措
的接受了这个吻。
「日/耳/曼,你的表情好可爱。」离开他的唇,罗/马低声闷笑着。
断线的理智重新连线成功,日/耳/曼咬牙切齿的怒瞪着眼前笑得悠哉的男人:「混…
…」
这样的表情好多了,罗/马想着,再一次重新吻上日/耳/曼。
这一次受害者因为开口说话的缘故,让某个加害者得以长驱直入,把一个吻磨成了绵
延细致的温柔。
自腰间摸索进了没有一丝赘肉的背脊,轻轻的摸索着,粗糙的指尖在肌肤上的触感有
些奇特,尤其当那样的感觉里头还带了有些发烫的温度时,日/耳/曼更敏锐得去对待这样
的感觉。
像是对待一尊美丽的雕像一般顺着曲线滑落。
猝不及防的,日/耳/曼略略退後,然後朝那男人就是一个膝击。
早就料到他会来这麽一招,罗/马往後一闪,然後冲着日/耳/曼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
危险微笑,「我还在想你什麽时候会这麽听话了。」
「我也在想你什麽时候瞎了眼把我认成女人。」反唇相讥,日/耳/曼又退了两步。
「我知道你是男的。」走近日耳曼的罗/马微笑逐渐深不可测:「只是漂亮得像个女
人一样。」
冷笑耸肩,带着戒备的望着那男人,日/耳/曼一边试图阻止自己去想起来刚刚那个男
人的该死的温度。
伸手挡下那男人的一拳,「漂亮到让人迷恋呐。」,然後大掌一包,把他的手拉近自
己的唇边,轻吻:「日/耳/曼,即使你是个男人,我也一样爱你。」
罗/马的嗓音慎重而且低沉,诱惑着不相信他话的人也会因为那样的声音迷醉其中,
但是日/耳/曼却偏偏不买帐。
接下另外一只手的攻击,也许是愤怒让出拳的人忘记控制力道,罗/马用左手硬接下
这一拳之後不得不退了两步,肩上的伤口又略略渗出了血。然而即使痛到皱起了眉稍,他
却还是能够灿笑着对那个金发男人说:「不错吗,你比当时又更厉害了。」
然後罗/马坐到床沿,拆开包裹着伤口的布条审视着自己的伤势。
见状,日/耳/曼挑了挑眉,原本想是那男人活该,想占他便宜门都没有,但眼见那伤
口的血流得有些严重,终究是狠不下心的拿起桌上的药粉走近那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冷
着脸替罗/马上起药来。
「呐,日/耳/曼。」歪着头看他替自己处理伤口,罗/马开口,「你真的有这麽讨厌
我吗?」
挑眉,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日/耳/曼只是专心的替那男人的伤口抹上药。
「呐,我不懂阿,日/耳/曼。」很有耐心得继续叨念着。
瞥了他一眼,日/耳/曼一点也不想理会那男人到底想说什麽,只是重新拿起一块新的
布条。
罗/马和他说话的距离很近,近到日/耳/曼可以从他的鼻息里头知道那男人的味道和
温度,就像刚刚那个吻一样。
伸手把玩过一缕金发,然後将他们拢至耳後,罗/马随即俯身,靠近那只轮廓优美的
耳廓边,轻轻的唤:「日/耳/曼。」,话间还带了一丝丝轻笑的语气,「你喜欢我吗?」
包紮的手僵了僵,罗/马趁隙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一下後放开。
「你做什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日/耳/曼低吼。
「嗯?」日/耳/曼光听那笑声都可以想像罗/马装出的那副无辜表情:「我在取悦我
喜欢的人呐。」
「你给我……」日/耳/曼想出拳攻击,其实他现在比较後悔自己的武器不在身边,不
然直接劈死那男人绝对会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罗/马的手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滑进衣内轻抚着。
阻止他的是这句话:「日/耳/曼,你在害怕什麽?」
「我没有害怕。」他咬牙:「混帐!」
「你在害怕我,日/耳/曼。」罗/马说得斩钉截铁,掌心抚上日/耳/曼的胸前,伸舌
舔过他的耳廓,所有的动作里头都带着笑意,平稳但灼热的气息清楚的传达了男人现在的
从容自在。
这个发现让日/耳/曼更加恼火,那家伙凭什麽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还在一边看好戏?
他揪起罗/马,声音冷得像冰:「在害怕的是你。」
「我只是害怕,」罗/马抽手,转而抚上日/耳/曼的颊:「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杀了希腊、杀了埃及,杀了那些爱着我、我爱着的人,然後你们就这样遗弃我,把我留在
这里。」
那个黑发男人笑着,月光把那个弧度染成了苦涩冷凉的银白。他讨厌这个笑容,日/
耳/曼想,比那男人在逞强得灿笑还要更加憎恶的厌恶,或者说,他其实是在憎恨自己居
然有那麽一瞬间就就让自己完全投降在那个黑发男人面前,焚烧所有的愤怒去证明自己已
经爱上他。
日/耳/曼略略偏过头,用力一拉,唇狠狠地堵上那男人的笑容。
两人跌跌撞撞的倒到床上,每一个吻都像是要将对方撕裂才甘心一般狠狠得掠夺着对
方的理智。
接着是颈、是肩、是胸前一直绵延到腰际,罗/马略略起身,然後伸手握住正在蠢动
的野兽。
在几番挑逗後,几乎是要咆啸出声的慾望让日/耳/曼掐紧了手,略为颤抖的动作和泛
白的关节替他阻止了在喉间和慾望一样隐隐作祟的声音。
好像知道,也许早就心知肚明他的好强,罗/马忽然停止手的动作,然後给了他一个
诡异至极的微笑,抚身舔过。
从牙间怒吼出最直觉的脏话,日/耳/曼咬紧了唇。
「呐?你不喜欢?」明知故问,还加上了让人看了只想补上两拳的笑容,罗/马抵着
日/耳/曼的额稍低笑着。
「混帐,快点!」按下他的头,接上他的唇,手顺势抚上他的背。
那个怵目惊心的伤疤如今透过触觉去重验了当时眼底所见到的讶异,日/耳/曼想起了
那些似假似真的故事,想起了身上的男人真假难辨的笑容,然後在次卷上他探入的舌,一
个无声的轻叹化为交缠的银丝。
「日/耳/曼。」他轻声的说,每一字都像祷告般的慎重,手指拭去他唇边留下的唾液
,在他张口想要回应自己的时候猛然俯身。
下身随即侵入。
痛楚不能缓和快感,却能和快感融合成一种奇特的欢愉,在狭窄的斗室当中围绕、碰
撞然後碎裂成无法拼凑起的记忆。
日/耳/曼记得每一件事,却无法拼凑起那一天的感受,每一次的律动、每一声喘息,
还有罗/马最後的喟然以及笑意,他都记得,却也无法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的慾望和感受
,他所记住的全都是他的──那个黑发男人,而自己的已经没办法想起了。
好像当时自己的手抚过那道横贯整个背部的伤疤之後,就该这样的心悦诚服得去在乎
、去记下他的一切,去取悦他给自己的慾望以及愉悦,因为知道那一刻他便是自己、自己
就是他。
阖眼,臣服於这样的想法,温柔的,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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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害他人眼睛的武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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