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kitakaede (秦渊)
看板APH
标题[同人/BL/露普] 他的王在玉座上沉眠 (十三)
时间Fri Jan 29 21:22:09 2010
ˇ这是篇转载文,转载同意书在第一篇
ˇ这是篇露普文 = 伊凡x基尔伯特 = 俄.罗.斯x普.鲁.士
ˇ这篇作品乃延伸自漫画作品Axis powers ヘタリア,
与现实存在的国家人事物并无直接关连。
ˇ这是反/法/同/盟篇的第二篇!
ˇ这章以後注释都放在文中以方便阅读了,注释的部分我会用深色字+不同排版,
黑色字实在是太难成功了QQ如果阅读困难请推文或站内信告诉我!!!
十三、启蒙
1779年3月,俄/罗/斯介入调停巴.伐.利.亚继承战争。
1780年2月,凯.萨.琳.二.世主导成立包括普、奥在内的武装中立同盟。
随着俄.罗.斯加强对欧/洲事务的干涉,基尔伯特与伊凡在国际外交场合上见面的机会
也日渐增加。
注1
十八世纪70年代以後,凯.萨.琳一方面在对土/耳/其作战中取得一连串
胜利,一方面也致力在西方加强俄.罗.斯的影响力。尤其在德.意.志事
务上,俄.罗.斯自1779年起,便明确而公开地介入,并与法.国一起成为
此後各项协议的保证国。
1780年2月,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由凯.萨.琳.二. 世主导,集合列
强组成「武.装.中.立.同.盟」,荷.兰、葡.萄.牙、奥.地.利、普.鲁.
士与北.欧各国纷纷加入。内容包括中立国船只在交战国港口间有自由航
行权,运载参战国货物的中立国船只有不被攻击的自由等。这又大大加
强俄.罗.斯的影响力,提醒欧/洲列强,俄.罗.斯已然今非昔比。
凯.萨.琳.二.世更自豪地以「欧.洲仲裁人」的身份自居,虽然有浮夸的
成分在里面,但确实,十八世纪末的俄.罗.斯,已成为能影响欧.洲局势
的重要力量。
从孟.德.威的《蜂蜜寓言》到席.勒的《华伦斯坦》、从博马舍的钟表装置到卡
斯特尔的彩风琴、从卢.梭社会契约的可行性到俄普奥在波.兰的利益分配……他们谈论文
学哲学、音乐政治甚至体育医疗,就是不谈彼此,不谈伊凡与基尔伯特。
「你到底还当不当本大爷是朋友啊混帐伏特加熊?!」
基尔伯特几次在心里破口大骂,却拉不下脸来率先低头问个明白,只能忍住撕烂斯.
拉.夫青年那张过份虚伪的笑脸的冲动,放任彼此一步又一步,陷入难以化解的僵局之中。
1786年某个夏日午後,普/鲁/士殿下照例到柏.林街上四处闲晃,在被书商哄骗买下一
堆杂书後,得到毫无诚意的赠品:店里一张滞销已久的法.国卡通画。
画中的主角是他熟悉又陌生的俄.罗.斯殿下——圆圆的脸蛋和红通通的大鼻子,穿着
一件毛茸茸的白熊布偶装,一屁股坐在摊开的欧/洲地图上(俄.罗.斯的疆域还被不怀
好意地画得特别大),用灿烂无比的笑容说道:
「没有俄.罗.斯的允许,欧洲可不能放一枪一炮喔!」
注2
当时有不少讽刺性的卡通画甚至短篇漫画。像是《俄.罗.斯.帝.国
1696-1917》42页就有一个附图,是一张1791年的英.国卡通画。
图中把凯.萨.琳.二.世画得特别巨大,她跨过一群欧/洲君主的头顶,
使他们得以窥看裙底风光并说出挑逗的话语。用以讽刺凯萨琳的情慾
和发展其帝国的野心。
法/国的讽刺漫画就更露骨了,还让凯.萨.琳裸着上半身……orz
至於图里露样的那句话,来自1779年,俄.罗.斯成功调停普、奥之间
的巴.伐.利.亚继承战争,使之签订特.申合约後,一名俄/罗/斯的外
交官自豪地说道:「没有俄.罗.斯的同意,欧.洲是不会放一枪一炮的
。」
基尔伯特突然一阵不爽,伸指戳破那碍眼的肥脸,使劲一揉把它远远扔了出去。
「呿、什麽烂图啊法兰西斯那变态有够无聊,还是本大爷家的好,要笔战要骂人都是
高格调哇哈哈!」
银发青年哈哈大笑扭头就走,只是没几步又在一干路人「堂堂国家,怎麽可以随地乱
丢垃圾作不良示范?」的集体瞪视中,灰溜溜踱了回去,捡回被乱扔在街角的纸团。
回到波/茨/坦的路上,普/鲁/士殿下忍不住开始德/意/志人擅长的胡思乱想,然後越
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头脑发涨。
「没有俄.罗.斯的允许,欧/洲可不能放一枪一炮喔~~」
他彷佛能听到那只大白熊用甜甜腻腻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如此在自己耳边念叨,傲然
向西方的家伙们宣告:这个曾被你们鄙视为落後蛮荒的北方巨国,已经拥有仲裁欧/洲的力
量。
「啊啊烦死了!国家归国家、朋友归朋友搞那麽复杂要干嘛啊白痴!」
基尔伯特烦躁地伸手往头上一阵乱抓,把银色的头颅弄成乱蓬蓬的鸟窝,终於缓缓地
、不甘不愿地,在脑中滑过一丝模模糊糊的体悟。
不论是凯.萨.琳.大.帝的俄.罗.斯.帝.国,抑或是腓.特.烈.大.帝的普.鲁.士.王.国
,他们都已跨过布满荆棘的道路,成为名符其实的欧洲强国。
於是,名为「国家利益」的巨斧在普.鲁.士与俄.罗.斯之间劈出深深的鸿沟,名为
「现实政治」的阴灵在基尔伯特与伊凡心中覆上层层的黑纱,使之在台面上把手言欢紧
密联盟,台面下勾心斗角互不相让,再也无法并肩同行、再也无法心意相通……
不,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相通过?
普.鲁.士殿下怎麽也想不通,最後决定跑去找亲爱的、睿智的、似乎无所不能的老爹
求教。已然白发苍苍的腓.特.烈.大.帝却不肯爽快奉送答案,他翻开1784年第4期的
《柏.林月刊》,找到康.德的〈何谓启蒙〉念出最开头一句:
「Aufklärung ist der Ausgang des Menschen aus seiner selbstverschuldeten
Unmündigkeit.」
「……然後咧?启蒙跟本大爷有什麽狗屁关系?」
基尔伯特反覆把文章读了两遍,除了赞叹哲学家永远能把如此简单的东西说的无比艰
深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腓.特.烈.大.帝却只是笑了笑,拍拍他鼓起来的脸颊说道:
「我尊敬的主人,您已经过了能向人撒娇的年纪。」
然後,普.鲁.士国王一下阅读仰慕者寄来的信札、一下批示堆积成山的公文,不时兴
致一来,拿起长笛吹奏几首,就是不肯为国家殿下解惑。偶尔按住胸口咳嗽几声,很苦很
苦的那种。
然後……然後再也没有然後。
「我曾宣誓作为您最忠诚的仆人,让普.鲁.士成为最强大的国度。但现在,可以暂时
毁约一下吗?」
「本大爷直接把你解雇啦!混蛋。」
「那,我在此以普.鲁.士.国.王的身份,对基尔伯特‧拜尔修米特下达最初与最後的
命令——一定要幸福啊、笨儿子!」
「办的到才有鬼咧……臭老爹……」
1786年8月17日,腓.特.烈.大.帝把玩他心爱的象牙长笛,静静靠在沙发椅上溘然长
逝,留下一首尚未完成的诗作、三只爱犬,以及趴在他膝上低声呜咽的银发青年。
那一刻,残月带着幽光升起,在暗夜中流转轻轻浅浅的血红。基尔伯特却彷佛明眼瞎
子,找不到世界的光芒和颜色。
那一刻,普.鲁.士失去他专制的、骄傲的、崇高而伟大的,王。
腓.特.烈逝世後的一段时期,或许是普.鲁.士殿下五百多年的漫长生命中,最寂寞最
空虚的时期。他什麽都没兴趣、什麽都没法做,本大爷日记每天都是一片空白,雪白的纸
页恰恰映衬生命的苍白。
当然,世界的脚步不可能为他驻留。
被妨碍的幸福、被压抑的呼声,被憎恨的制度以及再也无法适应时代的旧社会……
时间平淡无奇地流逝,动乱的浪潮却已在暗处快速汇流。
1789年7月14日,象徵专制制度的堡垒——巴.士.底监狱被愤怒的巴.黎群众攻陷,
法.国.大.革.命自此揭开序幕。
对此,知识份子欢欣鼓舞,相信人民已砸毁王侯缠绕在自己身上那可耻的锁链,而这
意味真理的黎明即将在欧/洲大陆降临。
8月27日,当人权宣言被制定出来後,原本幸灾乐祸的欧/洲列强便再也笑不出来,
他们纷纷结盟对新生的法.兰.西宣战,试图扼杀名为「自由」的致命毒素,稳住日渐松
动的王冠。
外力的干涉掀起法.国人民普遍的愤慨,平和的市民不再沈默,纷纷拿起刀枪走上街
头,为那比生命、比爱情更崇高的自由而战。
马赛曲的旋律开始在斯.特.拉.斯.堡的空中飘扬,绯红色的恶魔桀桀怪笑於法.兰.西
四处盘旋。在雅.各.宾党人极端的口号、嗜血的暴行下,革命风暴畸形地膨胀,断头机似
乎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自1793年,路.易.十.六与玛.丽.王妃相继死於其下後,巴.黎已化
为鲜血与疯狂的海洋。
注3
人.权.宣.言所倡导的人人自由、平等的原则具有高度的理想性、普
遍性,不仅能用於法/国、也能用於各国,自然会对专制君主的统治
造成威胁。
同时,受到大革命的激励,某些地区也开始发生零星的暴动,引起
专制君主们的警惕。法.国的流亡贵族更大批涌向来.茵.河地区,
拼命呼吁各国政府介入干预,以恢复原有的旧秩序。
於是1791年8月27日,神.圣.罗.马.皇.帝.利.奥.波.德.二.世与普
王腓.特.烈‧威.廉.二.世会晤於庇尔尼兹,共同发表「可能」干涉
法/国情势的宣言。这在法/国引来极大的愤慨,於是在隔年4/20向
奥普宣战。
战争初期,奥普联军节节胜利,甚至侵入法/国本土,使得法/国、
尤其巴.黎民众的情绪更加激动,终於有群众进攻王宫,要求废除国
王和1791年的宪法,并由成男普选产生「国民公会」,9/21,国民
公会正式宣布废除君主,改建共和政体,最终於隔年1/21,以叛国
罪为名,将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
普.鲁.士殿下也参与其中,机械式地听从普.鲁.士新王——腓.特.烈‧威.廉二世的
命令东奔西走。
他时而挥军进入来.茵.河西岸,和暂时化敌为友的奥.地.利殿下共同浴血奋战;时而
脱离联军跑到圣.彼.得.堡,与越来越阴阳怪气的俄.罗.斯殿下议定瓜分波.兰,但总是浑
浑噩噩心不在焉,让意识往遥远的天国飘去。
哦、不对,无耻的骗子、卑劣的强盗,老爹那混帐肯定要下地狱的啦!
对,不折不扣的,混帐……
1795年4月5日,普.鲁.士脱离反.法.同.盟,单独与法.国议和并缔结巴.塞.尔条约。
只为腾出手来,与日渐亲密的俄、奥两国争夺在波.兰的利益,争夺那不可能真心服
从自己的波.兰人们居住的土地。
注4
1793年起,对法战争的失利使普.奥联军陷入不和,普.鲁.士在乎
自己领土的扩张,无意认真与法.国作战,於是转而关注东方问题
,并与俄.国第二次瓜分波兰。俄.罗.斯得到立.陶.宛、波.多.利
.亚等土地,普鲁士则获得但.泽、波.森和卡.利.什,并於将後两块
土地合并成新的省分,即南.普.鲁.士。
此後普.鲁.士对西方战事一直不愿出力太多,只肯按之前的条约,
投入二万兵力给联军,直到1794年4月,才因英.国和荷.兰答应支
付钜额的补助金,多投入六万兵力。
然而,西方的战事依旧不够乐观,使得普.鲁.士国内反战的呼声日
渐高涨,加上东方局势对普.鲁.士不利,为了专心应付波.兰问题
,避免俄奥联手牺牲自己在波.兰的利益,普鲁士乃脱离联盟,自
行和法/国议和,签订巴塞尔(Basel)条约,进入所谓的「十年和
平」期。
签约仪式上,普.鲁.士殿下见到暌违数十年的法.兰.西殿下。
「全欧.洲的初恋」已成长为优雅中带点颓废的金发男子,曾经光洁的下巴也布满胡
渣,甚至能从那黯淡的紫眸中,搜寻到来不及褪去的疯狂与绝望。
「许久不见,你变了……一些。」
基尔伯特斟酌再三,最终只能说出这麽一句云淡风清的开场白。法兰西斯则用力握了
握他伸出去的左手,似乎想一次补足数十年份的问候。
「要怪就去怪伏.尔.泰和卢.梭吧!谁叫他们硬把哥哥推到时代前面……呵呵,但普.
鲁.士也没多少好日子可过了。总有一天,你会听到来自这里、这里、这里……」
注5
法.国.大.革.命有其思想背景(尽管最直接的原因是财政困难
,结构性的原因是政治社会的专制不平等),这个专制的国家
是启蒙思想的大本营,众多哲士着书立说,使自然权力、契约
政府、主权在民、人民有反抗暴政的权力等观念渐渐深入人心
,同时又揭示当前政治社会的不合理、不平等,最终孕育出革
命的果实。
因此法.国有这麽一句谚语:「C'est la faute à Voltaire,
C'est la faute à Rousseau.」
(都是伏.尔.泰的错,都是卢.梭的错)
法兰西斯微微苦笑,依序比了比自己的胸口、耳际与太阳穴,最後拉下袖子,露
出血管突出、刻着无数刀痕的右手臂。
「还有来自这里的声音。」
「……本大爷没有幻听的毛病,需不需要推荐你便宜的脑科名医?」
「时候一到你自然明白,记住——
我们都身不由己。」
十八世纪在革命的风暴中消逝无踪,十九世纪则以血红的杀戮作为开端,旧世界的体
制崩溃凋零,新时代的秩序却仍遥遥无期。
1803年,拿.破.仑主导进行德.意.志众邦国的重新分配,将神.圣.罗.马.帝.国由上
千个小单位统合成几百个大小邦国。
那一天,在雷.根.斯.堡的帝国代表联席会议上,沈眠已久的神.圣.罗.马发出最後的
、微弱的临死哀鸣。
众多诸侯却无心悲伤更懒得准备灵柩,只顾你推我挤,争相向法/国大臣逢迎谄媚,
好在领土分配时多吞几块肉骨头。最後画出来的德.意.志西部地图,看上去倒像只有着
黑白斑点的小毛狗,呜呜低叫无人理会。
从头到尾,普.鲁.士殿下都把双拳握得死死紧紧,紧到像是想把手指插进肉里,拼命
克制自己冲上前去,对那些贪得无厌的恶心嘴脸一顿狂揍的冲动。
只因……获得的补偿居於所有邦国之首,大大增强在北德.意.志的势力的普.鲁.士王
国,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可以指责的对象。
注6
1802年2月9日,奥.地.利与法.国签订吕.纳.维.尔条约,正式
割让来.茵.河左岸土地,并承认法.国在荷.兰、瑞.士等地建立
的一干附庸共和国。
以补偿为名,随之而来的是大幅度的领土调整,1803年,所谓
的「帝国代表联席会议」(Reichsdeputationshauptschluss)
结束後,350个自由帝国骑士和伯爵丧失独立地位,改为隶属各
领地的统治者,大约 112的政治单位被废除,包括20个大主教
区和主教公国、40个修道院和绝大多数的自由城市。
除了奥.地.利外,多数的神罗诸侯都对此表示欢迎。这些被废
的领地都被分配到他们的统治之下,大大增强自身的实力。
普.鲁.士是其中得利最多的,因为拿.破.仑想藉由扩大普.鲁.
士来牵制、消减奥.地.利在德.意.志的势力。
连年的烽烟让欧/洲战栗不已,但对於巴.赛.尔.合约後便维持中立的普.鲁.士王国来
说,那不过是一出场面恢弘的大戏。戏台上的演员杀得难分难解,戏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
有味。
有监於法/国专制的崩溃,部分精明能干的普.鲁.士官僚开始推动由上而下的开明
改革,却在国王的软弱与贵族的抗拒下成效不彰。人们对外面天翻地覆的世界知之甚详,
却把头埋在沙堆里,自欺欺人说自己能不受影响,放任十年光阴在虚假的和平中过去。
1805年10月,俄.皇.亚.历.山.大.一.世访问柏.林。
「叩叩!」
「请进。」
暌违四十年,普.鲁.士殿下的房间依旧凌乱不堪。丝质窗帘没精打彩地垂下,脱下的
军服、成堆的书籍都被随意扔在铺着精美地毡的地板上,墙上挂着各色素描和油画,还有
二幅义/大/利的风景铜板画。
银发青年靠在红色的躺椅上,正双腿交叠,低头翻阅新一期的《时代女神》。他的气
质似乎被十年的安逸磨平不少,不复曾经的意气风发。总是挺直的背脊更弯了下来,埋在
绣着金线的软垫里,让伊凡看得一阵不痛快。
「有事?」
「邀请普.鲁.士参加对抗法.兰.西.帝.国的同盟。」
「找威.廉那小子谈去,本大爷只负责听命行事。」
「亚.历.山.大正在与他会谈,但我……俄.罗.斯想听听普.鲁.士自己的意见。」
普.鲁.士殿下静默片刻,才抬头瞪了俄.罗.斯殿下一眼。
「要打就滚一边去狗咬狗,别想拖本大爷一起来发疯!完毕。」
「您也该有所觉悟了,普.鲁.士阁下。和平中立固然不错,但又能在这无比动荡的年
代里坚持多久?贪婪的豺狼永远学不会节制,姑息观望的结果,是被牠锋利的爪牙……」
「啊呸呸呸呸!」
基尔伯特毫不客气地打断伊凡的话,还一手捏着鼻子,一手阖起《时代女神》在
脸前搧了又搧,彷佛想驱走某种讨人厌的气味。
「酸死了酸死了!什麽时候北方的乡巴佬也能说出这种文诌诌的酸话?是威胁哪
个文学家写——不对、
俄.罗.斯哪来的文学家啊是本大爷误会你了非常抱歉。」
室内的气温骤然连降数度,冰雪之国的笑容也越发甜腻。
「当然,区区的俄.罗.斯哪比得上让伏/尔/泰、来/欣、克/洛/卜/施/托/克都落
荒而逃的普.鲁.士?哦、还有那位伟大的、被称作德.意.志荣耀的歌.德先生,据说他崇
拜的腓.特.烈.大.帝把《铁.手.骑.士》贬得一文不值?」
注7
俄.罗.斯当然有他的文学,也不乏优秀的文人,例如冯维辛
、杰尔查文,但大抵停留在对西方的模仿阶段,水准仍称不
上一流。直到十九世纪,尤其那位被称作「俄.罗.斯的初恋
」的伟大文学家普.希.金出现後,才彻底改观。正如别.林.
斯. 基所说的「和普.希.金一起,俄.罗.斯诗歌由弱小的学
生,一变而成为天资聪颖、精链圆融的大师。」
至於德.意.志的文学,则在十八世纪中叶後开始蓬勃发展,
在来.欣、席.勒、歌.德等人的带领下,摆脱对法/国的模仿
,真正孕育出得以傲视欧/洲的优美作品。
此外,亲父喜爱文艺,但他崇尚法.国文学,相对轻视德.意.
志的文学,歌.德的代表戏剧作品之一《铁手骑士葛兹‧封‧
贝利欣根》就被他称作「对拙劣的英.国戏剧的可憎的模仿」
,附带一提,亲父也不喜欢莎.士.比.亚。
因此席.勒在「德国的缪斯」中,才会说德.意.志文学:
「它没受到赞誉的抚育、他没沾到王公的雨露……
连最伟大的德.意.志之子,那伟大的弗.里.德.里.希,也没给
他支持和尊敬。」
说罢,他立即把头微微一偏,漂亮地躲过朝自己砸来的虎型石雕。
「闭嘴!本大爷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红色的眼眸闪动愤怒的火焰,却没有曾让伊凡无比心悸的光采,反而像是廉价颜料染
出来的,平板、粗俗、毫无生命力的红。
「喔~~不要的话,把他送给俄.罗.斯好不好?」
伊凡忽然觉得很烦很烦,熟悉的阴暗疯狂滋生把胸口堵得慌,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
朝那渴望已久的躯体扑了上去!
政治、社会、军事、外交、国际情势……从登基已至驾崩的三十四年间,来自普.鲁.
士的俄.罗.斯女皇仗着「上司」的身份,硬逼伊凡学习各式各样的知识,还时时耳提
面命,要他摆出一个「国家」该有的风范。
他一一照办,拼命装作精明成熟,只为成为普.鲁.士也不得不正视的泱泱大国,结果
忍、忍、忍到最後,还是看不惯对方疏离的态度、还是忍不住孩子气地任性胡闹。
「该死的!你……」
基尔伯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因长年和平而迟缓的身体却来不及反应,双手就这样被
紧紧扣住,整个人也被伊凡牢牢压在身下。
苏非亚是喂他吃了多少东西?怎麽能养得这麽高这麽重力气又大的要命啊混帐?!
「呐、呐……凯.萨.琳是俄.国的、腓.特.烈也是俄.国的……康/德歌/德赫/尔/德未
来都会是俄.国的……反正普.鲁.士跟神.圣.罗.马.帝.国要灭亡了……与其给西边的黑矮
子抢走,还不如让俄/罗/斯舒舒服服吃下去……呼呼呼、基尔你说,这个提议怎麽样?」
斯/拉/夫青年的话语断断续续,语调却异常轻快,边说边在对方温热的身体上印下一
连串冰凉的吻,洋溢昏乱的喜悦。
首先是眉心、耳垂、鼻尖,再来用牙齿扯开碍事的排扣,从锁骨、胸膛一路滑到肚脐
,然後伸出湿软的舌头,来回在某两粒突起四周打转,放任尖端在寒冷的空气中轻颤
。同时快乐地发现,那双红眼已多了点光芒——嗯,各种意义上。
伊凡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动作却不可思议地极其熟练。没办法,过去千万个骚动的夜
晚,他已把所有可能的姿势与流程幻想模拟了无数遍。
「放心,嚐完了我会吐出来,俄.罗.斯没有收藏废物的嗜好。」
当伊凡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准备向那敏感的尖端进攻时,下腹却突然受到基尔伯特用
右膝盖猛力一击,随即被狠狠一脚踹飞出去。
「他妈的本大爷再废也不会废到让你这死小鬼压在身上!」
明明挣脱了束缚,伊凡冰冷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仍在基尔伯特周身盘桓。被舔弄过
的地方更是又烫又麻,似乎全身血液都在疯狂流动,朝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快速涌去。
他脸色潮红,想一想气不过,又冲上前去补了一顿揍。
「欲求不满不会滚到西.伯.利.亚找母熊发春啊?本大爷就是孤僻就是窝囊就是不想
打仗又干你屁事?反正小少爷死眉毛还有那啥瑞.典跟土/耳/其,俄.罗.斯朋友够多了
早不差普.鲁.士一个!」
注8
1805年起,极端厌恶法/国的英/国首相小.庇.特,运用他
高超的外交手腕,并以负担反.法.同.盟钜额的军费为条件
,劝诱奥、俄与英国结盟。俄/国肯加入,主要是不满拿.
破.仑插手地.中.海.东.部事务,顺便想扩大其势力,至於
奥.地.利,则是想夺回在义.大.利和德.意.志事务中的支
配地位。後来土.耳.其、瑞.典也一起加入,是为第.三.次
.反.法.同.盟。
另外,这十多年来,俄.罗.斯确实较亲近奥.地.利并疏远
普.鲁.士。
在凯.萨.琳晚年时,为了拉拢奥.地.利一起对付土.耳.其
,便在外交上处处偏向奥.地.利。1795年时,两国还在没
普.鲁.士参与的情况下,先商订好最後瓜分波.兰的协定,
把普.鲁.士一直很想要的克拉科夫分给奥.地.利。
因此有一个说法是,1798年,英、俄、奥、葡、土等国结
成第二次反.法.同.盟时,普.鲁.士保持中立不愿加入的原
因之一,是对俄.国在第三次瓜分波.兰中偏袒奥.地.利
仍耿耿於怀。
「咦?俄.罗.斯和普.鲁.士曾经作过朋友吗?」
伊凡抹掉嘴角的血沫,神态和语气都装得极其疑惑。
「啊、莫非你指的是伊凡和基尔伯特?コルコルコルコルコルコル……告诉你一个
小常识:伊凡从~~来都没把基尔当成朋友喔!」
在俄.皇.亚.历.山.大一世的多方劝诱下,普王腓.特.烈‧威.廉.三.世终於有些心动
。他拒绝参加反法同盟,却答应站在联军一方,对法国进行武装调停,扬言拿破仑若不接
受,便要发兵十八万加入俄奥联军共同作战。
11月6日,俄皇与普王、王后路.易.丝一起前往波.茨.坦郊外的格.列.森教堂,於腓
.特.烈.大.帝的陵寝前,缔结两国永远亲善友好的条约。
普.鲁.士殿下对此嗤之以鼻,在国家利益面前,这种通篇废话的条约随时都会被撕
毁。
哦、或许能揉一揉塞满某只笨熊的大嘴做废物利用?以免他又干出什麽蠢事说出什麽
鬼话。
12月2日,普.鲁.士殿下的预言成真。当拿.破.仑在奥.斯.特.利.茨的三.皇.会.战中
大败俄、奥联军後,普王曾经许诺的武装调停,便成为连提都不敢提出来的一场笑话。
注9
当年普王与俄皇订约後,便派豪格维伯爵为特使去与拿.破.仑谈
判。然而,普.鲁.士的态度依然举棋不定,伯爵会见拿.破.仑後
,不敢真的把普王开出的停战条件给拿.破.仑看。
三.皇.会.战後,普.鲁.士见情势不妙,便与法.国商订申.布.龙
条约。准备与法.国结盟,并割让安斯巴克、纽查泰尔等地,换
取汉.诺.威。(汉.诺.威原为英.国属地,法.国欲藉此离间
普.英关系)
普王最终拒绝签订条约,但隔年2月,却在拿.破.仑的逼迫下,
签署一项更为严格的新条约,除了之前的条件外,普.鲁.士还必
须加入对英/国的封锁,这意味普.鲁.士要与英/国作战,不但违
背普王的意愿,也引来舆论普遍的谴责。
顺便补充一下三皇会战後的俄、奥情势。
12月4日,战败的奥皇亲自会见拿.破.仑求和,6日,以撤走俄.
军、拒绝普.鲁.士军队援助和赔款一亿法郎为条件,签订停战
协议。26日缔结「布.勒.斯.堡.条.约」,内容包括将威尼西亚
割让给义.大.利、承认拿. 破.仑为义.大.利.国.王,同时割让
几笔土地给巴.伐.利.亚、符.腾.堡等等依附拿.破.仑的德.意.
志.邦.国。
拿.破.仑也希望与俄.皇缔和,条件是加入对英.国的封锁。但英
/国农工商品断绝,会大大影响俄.罗.斯人民的生活,
俄.皇因而拒绝,於12月6日率兵退去。
自此,英/国用几百万英镑组建起来的第三次反法联盟正式瓦解
,首相小庇.特因而说道:「把(欧/洲)地图卷起来吧,
十年之内用不着了。」
Ps.因为俄皇、法皇、奥皇都亲自参与,才名为三皇会战。
许多事物在时代中辉煌,例如自由平等博爱与它的宣扬者拿.破.仑‧波.拿.巴。
许多事物在时代中黯淡,例如神.圣.罗.马.帝.国与它的末代皇帝弗.朗.茨.二世。
奥/地/利全面匮败後,拿.破.仑似乎成为德.意.志真正的主人。1806年8月6日,在
他强硬的要求下,弗.朗.茨.二世终於放弃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名号,宣告这个长达
844年的帝国正式灭亡。
自此,法.兰.西.帝.国宛如旭日东升,在欧/洲各地辉耀着它的光芒,德.意.志地
区却已是夜幕沈沈,俯首贴耳期待反击的狼烟。
当自由的刺刀抵住民众的颈项、当平等的火炮轰击富庶的城市,当法.兰.西人用名为
博爱的铁蹄,践踏德.意.志的土地、人民与尊严时,曾被无数人热烈赞颂的革命口号,
便成为征服、奴役与剥削的藉口,失去它曾激荡人心的神圣力量。
德.意.志人的民族情绪终於被拿.破.仑的侵略唤醒,最终不约而同地,把仅存的希望
寄托尚未对他唯命是从的强权——普.鲁.士.王.国身上。
「美因兹、巴萨诺、马伦歌、乌尔姆……还有最後的奥斯特利茨,维.也.纳陷落
两次,而我早数不清,自己这二十年来到底输掉了多少次战役?」
法.兰.克.福的凯.萨大厅里,奥.地.利殿下强撑着无比虚弱的身体,为逝去的神.圣
.罗.马献上莫.札.特的安.魂.曲。
「如今的德.意.志诸邦中,能与法.兰.西皇帝对抗的只剩阁下——敢问,普.鲁.士
究竟还能、还要观望到何时?」
本想兴师问罪,却反过来被质问的普.鲁.士殿下陷入长长的沈默,最後瘖哑着嗓子问
道:「神.圣.罗.马在哪里?」
「……我们都慢了一步,俄/罗/斯阁下留下的信笺里写道:普.法.尔.茨的罗.蕾.莱,
他会在那里等你。」
穿过荒原与树林,循着一条崎岖的小路蜿蜒而上,普鲁士殿下终於看见陡峭、高耸、
光秃秃的罗.蕾.莱礁石伫立於来.茵.河东岸。
没有传说中美艳无比的金发女妖罗.蕾.莱,蹲在罗.蕾.莱礁石上的,是半年前与他不
欢而散的俄.罗.斯殿下。艳阳高挂,将那奶油色的短发、被平放在地的神.圣.罗.马
、脚下的悬崖峭壁与来.茵.河波光粼粼的水面都染上一层金黄。
「克列夫、马克、拉文斯堡,波美拉尼亚、库尔姆兰、埃尔宾……」
像是孩子爱玩的堆沙游戏的翻版,伊凡捡来各式各样的石头,堆出一座小小的石头山
。每颗石头都被赋予一个名字,每个都是普.鲁.士.王.国的地名、代表普.鲁.士殿下的一
部份身体。
大功告成後,他抬起头,向基尔伯特献宝似地说道:「全部堆起来,就是腓.特.烈.
大.帝的普.鲁.士了喔!」
「把神.圣.罗.马还来!再来你挖颗鼻屎说它是地球本大爷也懒得管。」
普.鲁.士殿下不屑地瞥了石头山一眼,顿觉自家的艺术水准其实也没法.国佬嘲笑的
那麽差。
「等等,还要这样……」
伊凡突然抱起神.圣.罗.马,却不是要交给基尔伯特,反而握住他细瘦的右手腕,大
力朝石头山挥去。
「才算完成现在的普.鲁.士。」
他站起身来,把散落一地的石块踢的更散,然後一脚踩在最大的一颗石头上面,用力
扭转、践踏。
「呼呼呼、别再大言不惭说自己是什麽军事强权罗!十年来都不敢反抗法.兰.西的废
物普.鲁.士,下场就只会是这样。」
「本大爷才——」
普.鲁.士殿下不服气地想反驳,下一秒又被俄.罗.斯殿下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得大
惊失色。
「还有还有,这东西也该扔掉了哟~~反正是早就死乾净的垃圾,留着也只是占用地
方。」
斯/拉/夫青年笑得甜蜜而温柔,影子被阳光拉得又黑又细又长,蓦地双手一挥,黑
衣黑帽的小小帝王就这麽被掷下峭壁、沉入湍急的来茵河中。
「Arschloch!」
没有时间思考,骑士之国毫不犹豫跟着一跃而下。
当找到差点被漩涡卷入的金发男孩时,他屏气凝神,颤抖着将右耳贴到对方的胸口。
咚、咚……
听到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心跳声後,基尔伯特长长松了口气,突然心脏发酸,某种液
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愤怒、悲働、怨恨、不甘……从老爹死亡的那一刻起,整整累积十九年份的情绪,都
在这似乎与世界隔绝的冰冷河水中,得到彻底的宣泄。
每流下一滴泪水,基尔伯特便觉轻松了些,曾经重到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事物也随之
流逝。或许总有一天,能一点一点,快活地拾回去。
也在此时、在最深沈的寂静中,他终於听见法.兰.西殿下当年所说的「声音」。
彷佛水流……不,整条来.茵.河都向自己心脏压挤、集中,最後在到达临界点的那一刻,
骤然爆发出来!
——德.意.志?它坐落何方?我的地图似乎没有一张标明它的所在。
——力量和奋斗会随民族政治基础的毁灭而消失,如果脚下的土地没有愉快的、
安定的生活,德意志人的精神文化如何能够存在?
——我们所有的生命不就是根源於德.意.志的自由和信念?一场全面的战斗迟早
会发生,攻击对象将是我们的信念、信仰与民族尊严。
——向法/国人学习,学习他们今天用来对付我们的一切,最终全部都还回去!
注10
一、歌.德和席.勒於1896年共同发表的,我记下第一句却忘了
文章名称,只记得是德.意.志什麽的,哪天找到再补上orz
二、德.意.志政治诗人、作家阿.恩.特1802年出版之《日.耳.曼
与欧洲》书中一句。他从1806年起,便一直写作文章、诗歌来反
抗拿.破.仑统治。
三、阿普家的哲学家兼神学家施.莱.尔.马.赫於1806/6/20写的
。因为原句太长,我稍微缩减了点。
四、此时德.意.志民族运动的口号之一。
无数的声音在普.鲁.士殿下脑中冲撞,他的土地的人民的声音。彷佛几百个大型交响
乐团同时演奏,然後不知不觉间,汇聚成相似的呼喊。
——开战、开战!
——为了普/鲁/士的尊严、为了德/意/志的荣耀!
Ich hôrte diu wazzer diezen und sach die vische fliezen;
我听见水在流、我听见鱼在游;
ich sach, swaz in der werlte was,
我看见大千世界的一切,
walt, velt, loup, rôr unde gras.
草、叶、芦苇、森林、田野。
Swaz fliuzet oder fliuget oder bein zer erde biuget, daz sach ich,
爬的、飞的、地上走的,我都见过,
unde sage iu daz: deheinez lebet âne haz.
但我要告诉你们:没有一种彼此没有仇恨。
当浑身湿透的骑士之国重新爬上罗.蕾.莱.礁.石,便看见冰雪之国坐在最高处,双手
向後撑着,正仰头唱着一首六个世纪前的古老德语诗歌。
注11
这是德意志文学史上一位爱国诗人、抒情诗人瓦.尔.特
(约1178-1230)的作品《Reichston》的一段。
他为德意志当时的分裂、内斗而痛心,希望德.意.志.国王,
同时也是当时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能加强皇权,
让诸侯服从其统治。
原文为中古德文,我是去德文版的wikipedia找来的,翻译则参
考余.匡.复的《德.国.文.学.史》,但有改动几个字,又为了因
应内容,把最後一句「Philipp, setzeden weisen ûf」的
「Philipp」改为「deutsch」
「把小孩的身体随便当球扔有这麽好玩吗?俄‧罗‧斯。」
「这麽嘛、别人丢我当然不好玩,但我丢别人……コルコルコルコル,还挺好玩
的喔~~☆」
「那就换你下去试试!」
「况且,『国家』这种生命啊、才不是那麽容易就会死亡的存在。」
话毕,伊凡甜甜一笑,用那稚气未脱的可爱的声音继续吟唱,还不忘解下身上温暖的
大衣,为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大大喷嚏的银发青年披上。
「不用你说,本大爷也知道。」
基尔伯特重重哼了一声,悻悻然放下正准备挥出去的拳头,一把扯下伊凡长长的围巾
充当毛巾,动作轻柔地为神圣罗马擦拭起来。
tiuschiu zunge, wie stât dîn ordenunge,
可德.意.志.王.国,你真该羞耻,
daz nû diu mugge ir künec hât, und daz dîn êre alsô zergât!
蚊蚋都有它的国王,你的荣誉却已完全沦亡!
Bekêrâ dich, bekêre!
改变吧,改变吧!
Die zirkel sint ze hêre, die armen künege dringent dich.
别让诸侯再趾高气扬,王公压迫国王。
deutsch, setze den weisen ûf, und heiz si treten hinder sich.
德.意.志,请戴上宝石的皇冠,让他们听从你的教管。
「……这是谁教你的?笨熊。」
抚摸神.圣.罗.马小小的头颅,基尔伯特低声问道。
是的,只要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仍然认同德.意.志,认同他的民族、精神、文化
与存在,他怀中金发蓝眼的德.意.志男孩,便不会真正死亡。
然後,只要人们还愿意为了普.鲁.士、为了德.意.志的尊严而战,普.鲁.士殿下就必
须拾起刀枪走回战场。
「凯.萨.琳,她教了我很多……唔、给了我更多。」
收回乌.克.兰与白.俄.罗.斯的土地、打开通往黑.海的港口与自由航行权、让俄.罗
.斯获得仲裁欧洲的地位——六十二年前,那名普.鲁.士公主几乎是一无所有地踏入陌
生的冰雪之国,却在最後的最後,送给俄.罗.斯世界上最贵重的嫁妆。
对了,还附赠与普.鲁.士接壤的边疆。
「嘿嘿、那就好好感激本大爷、快快膜拜本大爷吧!她可是本大爷的子民。」
普.鲁.士殿下嘿嘿一笑,语气无比嚣张,顺便伸出右手,在俄.罗.斯殿下软软的、
仍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又捏又拧。
「十万俄.军已在边界整装待发,就等普.鲁.士王国的开战信号。你说,这份谢礼够
不够?」
伊凡突然抓住在自己脸上来回肆虐的大手,凑到基尔伯特的耳畔低声问道,明明是严
肃的内容,语调和气氛却是暧昧异常。
基尔伯特呆了一呆,才急急後退一步,把手抽回来一阵乱甩,试图甩开某些说不清道
不明的存在。
「援军什麽的普.鲁.士才不稀罕,只要认真起来,本大爷一个人也能把法兰西斯那混
蛋……咕噜咕噜!」
话没说完,他的肚子就叫得震天价响,两人同时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爆出一阵大
笑。
「哈哈哈哈哈哈!」
普.鲁.士殿下怀抱着德.意.志男孩,与俄.罗.斯殿下一起迎接扑面而来的狂风。
从山岭到山岭、从原野到原野,触目所及是壮丽、宽广与辽远。来.茵.河於他们脚下蜿蜒
而过,在那彼端,有着他们将要共同对抗的敌手。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终结的生命、没有不会灭亡的王朝,却也没有,不会放晴的天
空。许许多多的纠结就这样随笑声暂时化去——没办法,他们的生命都太长太长,长到不
得不学会忘却和释然。
「喏!」
伊凡在怀里一阵摸索,挑出一颗温热的水煮马铃薯扔给基尔伯特,後者一把接过,
转身就走。
「等着瞧!本大爷会让全欧/洲再次见识普.鲁.士的力量。」
普.鲁.士殿下边说边把马铃薯凑到嘴边,想像成某个红酒变态的金色大头,狠狠一口
咬下!
「靠!这根本就还没熟嘛混帐伏特加熊!!!」
1806年10月1日,普.鲁.士王国发出最後通牒,要求法.兰.西军队於十天之内退出
德.意.志的土地。
10月8日,拿.破.仑兵分三路进攻普.鲁.士,以新一波的战事代替答案。
10月9日,没有等待俄军的支援,普王便发布由洛姆巴特起草的战争宣言,沈寂
十年的骑士之国终於挺身而出,毅然向那名纵横欧/洲的新霸主正式宣战。
那一天,苍鹰舒展牠饱满的羽翼,傲然划破云霓,向苍穹彼端振翅而去。
普.鲁.士殿下突然想起老爹十九年前的那句话:
Aufklärung ist der Ausgang des Menschen aus seiner selbstverschuldeten
Unmündigkeit.
启蒙意指人类脱离自身未成年、或者说不成熟的状态。
注12
Aufklärung ist der Ausgang des Menschen aus seiner
selbstverschuldeten Unmündigkeit.
启.蒙.运.动的名句之一,上西.洋.思.想.史、
西.洋.近.代.史应该都会学到这句XD
各个版本的翻译都不太一样,Selbstverschuldeten 意指
「自我招致的罪过」,最关键的一个词「Unmündigkeit」
,据康.德後来自己的说明,是指「未成年者」,同时指
「法律或公民的不成熟」
而他在文中接着又说「Unmündigkeit 是不经别人引导就不
能运用自己的理智。
如果不成熟的原因不在於缺乏理智,而在於不经别人引导
就缺乏运用自己理智的决心和勇气,那麽这种不成熟就是
自我招致的。Sapere aude(敢於知道)!要有勇气运用自
己的理智,这就是启蒙的座右铭。」
会用这个梗,只是在我的私心设定中,身为国家的阿普和
露样,应该就是在这个「启蒙」的时代过後,才不再单纯地
服从专制君主(上司)的吩咐办事,开始听到人民的声音
(民族主义),在精神上脱离原本幼稚、未成年的状态,
渐渐成熟长大的吧?
人类如此,国家亦然。
十八世纪、启蒙的世纪已然结束,普.鲁.士.王.国与俄.罗.斯.帝.国也好,基尔
伯特‧拜尔修米特与伊凡‧布拉金斯基也好——
他们都已长大。
待续
--
阿普觉醒了!!终於要开始打仗了吗?
亲父那里让我好伤心呀QQ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24.245.50
※ 编辑: okitakaede 来自: 114.24.245.50 (01/29 21:58)
1F:推 koukaki:我也很伤心QQ 219.70.158.214 01/29 23:21
2F:推 Auxo:期待好久了! 114.33.16.133 01/30 20:09
3F:推 comics0923:这篇加了洋葱啊(泣)Q_Q我的眼要冒汗了125.224.184.214 01/31 14:31
4F:推 sweddio:这篇文张让我重新爱上了APH...(泪 203.67.116.7 01/31 16:47
5F:推 wish2611:我觉得後面勉强算甜啊(画圈圈 140.112.4.115 01/31 23:02
6F:→ wish2611:ps.感谢原po帮忙避检,我漏了好几个orz 140.112.4.115 01/31 2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