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要雷到大家的耀湾 其实很想徵求勇敢的绘者来画 但是显然写得不怎麽样（抹脸 还是不要糟蹋别人比较好 XD 我已经放弃明天的考试了（爆 ================================================================ 　　湾娘不是没想过终究是有再见面的一天，但她没料到事情的发生却像眨眼花落，一声 邀约便翩然落至。 　　是香港代为转达的，一如往常的沉稳声线让她连拒绝都无法。 　　於是她终究赴了约。 　　 　　『湾儿和梅花很相配呢。』 　　 　　『下次哥哥再带你来这儿走走。』 　　 　　『那我们打勾勾！』 　　 　　『对不起，湾儿，哥哥有点忙。』 　　 　　『对不起，湾儿，那些夷人的事务太多了。』 　　 　　『对不起，湾儿，对不起。哥哥也不愿意把你送走。』 　　 　　『是不是湾一直吵哥哥要去梅园？湾不会再吵了，湾会乖乖的，哥哥不要把湾送走好 不好？』 　　 　　『哥哥，湾不要去本田二哥家！湾会安静等哥哥，不要把我送去本田二哥家好吗？』 　　 　　『哥……哥。』 　　 　　『对不起……』 　　 　　约定的地点是梅园，暗香浮动在胜雪的裙瓣间，风过落英便带来了冬天纷飞的白。 　　 台/湾早到了十来分钟，希望可以调整一下思绪让一切不至於失控。 　　 　　「湾儿。」熟悉的声音让她回首，发梢上的珠穗在一阵骚动後愕然静止。少了平时习 以为常的那一身唐装，眼前的男人换上了好看的便服，就像是不认识的过去。 　　王耀像是第一次和女孩约会的年轻小夥子，窘迫得抓抓头发又拉拉被香/港强迫换上的 这一身据说很潮的衣服。 　　然後两个人陷入了一如往常，对峙前的沉默。 　　 　　「那……那个梅园的梅花开得很好看。」最後，王耀战胜了自己试图用什麽咏梅诗来 开头的欲望，改用香/港千叮咛万交代的白话文说了一句等於没有说的话。 　　又偷偷看了一眼香/港塞给他的开场白小抄，然後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迹，犹豫了一 下。 　　「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呃，粉红色很适合你，虽然你好像没有换过。」王耀继续照着 上面的小抄指示说出了赞美，但是句尾不知道怎麽的就冒出了真心话。 　　「啊？」台/湾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我是说这一身衣服很适合你，呃……非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总会让人 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欸，我不是说你宜室宜家啦，也不是说你不宜室宜家，就是… 就是…就是可爱得像团团圆圆一样。」一发现自己脱稿演出，王耀错愕之余立刻语无伦次 的辩解。 　　唔，怎麽和女孩子约会会这麽困难？他明明答应小香要当个衬职的男伴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胖了吗？」柳眉一挑，质问。 　　「呃…不是…只是…欸…就是很可爱…嗯…」支支唔唔的解释着，王耀突然感觉到身 後的小树丛里头又递上了一张纸条。 　　喔，果然是小香。王耀心里感动之余，把纸条握在掌心中，趁台/湾赌气转头的时候立 刻拿起来不假思索的照本宣科全都念了出来。 　　「小湾穿得如此美丽，哥哥我立刻被你的风采迷得神魂颠倒，你的美丽好比夏/姬、维 /纳/斯、雅/典/娜，你的美艳应该要被米开朗基罗从大理石中雕琢出永恒，应该要被梵谷从历 史中留下灿烂的片段，你是我的Godi…va…这怎麽念？呃……不管了，你是我的公主、我的 女神，我渴望用我初出母体的姿态去赞叹你的纯洁无瑕、你的高贵和矜持……」 　　「够了！」湾娘听不下去，立刻起身，抓过王耀手里的那张小抄一看，立刻发现那张 便条纸根本就是法兰西斯的。 　　难怪他一念她想像出来得画面全都令人发指！ 　　「啊？！」王耀愣了一下。 　　「你搞什麽啊你！叫我出来演罗密欧与茱丽叶吗？」气得七窍生烟，台/湾挥了挥手上 的纸条。 　　「呃……不能演孔雀东南飞吗？」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的问。 　　「王耀！！！」湾娘简直要爆气了。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所以小香他就替我准备了纸条，我也不知 道内容怎麽会这麽像法兰西斯会说的话，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王耀有些窘迫 的解释。 　　「好了，我不想听了。」大步地走到王耀半步之前，恰恰好将身後的男人摒弃在视线 范围之外。 　　「湾妹。」有些无奈的看着事情的变化，王耀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难道是用得 不够白话文？还是要用阿尔那一套什麽，yo baby, 今天梅花很漂亮 yo ，之类的开场才 能让事情好转？「湾妹，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希望这次见面会像之前的情况一样糟。」 　　 　　湾娘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眼前梅花开的冰清玉洁，她却不知道该将视线摆在哪里 又要怎麽开口岔开话题。 　　「我以为我们有不把过去带来今天的默契。」好像懂了一点固执的女孩为何不肯面对 自己的原因，王耀走到她身边，低沉的嗓音敲痛了她心里的伤。 　　「如果没有那些过去，那我就什麽也不是了。」像是责难嘲笑他愚蠢的提议般，却又 回答的轻柔而且婉转。 　　「你是我妹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眼前黑发男人说得过於坚定，一瞬间台湾几乎 就要以为那是千古颠扑不破的事实。 　　然後她粉如桃花的唇间淡淡得吐出了这几个如钢铁般不容拗折的几个字：「不，从离 开後我就不是了。」 　　「你──！」王耀的表情从错愕转而有些愤怒。 　　两人再一次转为剑拔弩张的对峙。 　　 　　台/湾转头，瞬间恍若自己落入那对如墨般的池水间一般，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身影 在其中。 　　第一次、这是几个世纪以来第一次，她在他的眼底见到了不带任何利益、完整的自己 。 　　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将自己看进心底了？ 　　 　　然後她旋身，走向一间小舖前摆设的玄色石桌椅坐下，摆出了拒绝谈判的姿态。 　　「欸？」王耀一愣，对於湾娘的态度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地跟着她坐到了她对面的 椅子上。 　　「两位…要什麽？」服务生陪着笑脸问。 　　「白毫银针。」 　　「白毫银针。」 　　不假思索的异口同声。 　　 　　湾娘抿的死白的唇放软了拗直；王耀恼火的眉间错愕地舒展。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喝什麽呢？』小小的女娃儿伸长了身体，就想看看眼 前的男人喝什麽喝得这麽珍惜。 　　『白毫银针喏。』话里满是溺爱：『小湾要不要嚐看看？』 　　『好！』开心点头，捧过男人推过来的紫砂杯便是一饮而尽，『恶！好苦！』，女孩 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酱菜，这表情却逗得王耀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湾儿果然还不懂呢。』其实王耀笑起来很好看，清逸俊朗的眉间带着一丝茶的香气 。 　　『哼，下次再来赏花我就懂了！』女娃儿哪懂得欣赏眼前的美景，忙不迭地就是和哥 哥顶了回去。 　　『好，下次来赏梅的时候，我们就喝白毫银针。』男人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黑发，然後 折下一枝梅别上女孩的发际。 　　笑得依然春风似的温柔。 　　『打勾勾！』 　　 　　什麽时候开始就再也没看过他这样笑过了？ 　　台/湾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时候是嘉庆年间，王耀是跟着上司偷偷来的。 　　很多时後她只记得最美好的部分，只因为悲伤太多而她不胜负荷，所以她只记得透过 眼前琥珀色的液体中倒影出来那个男人过份清雅的面容。 　　如同现在一般。 　　 　　服务生沏上的茶在一阵动荡後慢慢地在氤氲间拼凑出他的倒影，就像六十年前那一阵 兵荒马乱得离开，自此有几十年的时间她无法看清他的面容，然後某一天，当她忽然想起 再次回首时，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流着相同血液却终究走上殊途的人们又是如何止息流窜在体内，如长江黄河奔腾的思 念和乡愁，是悬在就是厅堂门楣上的祖籍？还是依着过往旧历的节庆，锣鼓喧腾中是不是 就可以纾解一些对於已经陌生的一切一丝丝地遥想？ 　　还是和她一样，记得所有的过去，却试着不去追想，一直到人事已非的那天。 　　 　　回得去吗？ 　　 　　她看着眼前男人在石桌上的倒影，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是知道那男人千方百计要自己回去的用意，几十年的分离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 疏忽，国家都很自私，於是连他都不例外，她只是他的一支棋，对着那些曾经曾经伤害他 、侵略他、分裂他的人们示威的棋，她只是他对那些人愤怒的投射，只是那些历史未完成 的结局。在他的眼里她根本不存在，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几个世 纪以来的屈辱。 　　她知道，对他而言，她不是台/湾，她是他的部分。 　　倘若不是那些情绪，微小如她在他眼里根本什麽也不是。 　　 　　「湾，一个人在外头，不想家吗？」王耀开口，台/湾透过倒影见到的，是试探和迟疑 。「我不是…不是代表我上司……只是……只是问看看。」 　　见到她困惑的眼神，他又强调：「真的，只是问问。」 　　「想。」她回答得简洁，然後更坚毅地强调：「但我已经习惯不去想了。」 　　「如果…… 想的话，偶尔回家看看好吗？」故意忽略她後面的强调，王耀就是不肯 放弃任何机会：「只是看一下哥哥也很欢迎的。」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回了家，是不是──没有什麽好下场？」眼盼轻抬，她开口 。 　　「怎麽会？就和香/港一样，你看，我也没有干涉他什麽不是吗？」王耀立刻否认：「 我会特别准备一间房给你，你要在里头做什麽都行──呃，不过太夸张或是伤风败俗我还 是会管 ──不会管很多啦……呃……就是一般的管，你知道的。」 　　「是吗？」台/湾看着眼前急忙撇清的男人，没有泡好的茶苦涩好似还在那个浅浅的笑 容上：「所以，你其实还是不懂，还是不知道……」 　　王耀困惑地等着她的话。 　　 　　「其实我有多麽庆幸当初离开你，否则今天我不会在这里，不过是海外孤岛上一座小 小的坟墓。我知道我对你而言根本没有意义，所以我一找到机会就离开，我一直希望这几 年里你会想通、你会懂，但是，你的历史太沉重，重到根本没有机会看清楚我存在的意义 或许大过於你的那些仇恨和过去。」 　　 　　「你……！」王耀有些气结：「我没有这麽想过！你忘记我是你哥吗？我怎麽可能忍 心伤害你！」 　　「我没忘记过。」发鬓的梅花颤动，女孩直视着眼前的男人：「我知道你没想过要伤 害我，就像当初路德维希先生没有想要伤害基尔伯特先生一样。」 　　王耀愣愣得放下准备挥下的巴掌。 　　她垂下眼帘，「我们没有人想要伤害彼此，但是我们都想活下去。」 　　默然地看着她，王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吧，到底想怎麽样？」 　　 　　「就像现在这样好吗？」台湾继续捏紧被揉得变形的衣摆，「在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好 的相处方法以前。」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回家。」契而不舍的继续坚持，语气里却已经有所退让。 　　「如果能找到最好的时机，我想也许我会考虑，但是现在──」台/湾看了王耀略略不 满的表情一眼：「我保证我会找时间回家看看。」 　　「你知道我不会就这样放弃要你回家。」王耀再一次重申了立场。 　　「但是，在我决定回家之前，就维持这样好吗？」抓住王耀略为妥协的表情，台/湾继 续要求。 　　 　　「只要你不老和阿尔鬼混。」王耀又摆出了一家之长的姿态：「男女授受不亲，你一 个女孩家别和人家往来甚密。」 　　总而言之这样的态度应该就算是退让了。 　　「喔。」明明他上司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他和我这麽好不都是要气你吗？台/湾在心底 偷偷抱怨。 　　「还有，也不要和他乱买什麽危险的东西。」尤其是对付我的，王耀边想边念，居然 还瞄准了他打，实在太过分了，「女孩家和人家玩什麽飞弹大炮的，太不像样了。」 　　「再说啦。」台/湾继续漫不经心的回答。 　　 　　躲在小树丛的人们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出来。 　　「喂喂，她不和我买武器那Hero我欠你的钱怎麽还阿！」阿尔一被马修放开了嘴巴就 立刻骂咧咧的抱怨。 　　「果然有葛格我这个爱的使者在就没问题了。」法兰西斯骄傲得准备用裸奔庆祝，然 後被亚瑟准确无误的一枪爆头，「不要妨碍我拍照，这可是要卖给太阳报的！」 　　 　　「後面发生什麽事了？」王耀回头想看清楚後面的骚动。 　　「别理他们。」台/湾手起袖间立刻飞出了几道银色物体。 　　「女孩家别玩这麽危险的东西阿，啊鲁。」又开始碎碎念：「哪天你回家我再教你一 遍列女传好了。」 　　「靠，老娘不回去了。」抗议。 　　「女孩家讲话要有教养，啊鲁！」王耀继续发挥哥哥的本色：「教不严、师之惰，可 见都是我的错！你下次回来我可得给你重新上一遍礼记了。」 　　「你够了喔！」警告意味相当浓厚。 　　「你怎麽可以这样对哥哥说话？你真的把女书的内容忘光光了吗？这样不行的啊鲁， 你忘记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吗，哥哥知道你一定忘记了啊鲁，没关系，哥哥现在可以 教你。」讲得还是振振有词。 　　 　　「哥！！！！！」 　　粉衣的女孩气得抛下男人大步就走。 　　 　　「湾娘！」男人叫住她的声音里不知道为什麽带了一点欣喜，然後一把拉住了女孩。 　　「做什麽！」火大的瞪着他。 　　「你刚刚叫我哥哥了。」王耀笑开了眉眼：「这是今天第一次呢，啊鲁。」 　　「欸？」台/湾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 　　「而且……」放开拉住她的手，王耀笑得像几百年前跟着嘉庆来找她的时候一样清雅 温柔：「我等这一声哥等了六十几年了。」 　　 　　「哥。」又一次如天使般的呼唤。 　　「怎麽了？」喜孜孜的回答。 　　「你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是变态妹控耶。」眯眼吐槽。 　　「欸？」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麽一招，王耀登时傻在原地。 　　那愣头愣脑的表情让湾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梅园间顿时充满了女孩开心的笑声和男 人笨拙的辩解。 　　 　　一手策画了这一切的幕後黑手终於在湾娘的菜刀解决了那些人後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然後悠悠然的望着远方距离又缩减了十公分的两人，轻轻扬起了一个笑。 　　 　　「就维持这样下去吧。」 FIN By 羽人　川 -- 我渴望一个栖息之地 http://yurenchuan.blog128.fc2.com/ 以延续一生所背负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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