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ˇ这是篇转载文,转载同意书在第一篇 ˇ这是篇露普文 = 伊凡x基尔伯特 = 俄.罗.斯x普.鲁.士 ˇ这篇作品乃延伸自漫画作品Axis powers ヘタリア, 与现实存在的国家人事物并无直接关连。 ˇ这是反/法/同/盟篇的第五篇!也是倒数第二篇罗~^_< ˇ最後面有出本消息公布!! 十六、硝烟   「你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吗?等莫.斯.科被我所占领,俄.皇妥协、或是被他臣民弑杀 之际,我们将作为劫掠者的劫掠者,直捣恒.河,从已取得主人地位的英.国佬手中夺取印 .度……法.兰.西将建立海上与陆上的帝国!」注1   普.鲁.士殿下端坐於法军帅帐之中,静静聆听法.兰.西皇帝的滔滔不绝。他的神情专 注而严肃,迷茫游离的眼神却彻底透露主人的心不在焉。   「嘿、伙伴,你恍神恍到西.伯.利.亚去了吗?」   普.鲁.士殿下懒洋洋地睨了搭着自己肩膀的法.兰.西殿下一眼,用下巴比了比立於首 席的矮小男子,低声调侃。   「我一直以为那矮子来自科.西.嘉,原来其实是阿布德拉的居民吗?普.鲁.士王国愿 意低价提供嚏根草,专治愚蠢病。」注2   这几年来,法.兰.西皇帝的野心无止尽的膨胀,开始作起征服世界的大梦,并疯狂地 想将之付诸实现。   「他需要一部欧.洲法典、他需要一个欧.洲最高法院……他要使万国归一。」   在舆论局管不到的阴暗角落里,许多人或冷漠或讽刺或疲惫地如此窃窃私语,这些情 绪日渐扩大,大到连法.兰.西殿下也被浸染了深深的无奈。注3   他已经懒得、或者说没力气反驳,只能压下嘴角的苦笑,食指抵唇,用轻松到刻意的 语气提醒曾经的损友。   「嘘!收敛点。我家上司前天才对俄.皇派来的大使发下狠话——如果你们诱惑普.鲁. 士王国来反对我,听着,我就把这个名词从欧.洲地图上抹掉。」   普.鲁.士殿下耸耸肩,笑得无比自信又无比狡猾。   「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左右本大爷的意志!当然,如果那矮子诚心诚意的恳求,大爷我 倒可以勉为其难改名为大普.鲁.士帝国。」   可惜事与愿违,在各地要塞都被法.军占领,首都柏.林也被重兵把持的情况下,尚未 改名的普.鲁.士殿下依然要闷着一肚子气,交两万普军并入联军右翼,自己则孤身一人, 乖乖跟在法兰西斯身边充当小弟兼人质。   1812年6月23日,法.兰.西的不败神话率领他拥有十二种语言的大军,越过聂.门.河 ,正式进攻东方那古老而巨大的帝国。   「这是什麽见鬼的烂气候?!」   长长的队列延伸到地平线的另一端,马蹄和车轮将大路弄得尘土飞扬。从6月到8月, 庞大的远征军为了寻找不知所踪的敌军,不断深入俄.罗.斯辽阔而陌生的黑土地。   盛夏的艳阳宛如悬在半空中的巨大火球,持续烘烤普.鲁.士殿下早被汗水浸透的军服 ,又热又湿又黏,使他不爽地踢踢马肚,自嘲道:   「还真像泡了泥水就丢进火里烤的死鸡,嘿、连盐巴都不必洒了。」   「少在那说恶心话,哥哥不承认这是料理。」   一旁的法.兰.西殿下立刻吐嘈回去,他们一路都用闲聊打发时间,彷佛回到半个多世 纪前,和安东尼奥一起欺负奥.地.利小少爷的融洽时光。   当然,只是彷佛——尤其在普.鲁.士沦为法.兰.西的附庸国,且西.班.牙的半.岛.战 .争依然激烈的现在。   「哦?」   闻言,基尔伯特舔舔乾裂的嘴唇,一脸诚恳地请教以美食闻名的法.兰.西帝国。   「来不及长大就枯死的畸形马铃薯,加上腹泻到暴毙的殭屍牛肉煮成的马铃薯炖肉, 又是怎样美味的料理?」   「一口就让你上天国的等级。」   收到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後,法兰西斯无奈地补充道:   「这也没办法,补给线拉太长,後勤部队根本赶不上,俄.国佬又烧毁这一路上的粮 仓和磨坊,哪来的面包和……」   基尔伯特裂开嘴,用耻笑打断法兰西斯的辩解,他的声音因乾渴而显得有些瘖哑,却 也加重话语刻薄的程度。   「这有什麽问题?你们不都像蝗虫一样就地徵集吗?用诚意十足的刺刀枪炮和巴.黎 银行粗制滥造出来的假卢布,还好心把每座村庄抢得空空荡荡让他们可以清凉一下。」   「啧啧、哥哥可以把你这句话当作是心疼吗?心疼那处处维护你的『老朋友』,正遭 到来自法.兰.西、义.大.利、奥.地.利、波.兰、来.因.邦.联……的六十万大军蹂躏吗? 」   「您『伟大的军队』确实是史上最强的乌合之众,这不是把那只笨熊吓得逃到西.伯. 利.亚啃冷冻马铃薯去了吗?」注4   银发青年摘下军帽挥了挥,搧出来的却是更恼人的热风,只好又气哼哼地戴回去。   「再这样下去,本大爷都要热死饿死无聊到死了啦混帐!」   现在的远征军确实处境艰难,没有面包、没有蔬菜,只有病死或被杀死的牛肉马肉, 痢疾在军中流行,每天都生产出数以百计的新鲜屍体。因饥饿而失控的军人只能沿路掠夺 ,用俄.罗.斯人民越发高涨的憎恨填饱咕噜作响的肚子。   普.鲁.士殿下自问从来不是悲天悯人的好人、或者说好国家,仅仅是单纯的自我中心 兼双重标准而已——自己抢可以,但恶心的法.国佬用丑陋的嘴脸烧杀掳掠他就是看不顺 眼。   当然,那名拼命撤退不肯正面迎战的俄.罗.斯殿下,也名列他的咒骂名单之中。   「退退退!逃逃逃!那只笨熊的胆子是被小鸟啃光了吗怎麽去他的这麽没种?哼哼哼 !等揪住那熊尾巴,本大爷绝对要把他痛扁到连圣.母.玛.丽.亚也认不出来。」   「唔……基尔肯定又在骂我了。」   另一边,俄.罗.斯殿下站在斯.摩.棱.斯.克的城头,揉揉鼻子苦笑。城下,大批俄军 缓缓进驻这座圣.母.玛.丽.亚的故城,将士们却没有顺利会师的喜悦,个个神情气愤而无 奈,持续的撤退与法.军的暴行早已磨尽他们的耐性。   「拿魔正朝莫.斯.科前进,叫嚣要毁灭我们金色的圣城。别再吝惜自己的鲜血,该是 让全欧.洲瞧瞧,俄.罗.斯人是如何挺身保卫俄.罗.斯的时候了!」   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义愤填膺地宣示,说到激动之处,还扯落肩上的绶带大力甩动。   「我考虑看看。」   俄.罗.斯殿下语气平淡,彷佛被侵略被屠戮的不是属於自己的国度。他旋开瓶盖,咕 噜咕噜灌下大半瓶伏特加,火焰般的热流迅速从胸腔窜升到口鼻,他的四肢却依然冰凉, 在厚实的军服下微微颤抖。   很久很久以後,终於能听见人民声音的俄.罗.斯帝国才知道,那不仅源於自己的,更 源於全国军民的悲哀、恐惧与愤怒。   死屍堆满荒漠,在艳阳的蒸晒下发出惊人的臭气。经过漫长的征途,六十万远征军被 饥饿和疾病消耗到仅剩十六万。却没有那个史家统计得出来,沿途被他们夺去的财物与性 命,究竟又有多少?注5   8月16日,拿.破.仑的大军终於兵临城下。   一百五十门大炮开启一轮又一轮的猛烈轰炸,城内消烟弥漫,许多房屋的屋顶都被炸 得粉碎。孩童的啼哭声、军人的喊杀声、男男女女逃亡的脚步声和痛苦的呻吟声……无数 声音疯狂敲打俄.罗.斯殿下的鼓膜,让他唇畔的微笑越发甜蜜与温柔。   8月17日深夜,在战事陷入胶着之际,俄.罗.斯殿下轻描淡写地下达让所有将领错愕 不已的命令。   「烧掉所有的粮食仓和军备库,传我号令,全军撤退。」   「您疯了吗殿下?!这等於是将打开莫.斯.科的钥匙献给那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无视将领们的质疑,俄.罗.斯殿下一圈圈围好心爱的围巾,才用无比期待的语气说道 :   「敌人的屍体总是特别好闻,尤其在烤到全熟还发出焦味的时候……呼呼、我等不及 想嚐一嚐了喔!」   一个多世纪前,彼.得.大.帝把懵懂的大男孩领入青年时代,单纯对西方的模仿却没 能改变他的野蛮,仅能熟练地把污秽掩埋在冰雪之下。   如今,在不断退却的屈辱感之中、在一切的伪装都焚烧殆尽之时,俄.罗.斯殿下将要 让全欧.洲看到:这个被彻底激怒的民族,会是多麽地嗜血与疯狂。   9月7日,距离莫.斯.科仅75英里的博.陵.施.季.诺之战中,库图左夫元帅声称俄.军杀 敌三万,伤亡五万;拿.破.仑陛下则声称法军杀敌五万,损失八千,并志得意满地宣告:   「莫.斯.科已在我们脚下,而一切的苦难都到此为止!」   9月13日,俄.军笑了,弃守俄.罗.斯最神圣的古都。   莫.斯.科的居民喝得烂醉如泥,大骂军队的怯战与逃避,更多人加入撤退的行列,留 给法.兰.西皇帝一座乱遭遭空荡荡的都城。   「城门的钥匙呢?为什麽市长没有来把城门钥匙献上来?」   没有平民卑躬屈膝的笑脸,也没有市长奉送象徵降服的城钥,当9月15日法军进占莫. 斯.科时,这座千年古城一片死寂,让全体将士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怖之中,彷佛演员兴高 采烈踏上期盼已久的舞台,台下观众却早已消失无踪。   金色、蓝色、银色,无数教堂穹顶直插入天,城中心的小山丘上,克.里.姆.林.宫大 门敞开,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空无一人,放肆地耻笑着:「你们这群笨蛋又来迟了一步。 」   然而,更大的笑话还在後头。   是夜,莫.斯.科开始焚烧。   「起火点有好几百处,这绝对是预谋纵火。」   克.里.姆.林.宫前的广场上,法.兰.西殿下早顾不得他自豪的从容幽雅,急忙指挥军 队到处灭火。   「快!让陛下改住到离宫,第一师团负责…… 你要去哪里?笨蛋!」   「去揍扁那个光长肥肉不长脑子的蠢货。」   用力甩开法兰西斯的手,基尔伯特像只没了头的苍蝇,漫无目的奔跑在烟雾弥漫的街 道上。   火焰燃烧房屋,发出阵阵的霹啪声和轰隆声。士兵毫无秩序地乱窜,有的尝试救火却 不得要领,有的踹开商铺大门,一面高声喧哗一边把值钱的财物、粮食扫进自己的囊袋之 中。   「该死!」   一切的一切,基尔伯特都视若无睹。他持续在街上奔跑着,越跑越觉得烦躁、越跑越 搞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发什麽疯?   某种情感开始脱序,因为五年多来的隐忍压抑、因为三个月来的艰苦行军、因为法兰 西斯多次的明嘲暗讽、因为突如其来的大火、因为——   「伊凡‧布拉金斯基!!!」   「天主恩慈,请拯救您的选民……请保护每一座城市每一块土地,让他们远离瘟疫和 饥馑,远离地震和洪水……远离熊熊烈火,远离刀光剑影……」   当基尔伯特终於找到伊凡时,他正跪在偏僻的小教堂中,用最虔诚的语调吟颂陌生的 祷词,内容与眼下的情况形成极为讽刺的对比。   基尔伯特想也不想,粗鲁地扯住伊凡的围巾把他拖到室外。   「你——」   过去的八十多天来,穷极无聊的基尔伯特想了几百种用来骂伊凡的话,隐晦的嘲讽的 幽默的狠毒的,全都仔仔细细记载「本大爷日记」里,等着重逢时一条条挑出来骂。   然而,现在的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四面八方都是火焰,将莫.斯.科照耀得明白如昼,也将斯.拉.夫青年俊秀的脸庞勾勒 得如幽灵般苍白。   「怎麽办?基尔。我的心脏坏了……你说这该怎麽办?」   他的声音有些苦恼,却依然比蜜糖还要甜软,随即张开双臂,孩子气地转了一个又一 个圈圈,水晶般的紫眸早已没了焦距。   「基尔你看,这次的欢迎够盛大吧?呼呼呼……绝不输蠢蛋彼得的一百三十门礼炮齐 放!」注6   伊凡拣起一根居民在逃亡时遗落的铁手杖,匡啷一声便打破一间商店的厨窗,他从里 头捧出硬纸板做成的食物样品,献宝似地拿给早已全身僵硬的基尔伯特看。注7   「基尔应该饿很久了吧?对不起喔!俄.罗.斯把所有仓库和磨坊都毁掉了,这些好吃 的全~~都不能给你们吃。」   说着说着,他小跑步到一间着火的民房前,把手上的纸火腿、纸乳酪、纸面包一口气 扔进跃动的火焰之中。   「烧呀、烧呀!让天主把一切都收回吧!那怕是一小匙面粉,也不能落到西方的坏家 伙手上。」   烈焰腾空,天空在熊熊燃烧,教堂、塔楼、剧院、民房……整座莫.斯.科彷佛被丢进 炉火的蜡块,迅速地砃塌、融化。   大火与烟尘中,高大的斯.拉.夫青年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天真无邪、笑得甜美温柔。 火光照亮他半边的身体,在地上拉出长长、长长的黑影,带着说不出的疯狂、迷茫与…… 蛊惑。   是的,蛊惑。   热浪不断席卷而来,基尔伯特却感受到那发自灵魂深处,能将整个世界也为之冻结的 彻骨严寒。那是被逼到极限後所展露的真实,太过动人又太过震撼,死死掐住他的心脏。   或许,这才是是真正的俄.罗.斯,比谁都决绝、比谁都极端的俄.罗.斯。   最初的震惊过後,侵袭基尔伯特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属於基尔伯特的痛、属於伊凡 与俄.罗.斯帝国的痛。   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吸气、大口吐气,试图让空气重新回到胸腔,好缓解那难耐 的窒息与剧痛。   「基尔?基尔?」   见状,伊凡伸手想把基尔伯特扶起来,却瞬间被滚烫的液体弄湿衣袖。   「咦?基尔哭了?」   哭?本大爷?   基尔伯特并拢双手,接住自己不断滑落的泪水。这才意识到,不知和时,自己已泪流 满面。   焚毁的不是柏.林而是莫.斯.科,死亡的不是普.鲁.士而是俄.罗.斯人法.兰.西人, 他完全没有哭泣的理由,不是吗?   「呐、呐……基尔为什麽要哭呢?」   伊凡捧起基尔伯特的脸颊,一脸迷茫地问道,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嗯、确实是咸的。   基尔伯特没有反应,他呆呆凝视对方过於乾净的紫眸,从里头发现自己的身影,再带 出那一个多世纪来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那普.鲁.士来作俄.罗.斯的骑士,基尔伯特来作伊凡的朋友好不好?我会变得很强 很强,不被任何人威胁的强大。」   一个多世纪前,某只圆嘟嘟的小白熊以免费的啤酒为诱饵,硬是挤入小小骑士孤寂已 久的世界。   他高傲倔强死不服输,拉不下脸来喊寂寞的结果是自欺欺人大喊一个人也很快乐。偏 偏有个笨蛋,缠着黏着赖着烦着,叫他不知不觉习惯、不知不觉……再也放不下。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铪!!」   拍开伊凡的手,基尔伯特突然大笑出声。被綑绑多年的灵魂瞬间挣脱所有束缚,从最 深处迸发压抑已久的音调。   理由一直存在,只是他从来不愿意正视、从来不愿意承认。   但,在这最最疯狂的一刻,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该死的、该死的……那是本大爷的东西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毁掉了啊混帐!!!」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基尔伯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往後撑着,一手指着伊凡 ,歇斯底里又哭又笑了起来。   他爱他,理由就是如此地简单。   爱到会为他心痛,爱到会代他哭泣。   「毁掉就毁掉了,总比被讨人厌的坏家伙拿去的好。」   伊凡困惑地眨眨眼,似乎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有这麽大的反应。他想用围巾擦去银发 青年的眼泪,却发现怎麽也擦不完,乾脆抱住那冰冷的躯体,轻轻拍打那微微发颤的背脊 。   火焰持续朝四处扩散、肆虐,纷纷不绝将绯红的火花和燃烧的碎木片送上夜空,随着 热风朝城市另一端飘去。   居民早已尽数逃亡,法.军不是忙着到处救火、就是忙着趁乱抢劫,没人有闲工夫理会 这两个还在状况外的傻蛋。   这一刻,世界彷佛被压缩到只剩这小小的角落。没有俄.罗.斯帝国也没有普.鲁.士王 国,甚至没有伊凡‧布拉金斯基和基尔伯特‧拜尔修米特。   就是他,跟他。   仅此而已。   拍着拍着,基尔伯特突然止住了笑,扯着伊凡後脑的头发,将他从自己颈窝移到面前 ,先咬了他的大鼻子一口,才狠狠吻上那冰凉的双唇。   「痛!」   这个吻太过粗暴,没有半分的缠绵温柔,彷佛在发泄什麽、又彷佛在确认什麽。伊凡 痛叫一声,咬破基尔伯特的嘴唇充当报复,随即敲开他的牙齿,忘情地与之唇舌交缠。   一切是那麽地突如其来却又似乎理所当然,彷佛灵魂闯进了灵魂,脸颊、胸口、手脚 ……他们浑身都在燃烧、在颤抖,烫得惊人却又舍不得分开。   「这种时候还敢发情,你脑袋是跟心脏一起烧坏了吗笨熊?」   「明明是基尔先开始的,要怪就怪你……不然进教堂如何?那里够凉。」   「滚开!本大爷没空陪你发疯。」   星辰稀稀疏疏嵌在天际,不时被烟雾遮蔽的新月发出蒙蒙胧胧的幽光。谁先开始的已 经不再重要,他们如同纠缠的兽,贪婪地吸汲取方的气息啃噬彼此的血肉。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他们终於无须忍耐。   也只有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他们才能暂时放纵。   ——而一切都已失控。   莫.斯.科大火经过四天才自然熄灭,留给饥饿的征服者一片焦土,被迫於隆冬来临前 撤退。   「冬天、暴雪与严寒即将来临,北方的孩子们,请随我坚持不懈的追击敌人,直至所 有的法.兰.西军人消失於俄.罗.斯的国土之上。」   面对拿.破.仑和谈的建议,俄.罗.斯殿下异常坚定地拒绝,并率领挚爱他的子民—— 二十万正规军与数十万自发组成的民兵、游击队,将这个国家化为巨大而狰狞的黑沼泽, 蚕食鲸吞,把法.兰.西皇帝仅存的十多万军队一点一点拉入地狱。   「好久不见,基尔有想我吗?」   1812年12月,风尘仆仆的俄.罗.斯殿下带着一身的雪花,抵达普.鲁.士殿下的营帐。 那时後者已成功骗取拿.破.仑的信任,得以前去率领自己的两万将士从波.罗.的.海沿岸 撤退。   「想!当然想!你知不知道你把本大爷搞得有多烦?」   正与一堆请愿书奋斗的基尔伯特先是浑身一僵,才甩甩头装作没事人一般,摘下伊凡 堆了一层雪花的软毡帽,把那颗奶油色的头颅当鼓一样拼命敲。   「可怜的普.鲁.士,你们已被异国的君王驯养成奴隶。懦弱臣服的耻辱永远不会消失 ,这个滴在民族中的毒液甚至会传给下一代,你们的子孙永远只能为外国作战——就因为 你这样拼命煽动,本大爷的部下才会一个个昏了头,天天吵着要跟法.国决裂再决一死战 。国内的舆论更夸张……」   「那是施.泰.因提议的,他说普.鲁.士应该要跟俄.罗.斯携手,合力与我们共同的敌 人作战。」注8   俄.罗.斯殿下委屈地抱着头反驳,普.鲁.士殿下却没被那无辜的表情迷惑,气冲冲一 拳揍上他的胸口骂道:   「好啊!施.泰.因、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本大爷家的人倒是对你挺忠… …!」   基尔伯特的声音嘎然而止,只因他赫然发现,伊凡的左胸口正不停渗出鲜血,那是心 脏的位置——被烈火焚毁的莫.斯.科。   「糟糕,又要重新包紮了,基尔可以帮我吗?」   伊凡的脸庞因剧痛而微微扭曲,语调却依然又软又甜。没等基尔伯特开口,他已脱下 军服上衣,露出缠满纱布的胸膛。   「凭什麽要本大爷帮你忙?」   不爽归不爽,基尔伯特还是在那逐渐湿润的紫眸前败下阵来,只好狠狠一跺脚,从凌 乱的杂物堆中翻出简易的医疗工具,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帮忙。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当解下被血液浸湿的纱布,露出伊凡那缺了一大块,焦黑狰狞的 胸膛时,基尔伯特还是胸口一窒,好半倘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摸摸那里,却在如愿前被对方一把抓住。   「俄.罗.斯讨债的功力从不含糊,尤其是血债。所以基尔放心,我一点都不会痛喔~ ~」   伊凡用双手把基尔伯特的左手包住,轻轻摇晃。   几个月的激战下来,俄.罗.斯将拿.破.仑的数十万大军消耗到只剩数万,自己也付出 惨痛的代价,众多城市、村庄化为废墟,将士与平民更是死伤无数。那漫不在乎的话语背 後,隐藏的是数十万生命消逝的苦痛。   「呿!痛死了也是活该。天底下也只有你这个白痴,会疯到亲手毁掉自己的心脏。」   基尔伯特没好气地抽出手,把消毒用的酒精随便往伊凡胸口一泼,就拿起乾净的纱布 帮他重新包紮,还故意加大力道,试图掩饰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心痛。   即使被这样粗鲁对待,伊凡还是没有叫疼,反而泰然自若地闲聊起来。   「施.泰.因他们都过得很好,还把我家上司哄得服服贴贴,让他愿意为解放德.意.志 、解放整个欧.洲而战喔!」   「嘿嘿!作为本大爷家的人,有这点口才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波拿巴已经先一步逃回巴黎了,不能用他的鲜血来祭悼我们阵亡的将士。」   「那是你没用。换成本大爷,哼哼!肯定能把科.西.嘉矮子的头挂在勃.兰.登堡门上 。」    那一夜过後,俄.罗.斯依然是俄.罗.斯,普.鲁.士也依然是普.鲁.士。表面上似乎没 什麽不同,却有微妙的默契在暗地里滋长。   当然,某人肯不肯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去去去,要谈条件签协议去找约克就好本大爷没意见。」   包紮完毕後,基尔伯特没好气地挥手赶人,伊凡却飞快地亲了他一口,顺势把头枕在 他的膝盖上,笑嘻嘻说道:   「好累,这里借我睡一会。」   「快给我滚下去!还是要本大爷一枪毙了你?保证可以舒舒服服睡个几百年。」   基尔伯特想把伊凡推开,对方却环住他的腰,仗着体重和力量优势死赖在他身上,并 装出孩子般稚嫩的语调撒娇道:   「基尔,唱安眠曲给我听好不好?」   「该死的!唱就唱谁怕谁?」   不管基尔伯特怎麽打怎麽踢,斯.拉.夫青年还是像黏皮糖般缠着不放,他只好气呼呼 地扯开喉咙,唱起荒腔走板的军歌来。   我们是Geyer的黑色部队,   嗨呀吼吼!   我们的军靴踏平暴政,   嗨呀吼吼!   拿起刺刀向前冲,向前冲!   「这种的我睡不着,我要听菩提树下。」   伊凡蹭了蹭基尔伯特的小腹,立刻挨了重重一记暴栗。   「少得寸进尺了你,本大爷宁愿去地狱挨老爹的骂,也不要唱那种甜腻腻的鬼东西。 」   「那,塔劳的安馨?」   「那首更恶心。」   基尔伯特抬手想再敲一记,却在看到伊凡憔悴的脸庞和明显的黑眼圈时,再也打不下 去。   一口闷气无处发泄,基尔伯特乾脆伸出双手,对伊凡柔软的脸颊又拉又掐、又捏又揉 ,把它弄得红通通一片。等他终於满意地放手後,受害者才拉拉他的袖口, 软声说道:   「换成五月之歌总行了吧?」   「别耍赖!」   银发青年嘴上这麽说,心却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明知道伊凡的天真甜美大半是装出来的、明知道俄.罗.斯骨子里比谁都疯狂残忍,面 对那张孩子似的笑脸,他还是没办法真的硬下心来置之不理。   究竟是谁纠缠谁、谁放不开谁?   「……可要仔仔细细、满怀感激的听喔!大笨熊。」   犹豫一会後,基尔伯特才一手把伊凡的眼皮阖上,一手抚摸他柔软的发丝,低声唱了 起来。   北方的雷霆已在棺内长眠,   谁还能厮杀前以乾面包充饥,   睡在桔杆上直至彩霞满天?   谁严寒酷暑都磨砺着宝剑,   跨上疲惫的战马像一团火焰?   纵有千万敌兵、壁垒和枪炮,   俄.罗.斯人铁拳横扫必定凯旋!   「我还是比较想听五月之歌……」注9   「少罗唆!安眠曲你就别妄想了安魂曲还差不多。」   几个月来,伊凡一直生活在血腥与恐惧之中,闭上眼不是看到冲天烈焰,就是听到哀 嚎呻吟。   现在,绷紧的神经终於松了下来,他发出满足的喟叹,枕在银发青年的膝上,沈沈入 睡。   在那粗暴的、蛮横的、一点也不坦率的温柔之中。   1812年12月30日,未经普王的许可,普.鲁.士殿下擅自与俄.罗.斯签订陶洛根协议, 使随拿.破.仑出征的两万普军暂时保持中立,由此点燃普.鲁.士与俄.罗.斯联手,反抗法 .兰.西以争取解放的信号。注10   「当西西理晚钟再次敲响之际,全欧.洲都会举起刀枪。」   多年前,曾有人如此预言拿.破.仑‧波.拿.巴的覆灭。注11   如今,钟声响彻大地。 注1   这句确实是拿先生说的,我只是缩短又修改了一点点。会用这些单纯是我觉得,拿当 时人的话让当时人说比较有……临场感? 注2   阿布德拉是古希.腊一个城邦的名字,在当时就以自作聪明而为人们所嘲笑,「阿布 德拉的居民」并在後来成为愚蠢的代名词。   十八世纪的德.意.志文学家维.兰.德就以此为题材,写了一部叫《阿布德拉的居民们 》的讽刺小说。书中有位博学聪明的医生被当地居民当成神经病,而他认为对方才真的是 神经病,因此建议市民服用「嚏根草」,那据说专治愚蠢病。 注3   舆论局是当时拿先生用来箝制思想和出版自由的机构,极其严格。   经过多年战争,法叔家的人民其实已经很不想打仗了,他们希望拿先生好好作法.国 的君王,而非欧.洲的君王。   此时应徵入伍的士兵急速下降,其中还有不少是罪犯。许多人不愿服役,就出高价请 人替代,但据说,有的出到五千法郎却仍没人要理。是拿先生东拼西凑,又硬逼其他附庸 国交出军队,才凑出一支只有三分之一是法叔家人的六十万大军的。其中许多是新兵,老 兵不是老死病死,就是留驻在亲分家打仗。 注4   拿先生将当时争俄的军队称为Grande Armée,意即「伟大的军队」或「大军」,法 文版wiki还有专属的词条XD   西.伯.利.亚啃马铃薯的典故来自俄.皇.亚.历.山.大,当时他说他宁可战败逃亡到西 伯利亚吃马铃薯为生,也不愿意和拿先生签订有损国格的和平条约。 注5   拿先生号称六十万大军,但他自己率领的主力军只有四十多万,其他左翼、右翼军队 则分别去战领露样家其他的地方。   虽然拿先生後来说,他败给露样家的冬将军,但事实上,在冬天到来前,他的军队已 被露样家恐怖的夏天搞死了大半。因为补给线拉太长,牛马又病死了上万头(有人说是气 候、也有人说是露样家人下毒害死的),结果後勤赶不上行军速度,军队一直处於饥饿状 态,一遇到村庄就拼命抢劫。   拿先生一开始也严格禁止,下令处死抢劫、杀人的士兵,但他随即发现,这跟本不可 能实行,因为一旦真的执行,一天就要处死几千名士兵。   PS.拿先生确实在印了一堆假卢.布(露样家的钱)带去露样家,露样家的商人当然拒收 ,结果还是用抢的ORZ   但军队数字的变化每本书写的都不太一样,请看看就好,因为当时统计不精确,两边 又都爱虚报…… 注6   七.年.战.争末期,热爱亲父的俄皇彼.得.三.世曾以一百三十门礼炮齐放的超高级礼 节,欢迎阿普家大使的到来。(还囧到想去劝他不要背弃反普同盟的贵族家大使) Ps.这个很萌的梗是卡卡(umbra)跟我说的>//////< 注7   一本苏.联时期的回忆录提到,莫.斯.科食品店橱窗里放的都是硬纸板作成的样品, 那据说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习惯,橱窗陈列什麽,就表示店里有什麽可以卖。所以我猜,十 九世纪时应该也有了吧,我猜orz 注8   阿普的前半句,是我用格.奈.森.瑙和沙.恩.霍.斯.特骂他的话拼凑在一起改的,那 两位原本都是阿普家的将领,但在1811年时,因为不满阿普臣服法叔而辞职。沙.恩.霍. 斯.特後来去露样家,还成为俄军的参谋,格.奈.森.瑙我就不确定了。   另外,拿先生入侵前,施.泰.因就有鼓动远征军中的德.意.志人反叛拿.破.仑的计画 ,在莫.斯.科大火後,俄皇更是不遗余力地煽动阿普家人,还写信给当时阿普家的首席大 臣哈.登.堡,鼓吹他们和露样联手对付法叔。 注9   阿普最先唱的是一首十六世纪的德.意.志民歌,Geyers是当时带领农民反抗教会和贵 族的领袖之一,後来成为着名的德.意.志军歌,用「Heino Wir sind des Geyers schwarze haufen」就可以搜到歌曲了。   最後唱的那首是露样家十八世纪後期的诗人杰.尔.查.文,为逝世的名将苏.沃.洛.夫 作的悼念诗歌「红腹灰雀」   至於露样叫阿普唱的那三首,全都是德.意.志的情歌。   「菩提树下」:十二世纪瓦.尔.特创作的爱情诗歌,描写初恋的喜悦。第一句是「郊 野的菩提树下,我和我的情郎在那里相会」   「塔劳的安馨」:十七世纪的达.赫的作品,一样是很甜的情歌。我很喜欢里头的一 句:「即使有一天你要离开,去到那难以看见太阳的地方,我也要跟着你,穿过大海和森 林,穿过冰霜、牢狱和敌人的大军!」   「五月之歌」:歌.德的作品,歌咏爱情、自由和春天。内容直白又甜到……的地步 。连「你多爱我」、「我多爱你」这样的句子都有orz 注10   在沙.皇答应俄.罗.斯将会为解放普.鲁.士和欧.洲继续和拿先生作战後(受一堆流亡 到露样家的阿普家人鼓吹),率领2万普军跟随拿先生争俄的约.克将军,就在从波.罗.的 .海那撤退的路上,私自跟露样家的将军迪.比.奇签订「陶.洛.根协议」,让普军暂时保 持中立,使俄军可以自由出入波.罗.的.海。(迪.比.奇将军的参谋还是阿普家的名将克. 劳.塞.维.兹)   这并非正式的结盟,却被公认为普.鲁.士反抗拿先生的「解.放.战.争」的序曲,此 後以施.泰.因为首,阿普家的军政大臣通力合作(包括还在阿普家工作的,和流亡到露样 家当参谋的),致力促成俄普同盟,并在普王还没下令前,就开始徵集军队,要和露样加 一起对付拿先生。   隔年二月,普王才顺从舆论和所有大臣的要求,正式跟露样家缔结同盟。但有个说法 是,其实是普王暗中授意约.克将军这麽干的,只是他不好太早跟拿先生翻脸,才一直推 说不知道。 注11 西.西.理岛晚钟事件,是巴.勒.摩人民在十三世纪时,因为法.国人的暴行而掀起的 反法运动,他们以晚钟为信号,在当天夜里大批屠杀法.国人。因此在拿先生时代,就有 人以这个典故比喻对法叔的反抗。 -- 首先,关於本子的事,现在预计会在八月初的cwt25出,封面绘者确定是Bee* 太太 (我 上次说的,很香很甜诱惑力大到犯规的饵就是这个>/////<) 其他细节我还没敲定,之後会在我的blog放上相关资讯,麻烦有兴趣的太太去这里 看看→http://wish2611.blog125.fc2.com/ (当然,现在还没有orz) 下次就是完结篇了,应该照样是在一个月後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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