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yoro (Absu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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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人/BL/米英]【Colitas】Chapter4.Saudade(2)(R18)
时间Thu Jul 1 19:17:58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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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H二次创作,与现实中之国家、史实、事件、人物等均无涉
- 架空城市
- 全文使用人名/以相近名讳代称
- 通篇微黑暗血腥向
- 18R场面有(米英)
- 微黑暗向注意
- 米英,微法英法
* 科拉 - 澳 大 利 亚
* 修普 - 纽 西 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坐在只开了昏暗桌灯的狭小房间里,平静地将收音器材全数掼到地上去。
身为绅士就该保持应有的风度、不能这样浪费高价仪器,亚瑟一边安稳地想
着,一边在上头踩了重重的好几脚。接着又举起放在旁边的手杖狠狠地澈底敲碎
残骸。
马修温柔困扰的声音与阿尔弗雷德情色甜美的呢喃还在耳边回响。
真是差劲透了,亚瑟恨恨地诅咒自己,就算今天阿尔弗雷德要跟那只被他昵
称为Tony的虚拟外星人亲热也是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同样的对方当然也无权
过问他的私人性生活。再说本来就不应该随意想起这家伙,以後在大街上遇到的
可能性实在太多、像傍晚那样失态的情形绝对要尽力避免,否则总有一天心脏肯
定会承受不了负荷。何况一开始就是自己不想要再继续下去的。嘛,或许确实像
今天下午自己所意外发现的、他对阿尔弗雷德的身体思念度比想像中还要高上许
多,不过也仅止於此。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阿尔弗雷德的政敌们托
那家伙
前来游说利诱的时候立刻同意成为内应: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哥哥们
耳提面命过的。好吧,或许自己的确是个卑劣的混帐,但阿尔弗雷德何尝不是比
他还要差劲太多?亚瑟扭扭脖子,决定转身到地下室去放松一下。
至於这些残骸就等下再回来收拾吧。
亚瑟踩着陈旧的木梯向下前进。地下室里存放的宝藏,是柯克兰家族的女性
世世代代相传下来的珍贵结晶;自己也可说是依赖它们的陪伴度过童年。他在腐
朽严重的木门前停留一会──进入这里的时候要保持平和的心情是祖母的教诲,
接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细小钥匙、插入锁孔并扭开门把。
尚未点起蜡烛的斗室内充斥着浓厚的潮湿腐烂气味。亚瑟熟稔地摸近身旁的
写字台,拉开抽屉找出火柴划亮火花、然後燃起桌上烛台的光芒。房间的三面墙
壁被积满灰尘的高大柜子所占据,上头摆满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式
各样的蜡烛药草、颜色鲜艳的诡异粉末及液体、浸泡在不明液体中令人毛骨悚然
的动物死屍与内脏,其它还有像是短剑圣书法器法衣树枝羊皮纸等等族繁不及备
载的巫术道具;写字台旁边的书柜则塞着种类繁多的魔法书籍,大部分是以艰涩
无意义的杂乱字迹写成。中间地板上被画出一个内含六芒星的圆阵,周围并列写
了诸天使、犹太教神明、众精灵的名字。整体来说恐怕绝对不是个会让人感到舒
服的地方。
只是和房间里诡秘至极的气氛相较,亚瑟倒是显得泰然自若:这里就跟他的
游戏室差不了多少、对於各系魔法自然也是相当熟悉,因此基本上那些代价总是
过於高昂的黑魔法是不使用的──跟召唤恶魔或者禁咒术比较起来精灵及妖精魔
法算是不会吃亏的。再说以黑魔法的实行地点来看这里还是太过乾净了,自己可
也没办法忍受整整十三天不洗澡的折磨;地上的六芒星圆阵倒是很久以前留下来
的。不过现在……亚瑟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几个虽然用圣水洗过但还沾
着鲜血的金币拿在手上把玩,怔忡地看着一室的魔法用品。
亚瑟.柯克兰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办法看见妖精了。
阿尔弗雷德虽然和亚瑟年龄差距不大,不过前者确实是他亲手养育的。那时
亚瑟才刚自法兰西斯的羽翼下脱离、从不学无术的强盗个性成长为奸险狡诈的做
作绅士,带着几个受远亲所托的孩子一起住在继承的宅邸里。而阿尔弗雷德一向
是他最喜爱也最头疼的一个。以为自己请Jack O' Lantern
(注1)点起的火光是
外星人造成的现象,成天破坏东西、到处撒野,让Hobgoblin
(注2)替自己完成
的家事全成了徒劳无功;可他也只是拧拧阿尔弗雷德的脸颊充作惩罚。唉,谁叫
小野人笑起来就像朵盛开的金盏菊
(注3)呢。亚瑟的故乡终年阴雨绵绵,但这
个拥有一头稻草般金发的少年就像他眼里生来的天空蓝一样晴朗无比。
亚瑟、亚瑟。阿尔弗雷德总是跟前跟後,坚持不像其他人那样喊他一声哥哥。
这是我的特权哦,尚未变声的少年用清脆的声音炫耀,谁也别想跟我抢。唷,看
来这小毛头以後一定和你一样是个贪得无餍的掠夺者哪,顺道来看看马修的法兰
西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边抽着Gauloise边笑。
哼哼,抽那麽多菸你才要小心阳痿,亚瑟不甘示弱地回嘴,没忘记同时摀上
阿尔弗雷德的耳朵。宠坏他可不是什麽好事,法兰西斯浅蓝色的眼睛随着袅袅上
升的菸雾眯成细线,这是忠告。
我知道,亚瑟顺着阿尔弗雷德的挣扎放开了手。他们都清楚这座城市的游戏
规则,想在地下水道生存就得学着比任何人还要更加心狠手辣:真不小心养成温
室花朵的话根本没办法对抗世界、而将来要是不自觉地掏心掏肺的自己给後辈捅
了几刀也是不能有半句怨言。二个人就是这样从血窟窿里一路爬上来的,否则法
兰西斯到现在还只会是个蹲在吧台後头数着空酒瓶的落魄酒保、亚瑟也不过是只
臭水沟里吱吱叽叽的过街老鼠。
所以亚瑟.柯克兰一直非常小心翼翼。
他以为。
阿尔弗雷德的成长比想像中的还要迅速,在亚瑟还来不及感慨青春期的发育
果真令人措手不及时就已经一步步地逐渐超越了他:抽长的身高、宽阔的臂膀、
粗大的手掌、响亮的嗓音、惊人的怪力,眼里的天空蓝也开始变得深邃。开朗、
活泼、外放、人缘极佳,没跟女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就赖在电视机前打游乐器;脑
筋灵活却顶撞师长、对於写满红字的成绩单视而不见,吃饭的时候照样喷得满桌
渣滓,坚持等到没有换洗衣物可穿时才肯一次全丢进洗衣机、也不在意混色,卧
室脏乱得要死,目中无人的说话态度,嘲笑自己看不见的众多Goblin
(注4)让
亚瑟因为愤怒妖精的恶作剧疲於奔命,打架、捣蛋、把熊二郎塞进床底下(害马
修一星期不说话),没有半点关於礼仪一词的概念;从不抱怨亚瑟的厨艺,如同
大狗般扑向又如同猫咪般偷亲亚瑟的脸颊,放假的时候一定抱着亚瑟午睡,趁亚
瑟感冒泡了一杯杯难喝的红茶,替亚瑟装潢修补房子(虽然所有人都对於他的品
味不敢恭维),偶尔在亚瑟进行交易时充作保镳,开始有亚瑟不知道的小秘密,
声音听起来像初夏清澈的微风,笑起来像金盏菊初绽也像即将收割的麦田。
总是随心所欲、目中无人、趾高气扬、贪婪骄傲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
而亚瑟晓得法兰西斯的预言即将成真:有一天阿尔弗雷德将会变得比自己还
要来得强悍自私,而他也将只会剩下暗自祈祷对方能够永远停驻於此的无奈。阿
尔弗雷德终究是他院子里最灿烂明亮的金盏菊,与白蕊红蔷薇
(注5)一同大片
大片地侵占了哥哥们的酢浆草蓟花水仙
(注6)的生存空间。但亚瑟一点也不在
意。
所以他或许的确是宠坏阿尔弗雷德了。阿尔弗雷德开心的时候、他跟着扬起
柔和的嘴角,阿尔弗雷德生气的时候、他跟着深锁优雅的眉头;阿尔弗雷德心血
来潮的时候、他听着那些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八卦琐事,阿尔弗雷德谁也不见
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试图给自己找点乐子来打发时间;阿尔弗雷德需要的时候、
他永远会立刻出现在身边,阿尔弗雷德不想的时候、他像个隐形人一样消失无踪。
彷佛亚瑟.柯克兰是专门为了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需要所设计的存在。因此
有时候亚瑟甚至会在夜里无缘无故地害怕起来,在心底坚决想着从明天开始他就
要澈底戒除这些令人隐约不安的相处方式。
但抵抗永远在听见阿尔弗雷德道早安的嗓音之後变得徒劳无功。
因为他总是忘记,如果自己是以身为来自终年雨雾的阴冷北方日不落帝国子
民为傲,那麽阿尔弗雷德就必定是那第一道夏季日出的曙光。
你真的宠坏他了。那天法兰西斯带着Mouton Rothschild的葡萄酒难得来串
门子,二个人顺着酒意滚到床上哼哼唧唧後淡蓝色的眼睛幽幽地说。你太过宠溺
放纵而他又太过任性霸道,到时候不要怪葛格我没事先提醒你啊。
阿尔弗雷德在房间里跟昨天在夜店里认识的金发波霸辣妹翻云覆雨,声音大
到连抱着熊二郎经过走廊的马修脸都红了。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吻住趴在
旁边的前监护人又让他进入一次,让自己身体沾染上对方清甜的香水味。
他和法兰西斯之间的床伴关系其实早就几乎不复存在,但那天是贞德.达克
的忌日。
隔天中午阿尔弗雷德还懒洋洋地赖在被窝里的时候,亚瑟就隐忍着即将爆发
的头痛直接开门进来收拾:地板上丢着几个用过的保险套(天呀脏死了)、卫生
纸塞满垃圾桶、厕所里还有红色Marlboro的空菸盒、换下来的衣服全堆在角落发
臭,亚瑟甚至捡到一条女用丁字裤与几件蕾丝胸罩──希望不是这小子的特殊癖
好哪。醒醒,阿尔,他拉开窗帘。
阿尔弗雷德因突然其来的阳光侵入眼帘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唔──干嘛啊你老古板……法兰西斯回去了吗?」阿尔弗雷德不清不楚地
咕哝着。
「走了。下午古塔要过来家里一趟,不许赖床。」他皱着略粗的眉毛从对方
怀里扯下棉被。因为经营古董生意的关系和考古学者古塔.穆罕默德.哈森算是
有些交情,这次也是为了商量和几件古玩有关的问题。「你差不多该考虑一下出
路了,别整天无所事事。」
阿尔弗雷德用手臂撑着坐起来。「说到这个,亚瑟。」他露出志得意满的笑
容,「我已经决定去当
警察了。」
亚瑟一怔,手上的棉被滑落在地。警察,他在心底不可置信地复述了一次二
次三次。这个由野蛮强盗性格的半个黑市商人所养出来的小家伙说他要去当警察?
那些打着正义旗帜拿着警枪胡作非为的嚣张公务员?整天出生入死冒着命在旦夕
的风险和地下水道的那些亡命之徒在枪林弹雨中搏斗?
「前几天跟朋友们聊天的时候想到的。你不觉得很帅吗,」阿尔弗雷德踩过
昨晚脱下来的T恤走近亚瑟、双手一把拍住他的脸颊,精壮结实的半裸身躯几乎
贴上对方,「没有什麽工作比警察更适合世界的H☆ero了!先说我可不接受反对
意见哦☆。」
亚瑟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要用脑中正浮现出的千百个理由去说服这个不
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但是他的鼻腔充斥着那个昨夜与阿尔弗雷德缠绵的女孩香气。
恶心死了,汗味、精液、香水、女性费洛蒙、阿尔弗雷德在不知不觉中全搅和在
一起。好臭,连自己身上的味道都快要被盖过。平时阿尔弗雷德来他房间午睡的
时候可不会带上这麽浓烈的气味。
「那就
滚吧。」沉默一会之後亚瑟终於开口──即便这不是他本来想要或者
应该说出的话,「如果你如此坚持。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让古董商柯克兰的名字
底下出个警察、而那家伙甚至还偶尔是我的保镖,这会影.响.生.意。」
出乎亚瑟意料之外的是阿尔弗雷德没有反驳、没有动怒、也没有笑出声音来,
只是兴味盎然地端详着面前闪烁着黯淡祖母绿光泽的瞳孔。亚瑟被看得浑身不自
在;他想别过脸去,却给对方还按在脸颊上的双手弄得动弹不得。
然後阿尔弗雷德亲了他。
不同於以往寻常猫咪般的轻吻,完全是货真价实且具侵略性、那种仅属於男
人与男人之间的强势接吻:粗鲁的啃咬迫使嘴唇因为吃痛分开,湿黏的舌尖毫不
犹豫地探入口腔搜索;还没刷过牙的嘴里闻起来带有一股混着口红的酸涩味。等
於是被捏住双颊的亚瑟根本无法闪躲,只能楞楞地看着天蓝色的晴空中倒映出自
己惊骇莫名的面容、还有阿尔弗雷德眼中所隐藏不了的──
充满了纯粹嘲笑、讥讽、不屑、幸灾乐祸、自以为是的戏谑笑意。
亚瑟瞪大眼睛、右手握拳,在脑袋还来不及思考之前便精准地朝着那个恶劣
笑容的主人侧腹施以重击;这是自他有记忆来
首次动手揍了阿尔弗雷德。接着等
对方一松手就立刻向後跳开,冷冷地看着眼前未来的人民褓姆。
金发少年痛得蹲下,「靠这真他妈的痛。」他嘴里恶狠狠地抱怨着、不过脸
上却乐得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天哪,真令人不敢相信──亲爱的亚瑟.
柯克兰葛格
爱上我了呢。」
亚瑟的脸一阵青白。「你胡说什麽!」他急急地低声说道。马修虽然上课去
了、但科拉和修普应该都还在,自己可不想让家里的孩子撞见这吓人的一幕。而
且这小家伙刚刚说了什麽?爱?不不不,基本上他不会用爱来形容彼此的关系,
那应该是更多层次、更加浓郁的……
爱。
「难道不是吗?」阿尔弗雷德老神在在地站直身躯,声音一如往常地清爽俐
落。「我从很久以前就在猜了,只是想说你到底要什麽时候才会露出马脚来。」
「……我没有。」
「得了吧亚瑟。我可不是傻瓜,没注意到你自己刚刚都快哭出来了吗;还想
要否认,嗯?」
「说了我没有。」
「噢,这有什麽不好呢。」阿尔弗雷德倏地逼近,喉间发出的沉稳振动柔顺
地似乎能蛊惑人心,「我也同样爱着你呀亚瑟。我们就不能为了庆祝一下两情相
悦而到酒吧去喝一杯吗?」
亚瑟茫然地看着眼前露出诚挚笑容的成熟嘴唇吐出甜蜜诱人的邀请,字字句
句铿锵有力地敲击着逐渐动摇的内心。阿尔弗雷德比谁都还要清楚他不想不会不
敢不能拒绝跳入深不见底的陷阱中──如果这个毛头小子开口要求的话;至於自
己将有什麽下场少年自是绝对不会对有任何形式的关心,因为那一点也不重要。
他有些困难地眨了眨细长的浅金色睫毛,突然发觉自己直到现在才终於真真切切
地了解法兰西斯云淡风轻的深奥警告、还有那些夜不成眠的日子里隐隐约约浮现
的不安。
你真的宠.坏.他了。
法兰西斯在很久以前也曾经想过这些吗?
「这完全是个误会。」声音有些沙哑,从头到脚连那口漂亮的牛津腔都直打
颤。
「你确定?」亚瑟非常熟悉逐渐加深的天蓝色是即将刮起狂风的预兆;阿尔
弗雷德定睛注视眼前正试图回复平静的青年绅士,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硬生生地挖
出一点什麽有趣的线索来。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皮肤四肢都快要被视线给活活烧灼炸裂了。「对。」亚瑟
避开对方的视线,死死盯着不知何时躲在书桌角落的一只Boggart
(注7)。
「真的?你跟法兰西斯成天鬼混不是因为我们都同样是金发蓝眼的关系?」
「当然不是!我跟他是老交情了,那时候我还年轻得很……」
染上灰蓝色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全搞错了?」
「是的。」
「好吧,」阿尔弗雷德耸耸肩,「看来似乎是我的问题。」
亚瑟瞥见阿尔弗雷德弯身捡起T恤的身影,猜想危机应该已经解除而暗地松了
一口气;正当他想开口圆场时对方却一个箭步凑近眼前。
「说谎的诀窍是直视别人的眼睛哦,亚瑟。」阿尔弗雷德的暗蓝瞳孔就如同
亚瑟刚刚被强吻时所见到的、混杂着嘲讽与不屑的戏谑眼神,「但非常不幸地,
我确实是爱着你的呢,英格。」嗓音冰冰凉凉,像暴冲的长锥刺穿了亚瑟的耳膜,
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鲜血湿滑温热。
亚瑟默然。院子里的金盏菊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连白蕊红蔷薇的养分土壤都
侵占夺取得一乾二净;要是贸然开门的话,屋内屋外大概很快就会全是一地灿灿
金黄吧。但这终究不是花朵的过错,它们将继续狂妄骄纵地四处生长、因为无论
如何危机从来都不是那些被深深爱着的人儿所需要担心的;而想问被篆养的花朵
爱或不爱着园丁同样是毫.无.意.义的,毕竟它们根本不在乎。即使明天可能
就要遭到铲除的命运也是如此。
他只是一直装作没有发现罢了。
「其实你从头到尾就只爱着自己而已吧。」亚瑟以连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撒娇
口吻说道,笑靥如花。
身上混着其它味道的小浑球实在是臭死了。
阿尔弗雷德笑得一贯爽朗轻快,「不是本来就是如此吗?」
他眼中充斥着即将满溢出来的温柔。「滚吧。」
阿尔弗雷德功成名就的速度超越所有人的想像。身上多了几道弹孔及刀疤,
由於卓越的功绩数度获得破格升迁,短短几年之内就爬到了警察总监的位置;善
良市民的英雄、地下水道的克星与内应、政府的正义象徵,阿尔弗雷德.F.琼
斯。
坐在沙发上的亚瑟拿起遥控器关掉嘈杂而不知所云的新闻节目,把脸埋进手
里。
马修刚刚打电话来;这个温吞沉静的少年在阿尔弗雷德搬出家里以後不久也
在法兰西斯的资助下迁出,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建筑师。他仍然固定和亚瑟
保持联系──虽然跟表哥相似的声音让对方经常一瞬间想不起自己──亚瑟哥哥
不想见见阿尔吗?马修轻柔的嗓音战战兢兢地低声问道。
不、不了,你知道的,我的身分不适合。亚瑟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在宽阔乾
净的客厅中回响。
阿尔弗雷德走後亚瑟益发低调起来,他不想替自己或对方加添任何不必要的
麻烦。值得庆幸的是鲜少有人晓得目前声势如日中天、最年轻警察总监少年时代
的荒唐过去,毕竟阿尔弗雷德的交际手腕除了在政敌面前之外都算是吃得很开。
其他孩子陆续长大并且一个接一个的离家,只留下亚瑟与满院子的花草相伴;法
兰西斯也变得越来越忙碌。
可是……阿尔说他很想你。马修小心翼翼地试图更进一步。阿尔弗雷德离开
的那天是很奇怪,非常突然,才刚下课回家就看见自己表哥正把卧室搞得天翻地
覆地在收拾东西。他问了一些话,阿尔弗雷德只是歪着嘴角笑个不停。亚瑟把自
己关在房间不出来。只好先请客厅里一脸莫名其妙的哈森先生回去。科拉跟修普
对看一眼,什麽也没说。
阿尔说他很想你。
亚瑟按照习惯准时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达。从外头看起来餐厅的装潢雅致
隐密,比起阿尔弗雷德来说更像是法兰西斯或马修的选择。只是吃个饭而已,亚
瑟安慰自己,却不断听到脑海中阿尔弗雷德发出悦耳的张狂讥嘲。树丛间的
Ainsel
(注8)幻化成像极他小时候的可爱模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後。阿尔弗雷
德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及牛仔裤匆匆赶来,迟到了大约六分钟。
「你迟到了。」
「没有很久。」
「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
「反正你会等我嘛。」
亚瑟看着餐桌对面高大俊朗的青年。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多了,他忿忿地想;
长相比以前成熟、身形看起来更为完美,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可靠魅力。
Ainsel蹲在地上,不知何时变成了小时候的阿尔弗雷德,尖锐地笑着。阿尔才不
这样笑,亚瑟低声喝斥却换来对方的质疑眼神,他只好试着转移话题。
「眼镜?」
「电动打太多了哈哈。不是啦,上次跟那个──你应该认识的、黑手党的卡
里埃多谈判,他私下建议的;说是这样感觉比较有分量。我都叫它德克萨斯哦。」
天蓝色的眼睛在精细的镜架背後看起来更加捉摸不定。
「最近过得如何?」
「还不错。我以为会在警局里听到关於你的不幸消息?」
「都是托你的福,我很低调。」
「这是好事,我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我们不是亲兄弟。」
「甚至连姓氏也不同。」
「哼哼。」
「亚瑟。」
「什麽事?」
「和我交往吧。」
叉子一把戳起起司腌磨菇送入口中。
「我不爱你。」
「可是我爱。」
「你说谎。」
「那又如何?」
亚瑟抬起头。一地金盏菊耀眼灿烂,几乎要活活扯碎视网膜。
「你从头到尾就只爱着自己。」
「是没错呀。难道你还不够了解我吗?」
亚瑟在坐上Chevrolet的副驾座後沉默不语。他还不会知道但可预见的必然是:
同样坐在旁边的汽车主人等下会带他走进充满阿尔弗雷德气味的公寓,然後在充
满阿尔弗雷德气味的屋子里亲热甚至不只一次(场所不限)、在充满阿尔弗雷德
气味的浴室里洗澡、在充满阿尔弗雷德气味的大床上沉睡、在充满阿尔弗雷德气
味的厨房烤出烧焦的吐司,接着或许再来几场无法数算清楚的性爱;在阿尔弗雷
德开心的时候笑、在阿尔弗雷德生气的时候皱起眉头、在阿尔弗雷德心血来潮的
时候陪他说那些永无止尽的无聊话题、在阿尔弗雷德谁也不见的时候默默地试图
给自己找点乐子、在阿尔弗雷德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在阿尔弗雷德不想的时候
像个隐形人,亚瑟.柯克兰将不再是亚瑟.柯克兰、而是专门为了阿尔弗雷德.
F.琼斯的需要所设计的存在,因为这样对於阿尔弗雷德.F.琼斯来说才会有一
点值得施舍的价值。
栽植金盏菊的园丁让花朵反客为主,自己成为真正被篆养的攀附对象。
你.自.愿.的。阿尔弗雷德的自大笑声和法兰西斯的预示谶语异口同声的
说。
因此他真正没有想到的是,之後会接到
那家伙暗中打来的电话,试探他的意
愿、以丰厚报酬做为调查阿尔弗雷德贪污渎职的间谍意愿。而自己竟然答应了。
不过这些都是後来发生的事情。那天晚上亚瑟只记得他们连晚餐都没吃完就
驱车回家,阿尔弗雷德在电梯里就开始不安分地轻啄亚瑟的脖颈、绵绵密密却又
无力闪躲。别在外面乱来,他抗拒的喃喃细语听起来却像是变相的邀请。所以到
里面就随便我罗,阿尔弗雷德魅惑地笑着,一把将他拉进玄关。
看着我,看着我,你活该爱我所以只能看着我,阿尔弗雷德拿下眼镜、在亚
瑟想要别过脸去时捏住他的脸庞这麽说。清亮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将狠毒诅咒字
字带针带血地刻划在耳道中,彷佛注定永远无法脱身。亚瑟不敢不想也没有反抗
地抬起头来,却在对上阿尔弗雷德深邃凝滞的瑰丽宝蓝色双眼时不由自主地兴奋
得浑身发颤、脑中星光绚烂爆炸出颗颗灿烂火花刺目闪烁,瞬间泄得一塌糊涂。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爆笑出声,里头净是嘲讽及不屑交织的戏谑恶意,接着重
重地捅了进去。
「你……从头到尾……就只爱着自己……哈!」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所以亚瑟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因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陷入疯狂的时候,Ainsel
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亚瑟.柯克兰从此以後再也没有办法看见妖精。
注1 杰克南瓜灯,鬼火型态的英 格 兰妖精。
注2 大哥布林,独居友善的英 格 兰妖精。
注3 Calendula,美 国国花候选;花语为悲伤、嫉妒、离别。
注4 哥布林,变成人类招摇撞骗的英 格 兰妖精,喜欢恶作剧。
注5 英 格 兰国花,纪念蔷薇战争;象徵美丽、爱情、高贵、严肃。
注6 分别为北 爱 尔 兰、苏 格 兰、威 尔 斯国花;北 爱 尔 兰守护圣人圣派翠
克(Saint Patrick)以白花酢浆草解释基督教的三位一体教义,蓟花带刺象徵
严格、独立、厌世、报复,水仙的青梗白花象徵威 尔 斯传统与旗帜。
注7 波卡特,躲在人类家中的英 格 兰妖精。
注8 安赛儿,英 格 兰妖精,意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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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很害怕这样的阿尔 可是又非常的喜欢(犯贱呀XDDDDD)
亚瑟眼中的阿尔不一定跟实际上的阿尔一样美好(笑)
下回是...揪竟会不会坏掉呢的诺子篇(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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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wretch.cc/blog/nihility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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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25.224.133.159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33.159 (07/01 19:44)
1F:推 chocomia:阿尔求你珍惜亚瑟一点!!你的体重!!((慢着 111.255.18.114 07/02 01:23
XDDDDD 阿尔一定是因为都乖乖把亚瑟饭菜吃光才会(ry
刚又顺稿一次发现我果然很喜欢阳光黑阿尔wwwww(喂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33.159 (07/02 01:27)
2F:推 Iguei:黑也有黑的方式啦~不过还是早点「洗白」回 210.60.236.8 07/02 08:58
3F:→ Iguei:来比较好~看到法国哥的扯入跟不得不被扯入 210.60.236.8 07/02 08:59
4F:→ Iguei:的马修君嘛~又是种淡淡的....呜,幸福路远 210.60.236.8 07/02 08:59
XD 其实在写最後结局的时候
一直在想的就是究竟该怎麽样才算是幸福的问题呢(擦汗
被爱的爱人的相爱但不适合的在一起却不快乐的分开不过心灵相通的...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33.159 (07/02 10:08)
5F:推 Iguei:呼,看了上面说明,彷佛像当年某个海闇派的220.139.149.234 07/03 20:42
6F:→ Iguei:分析-互相伤害~绝对相爱--不过还是泪啊220.139.149.234 07/03 20:42
7F:→ Iguei:要有「修成正果」的契机吧!220.139.149.234 07/03 20:43
是啊 只是现实总是比小说来得残酷(咬)
有时候不爱就是不爱 爱到死就是爱到死
或许知道自己不爱就不肯爱也是一种爱人的方式XD"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33.159 (07/03 2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