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ien721 (席恩在蔷薇洒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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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新闻]921地动情长/辟新故乡家族长聚,雾峰乡吉峰村的原民心
时间Fri Oct 15 12:58:06 2004
文/张苍松
由於语言的差距、生活习惯不同,原住民灾户感受到被排挤的不适应,他们领不
到赈灾物资和帐篷,夜宿校园走廊,一周後,「原住民生活教育协进会」顾问潘天
明号召大家搬离校园,集体到草湖溪河床边搭建临时屋。
到处捡拾家屋倒塌後的废弃木料,费时十五天,搭建了二十二户木屋,正庆幸总
算有个落脚的地方,水利局基於安全堪虑及景观不协调的理由,反对在河边居住,
他们只有觅地拆迁一途。
吉峰村水利局旁有块空地,潘天明代表出面申请借用一年。大夥儿多为板模工,
再次发挥团队精神,「重建」暂时的避风港,并命名「花东自立村」。
陈振国和他的四个手足,於一九八三年,陆续离开花莲玉里的乐合社区老家,前
往中部各个工地讨生活。母亲陈菊花经常远道前来照顾九个孙子。而原住民母系社
会的传统,五个手足中,三个从母姓。么妹庄秀花震灾前二年,出车祸撞成植物人
,她和膝下三个孩子都亟需家人照料,为了照料么妹一家,三个家庭凝聚在一起,
十多人挤在十一坪的公寓。亲情释放的向心力与天灾的破坏力相抗衡。
长女陈玉粉(右?)说:「度过二十多天没水没电的日子,因为河床地不准搭临时屋
,只好另外想办法。当时花东自立村的临时屋,才搭好屋顶,我们就住进来了。」
安顿好栖身的居所,她的兄弟又忙着协助其他灾户搭建临时屋。
流落各地的原住民,从电视新闻得知讯息,慢慢集结成一百六十多人、五十户的
小型聚落,阿美族占大多数,少数六、七位是布农和排湾族人。走过筚路蓝缕的拓
建期,花东自立村更名为「花东新村」,意味着族人迎接新生活的心情。
三女陈玉兰早年在台北百货业从事售货工作,见多识广,因另一半转往彰化家乡
发展之故,约二十年前与他一起回到中部。这回大地震後,族人成立了「花东新村
自治会」,她的干才和热心受到倚重,承担起书记一职。
族人找到落脚的地方就很满足了,陈玉兰认为:「外面对我们的关怀,必须整合
後再充分地用在最需要帮助的地方,让大人上工以後,学龄前和放学後的孩子都有
个妥善的照顾。」
摄影工作者侯聪慧前赴花东新村作纪录,从而与陈玉兰达成设立「花东部落教室
」的共识,侯聪慧迅速地引进资源,着手开办安亲班和课业辅导班,而由朝阳科技
大学的学生担任指导老师,大人再也不必带着孩子上工,可以安心地出外打拚。
灾後,不但板模相关建材涨了一、二倍,工作量也减少了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之
多,使得大多数做板模工的族人不敢轻言生养下一代,因此这五年降生花东新村的
小生命只有区区几人。
大家为谋生奔波,却从未忘掉每年七月到九月的丰年祭,纷纷返回花东原乡迎接
这个传统盛会。自从都市原住民在「花东新村」汇集成部落之後的第二年,来自故
乡的原韵和舞步又开始在这里传习开来;每当中部二十一乡镇轮流举办「山海屯丰
年祭」揭幕的前一周,向晚时分的新村广场,聚集了下工後的族人,陈振国、陈玉
粉、陈玉兰兄妹一家老少都到场了,齐声放怀高歌、同步尽情热舞,反覆舞动庆丰
舞和阿美族特有的扭扭舞,为丰年祭民俗歌舞竞赛作准备。活动正式展开那一天,
花东新村族人几乎倾巢而出,热情地投入,灾後这三年就连连获得「联合丰年祭」
的台中县总冠军哩!
陈振国十五岁加入「青年团」就开始学习丰年祭歌舞,离乡背井二十年,始终未
忘情这项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民俗文化。二○○二年八月,「花东新村」准备第三年
出赛的前几天,陈振国像往年一样和大家一起专注地练歌习舞,讵料,他因为急性
肺炎而送医,住院期间仍然想着要回去继续练习,但是没有料到「我要出院,要回
去跳庆丰舞」竟成最後遗言!
当歌停舞歇时,大家又得绕着花东新村何去何从的老问题打转,目前只有六户到
外头购屋,陈玉兰一家和多数族人都希望在这块情感日益深厚的土地定居下来,「
花东新村」头目陈仁义说:「经由原民会、县政府、重建委员会出面和水利局洽谈
土地的使用权,希望从借用改为承租的方式;另外,在后里相中一块台糖用地,如
果承租这块田地给原住民耕种或营建住宅,才可望看得到未来和远景。」
(本文原载於经典出版社地动情长─九二一家族记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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