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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贴 § 寻找彩虹的彼端 § ─ 花莲行《上》
时间Wed Dec 2 22:25:3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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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8 ─ 0329
我的两天一夜花莲行,是在又病又累的状况下结束。
早上拎着行李出门,天还未全亮。三人来到火车站,搭着那班从台中六点十分出发到花莲
的自强号。将近中午十一点才到达了目的地。我们在新城车站等待着田贵芳先生的到来。
初次接触田贵芳大哥,他给我的感觉是客气中却透露着一种距离。他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
麽人,又或者怀抱着什麽样的思绪来到这里,然而,无所谓!所谓来者是客,就把你当成
是民宿客人般招待就好。发乎於情止乎於礼,一切按照待客程序。
田贵芳大哥热情地款待我们午餐。标准的原住民风味餐。原住民的热情就是希望客人能大
口吃饭,让客人吃到饱吃到撑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待客之道。我跟小麒勉强扒完一碗满满
的饭,碗才一放下,田贵芳先生再度热情吆喝加饭,我暗示性地拍了拍小麒的肩膀,用眼
神告诉他,我状况不好真的支撑不住了,该是他发挥他专长的时刻到了!只见小麒眼神透
露着淡淡地哀伤,再度添了一大碗饭。
午饭结束,田贵芳先生帮我们引荐了他的弟弟田贵实後,便匆促地搭机北上公办去了。在
等待与田贵实先生见面的空档中,田大嫂很有耐心地跟我们述说着泰雅族的故事。
关於拜访田贵实先生,或许是那天见面的时机真的很不恰当,他忙着家里孩子生病的事情
,忙着打点即将出国的行李,匆忙着整理着手边的资料,而无暇再应付我们这唐突的打扰
,只匆促地给了我们差不多一小时的短暂时间拜访。初次见面田贵实,他给我的感觉跟网
路上那些文章里头所描述的介绍,有了些许的落差。
这个落差感,我比较会偏向对自己的检讨。第一,我自己也是写文章地,然而我不该认为
网路文字上所描述的那位田贵实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田贵实。毕竟文章世界跟现实世界其实
是不同地。第二,眼前初次去接触的田贵实先生,也不见得就是真实的他。目前的我不该
武断地去下任何的结论,反而更应该去深入地了解对方的想法,不过前提之下,也要耐心
等待对方愿意跟我们开启这扇愿意彼此沟通了解的门。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又或者沟通,你可以说很简单。例如一个微笑一个招呼,一个
tone对了,话匣子就开了。例如那天中午在民宿萍水相逢而一起吃饭的老外文化教授。当
那位外国教授得知我们来到花莲的用意,以自身经验主动提醒了我们一句话:「互相尊重
,和谐相处。」在族群对待另一个族群时,这是很重要的八字箴言。我觉得或许是那位外
国教授本身的阅历,又或者是自身成长环境的因素,所以他的内心世界会像个无障碍空间
。他是个热情友善的主人,招呼着任何经过他门前的人,无论是朋友又或者过客,他都一
视同仁般地招呼攀谈。跟这种人相处很愉快,你不用战战兢兢,甚至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畅
所欲言,因为你正置身在一个无障碍空间。
但问题是,如果你遇到的对象,或许是因为时机的关系,又或者一些外在的因素,而造成
了对方的内心世界开始有了一些屏障或者遮盖,因为他的防备心,让他变成了一个拘谨的
主人,他无法大方地热情招待你,他为了保护自己反而会不由自主地防备你,因此当你置
身在他的内心世界时,你也会跟着拘谨起来,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身的言行好似如履薄冰
,因此让彼此的相处更显的遮遮掩掩,造就许多虚虚实实的猜测以及思量。这个时候,就
会有种即使彼此用着相同的语言,还是无法了解对方想法的惆怅。
所以当初访田氏兄弟後,当天下午到晚上,我其实是充满着受挫的心情。有时候预期跟当
下发生的状况真的会有很大的落差。当初在要出发花莲时,我已经再三跟田贵芳先生敲定
拜访时间,以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谁知道到了当地,田氏兄弟依旧繁忙到抽不出多余的
时间。在短暂又匆促地会晤後,我忍不住懊恼着自己的表现不佳,懊恼着自己的一些表现
似乎不够尽心尽力,懊恼着自己会不会就这麽搞砸了初次见面对彼此的印象。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跟阿其因为对田贵实的表现态度而有了争议。阿其认为,实际上接触
的田贵实跟网路上所述说的田贵实有着很大的差异。他认为现实生活中的田贵实,太表现
个人主义。那彷佛是一场作秀是一种在炫燿个人荣耀般,反而脱离了当初投入纹面研究这
块领悟的本质。阿其认为,现在的田贵实,是浮夸了点。
阿其的质疑,其实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我希望暂时不要先下任何定论。毕竟这只是初
次接触,光用那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评论那个人过去十年的所作所为,那也是有欠公正。
结果我跟阿其因为对田贵实抱持的想法态度不同,竟然在太鲁阁国家公园里头杠了起来。
只有小麒继续悠哉地拿着他的相机到处拍照着,享受着太鲁阁国家公园里头优美的景色。
这到底是什麽样的组合?!如小麒说言,其实我跟阿其都是好辩者。然而事实上,两人看
事情的观点不同,却谁也不肯接受谁的理论。小麒曾表示,只要对方出发点是好地,是正
确地,就好。就算观点不同,也无妨。没有必要争论到一个对与错。毕竟很多事情是没有
所谓的对错。然而对阿其而言,这样的辩论其实像是个游戏。他觉得越辩论才会让彼此越
进步,越达到沟通的效果。所以他很乐於继续跟我争辩。问题是,每每这样的争辩,我总
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偏偏我又是那种纠察队性格的死脑筋家伙,总禁不起阿其言语上的
挑衅而收不住口。哀。
或许,我依旧信奉着人性本善这样的真理。我总认为,每个人都有他们的苦衷以及关卡,
他之所以会是现在这样的他,只要去追溯他的过往,很多行为都可以去体谅又或者包容甚
至去理解认同。我希望阿其不要因为初次初浅的接触,就武断地评论了田贵实这一路走来
的态度。
从太鲁阁国家公园一路走回民宿的那条路上,不知道是因为跟阿其争论之後的关系,还是
因为感冒的关系,我感受到自己体温持续升高,呼吸感到些许窒碍,脑子一片混乱。越往
民宿的方向走去,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要去调适期望与现况的落差,然而难免依旧会思寻
着,这趟花莲行究竟有什麽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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