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经济日报 2004-04-28 -------------------------------------------------------------------- 江湖编剧杜致朗：江湖人感情脆弱 -------------------------------------------------------------------- 近期最瞩目的港产片要数《 江湖 》。瞩目在於幕前有刘德华加张学友，幕後 则有曾志伟大胆起用编导新人担大旗，大有以年轻新锐为商业片杀出新血路之 势。是的，导演黄精甫是影坛新锐，但拍过独立片的他却绝非新手，反而担任 编剧的杜致朗才是异数中的异数。 没错，银幕上的腥风血雨、兄弟忠诚、一夜激情，正是 24 岁杜致朗笔下的江 湖世界，而她不但没半点江湖味，还是位仍未毕业的大学生！女性看江湖，她 说当中有暴力有温柔，那是非现实的、浪漫化的，因为她相信真实的江湖其实 颇难看。 说杜致朗是幸运儿，她自己也承认。香港许多编剧都不知要捱上多少年月才有 出头日，但在城市大学读创意媒体学士课程三年级，主修导演、编剧及剪接的 女孩，仍未毕业已得到曾志伟的赏识，被聘为旗下电影公司的编剧，首部作品 是商业大片，而城大及电影公司都分别安排她接受传媒访问。作品未面世已「 成名」，小妮子的际遇，实在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其实许多同学都很努力，有些做美术，有些做制片方面的工作，曾志伟先生 都有给机会其他新人。不过我比较 lucky，可以自己 （ 一人 ） 做编剧，我 很开心。」 面对传媒，杜致朗没有得意忘形，说话得体。 对人性触觉敏锐 杜致朗未毕业已得到电影人的青睐，全因老师谭家明的穿针引线。拍过《烈火 青春》、《最後胜利》的谭家明，是昔日香港新浪潮电影中坚分子，现为城大 任创意媒体学院顾问，他形容杜致朗是他班上 「最 top 那几个之一」。「她 的优点是够专注，虽然年纪轻，但看人生很成熟，对社会对人性的触觉都很敏 锐，观察力强，影像上的想像力也强，写出来的剧本很有创意。」 谭家明欣 赏杜致朗这位门生，於是把她推荐给曾志伟，曾看过她的剧本功课後，已有意 聘用她，只是她仍未毕业，到去年暑假终给她委以重任。 「最初曾志伟先生给我的要求是：一个发生在一晚的故事，有江湖大佬、有兄 弟、有情妇，当中大佬会被杀，但不知是谁做的。」杜致朗说，根据这几点要 求，她开始构思《 江湖 》的故事、角色性格，写到分场阶段才和导演一起研 究。 文字化成真实 商业压力可有盖过创作自由？「虽然每一稿都有要修改的地方，但整体而言， 曾志伟先生还是给我很大自由度。」 面对大卡士又会否影响创作？她说没甚麽 影响，「因为我根本不懂得因应演员知名度而写剧本。」 杜致朗语调的平常， 似是告诉大家创作上没有遇到甚麽大难题。然而，率直的她对於用 4 个月完成 的《江湖》剧本，能从文字变成真人演出，她还是表现得乍惊乍喜：「试过有 一天看导演拍戏，当我听到演员真的在念自己写的对白时，於是想，以後真的 要写得好一点了！」 大家都好奇，一个外表斯文的学院派女子如何去写江湖？女性写阳刚题材会否 是障碍？杜致朗却有另一番看法：「江湖片通常给人好男性化、很暴力的感觉 ，我反而觉得有时男性的内心世界不一定是好男性的。」她说没有为写剧本特 别去接触江湖人，因为周遭很多不是黑社会的人都在用江湖口吻说话。 脆弱江湖人★ 「我创作时，不是首先想起《古惑仔》一类电影，反而是武侠世界里人物的执 着、爱恨分明。」锺爱武侠小说的杜致朗指她笔下的《 江湖 》，是一个关於 「兄弟」、「忠诚」的故事，不同性格的人对这两个概念有不同的理解，而命 运又不断重复。 杜致朗说戏里没有英雄，他们只是普通的人，但包装得比较浪漫，感情比较丰 富。她以脆弱来形容笔下的江湖人，而脆弱又源於执着。「就算几凶恶的人， 感情上都可能很脆弱，他们因为不想受伤害才会用暴力。如刘德华和张学友 （两个角色）之间的友情，若果刘德华给张学友出卖，那种感觉是惨过死的； 对张学友（角色）来说，若刘德华对他讲过的说话不算数，那麽一句说话就足 以伤害了兄弟多年感情了。」 谭家明说曾志伟形容杜致朗的剧本够 「辣」，而个中的狠辣，相信跟那受争议 的 「人兽交」 情节不无关系。「最初我谂可能老板会不锺意，写了先算，点知 OK喎！传媒还有很大回响。」情节看似譁众，但她强调那场戏是必须的，因为那 件事是触发剧情发展有力的一点，只是最後因电检问题而剪掉。 追求暴烈感觉 「也许我还年轻，我就是喜欢暴烈的感觉，锺意故事的感觉去到很尽。如马田史 高西斯电影的极端暴力，又或是成濑巳喜男的言情，我就是这样的极端。」 听杜致朗说话，会感受到那种学院派电影人的味道，她说欣赏的香港导演有谭家 明和杜琪㗖，做导演不单要有技术、有热诚，还应该是个君子。「未来，我会继 续写剧本，追求人物深度。（有没有想过编剧这行饭不容易吃？） 有的，但我个 人真是不多想明天，我很 flexible，若这行不要我，我转行卖咖啡都 OK。」 一 派年轻人大无畏精神。 心中有创作之火 长发而标致的杜致朗，外表一点都不男仔头，她视张爱玲小说为至爱，她两个功 课剧本分别是讲 「师奶情慾」 的短片《 朝雾 》，还有一部关於少女成长的长片 《 夏天属於我们 》。纵然她对女性的身份比较敏感，却说自己并非性格很「柔」 的那一类女子。事实上，言谈中也感受到她心中有团火。 「我以前读过一间很差的中学，但我觉得很开心，因为不用太认真读书，反而睇 到好多№，睇住有些人由白变黑，再变回白，他们打架、做坏事，给我很大的冲 击，倒转了以前我对世界黑白的看法，以前觉得老师都是好的，不听话的学生就 是坏的。（现实中）是有好老师，但也有些 （老师） 是很古板、很偏激的，我 个人开始懂得愤怒。 「电影讲劈友、杀大佬似乎很意识不良，但我觉得真正的暴力是许多年轻人受到 无情的对待，（长辈） 对学业成绩不好的学生那种忽视和指摘，才是把他们推向 黑暗的力量。点解很多人睇唔到？只是看到电影里表面化的暴力？」 杜致朗愈说 愈激动。她说人大了，开始喜欢电影，发觉透过创作，原来可以表达愤怒，所以 她觉得选择这条创作路是对的。 对於家庭，杜致朗笑说：「我屋企很正常，很开心的，我是家姐，有个细五岁的 细佬，家人其实很保护我，但我就很富冒险精神，成日走出去，结果是成日撞板 。」 但她仍庆幸自己在成长过程中认识到不少人和事，丰富了她的创作道路。「 若读一间好学校，条路可能会很平坦，但就未必有咁多思想上的冲击。」 有意拍学生作品 提拔杜致朗的谭家明，是香港资深影人，在城大任教导演、编剧及剪接课程，他 认为创作人最理想的就是能自编自导及剪接，所以他鼓励学生作多元发展。众多 环节中，他最享受导演和剪接环节，皆因可以决定电影完成品的模样，但最具挑 战性的还是编剧部分，因为由无到有，过程特别艰巨。 哪麽如何才会写出好剧本？「首要了解人性，因为那是电影的内涵，另外就是要 掌握电影语言，在电影里，文字只是记录思想感情的工具，好的编剧就是透过声 音影像把概念表达出来。」 对於学生杜致朗，他在城大记者会上不时给予勉励： 「她年纪轻，在自我修养方面要继续努力。」 淡出影圈的谭家明，久未有作品，皆因他觉得最重要是合作的人有默契，方向一 致，「若你重视创作，不拍怎也比拍部坏戏好。」 他不讳言有意再拍戏，而作品 正有杜致朗编剧的《 夏天属於我们 》，显见他对学生的百分百支持。 故事大纲 龙头大哥洪仁就欲退隐江湖但身不由己，儿子出世当天也是他生命被威胁之时。 江湖盛传有人要在 小时内把洪杀掉，而出卖者正是他身边人。一直忠心的三大巨 头向洪献计，而一向暴烈的好兄弟左手也誓要为洪抓出死士。那边厢，少年翼仔 一直希望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决意当上死士，而好友 Turbo 为了助他，也鼓起了 最大勇气。就在这个生死一线的晚上，翼仔竟遇上一个令他着迷的少女。 -- ▌ ▁▌ ▌▁ ▌|情报员标号: 220-130-10-36.HINET-IP.hinet.net |局中| ◤ ▌ ▌ ▌▃ ▌|隶属☆单位: 中央情报局 (bbs.e-cia.net) |邑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