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姐》少爷仔Roger：多谢她…… 但她可能在骂我！ 吴雄 访谈录 港产片《桃姐》一如所料成了第三十一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的大赢家， 囊括包括最佳男女主角在内的五个奖项，刘德华饰演的男主角Roger 就是该片 监制李恩霖，他把自己与桃姐的故事搬上萤幕，颁奖当晚上了台却没谈感受。 不过，这位从事电影工作几十年的少爷仔低调得很，早前在本报的专访中表达 了对桃姐的感恩之情。 Roger 的专访在岭南大学举行，当天他获邀参加主仆情的讲座。试想想，在岭 南大学讲述岭南特有的妈姐文化，是多麽有意思的事！我们在校园内找个饶有 岭南味道的地方慢慢谈。 「我终於明白为何找刘德华演你的角色了！」「我那有他那麽帅？都是许鞍华 找的。」其实笔者想说的是，刘德华在影片里那不愠不火的演出，跟现实世界 温和的Roger很像。正如片中的Roger扑上银行算帐，竟被秘书误作冷气工，他 也没发少爷脾气；眼前笑嘻嘻的Roger，依稀仍穿覑那件蓝色的风衣。 《桃姐》构思从何而来？ 「2007年，拍完《赤壁》，觉得桃姐的故事很特别，心想不如写出来，於是让 大学同学写分场，再让阿Ann（许鞍华）给意见，她竟说有感应，不如一起develop。 十七年前，我们拍完《女人四十》後一直保持联络，我觉得她很专业，但没想 过她有兴趣一起做。」Roger细心交代。 「这套影片是向桃姐致敬，假如此刻在金像奖的台上，你有何话跟她说？」为 拍照时保持笑容，Roger要求我给他说笑话，我竟说出如此沉重的话题。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请我上台..当然要多谢桃姐，多谢她给我一个这麽好的故 事跟大家分享。」 开心得来有点忧心 桃姐在天之灵会不会满意这套作品？ 「我不知道桃姐会有什麽感觉。可能在上面骂我怎麽把事情全告诉别人，她在 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她可能真的在抗议。」刘德华周日摘走最佳男主角奖， Roger怎样看他的演绎？ 「我和阿Ann 没要求他要像我，让他自己去演绎，每个人演绎都不同，如今出 来的效果很好。这个角色很难演，对白不多，要靠内心戏和表情；每场情绪都 很复杂，有一些不同的感情在里面，开心得来有点忧心，不开心得来也夹杂着 紧张，所以不容易演，我觉得华仔演得很好。」至於最佳女主角叶德娴和桃姐 一样外表坚强，内心其实很温柔和感性，於是Roger 让她出任女主角。「叶德 娴是很好的演员。 说真的，她不像真正的桃姐，她做出来多了些自信和坚强，我觉得挺好。桃姐 本身有点自卑，自我形象不高，我尤其喜欢她刚进老人院那幕，好像在里面要 先立威，坚强点多好。」那一幕，有个老人家笑她的名字像丫鬟名，结果桃姐 拍台反驳，真实的桃姐不会如此。 《桃姐》拍得很淡，不少观众看惯无线的师奶剧，嫌 Roger没有人情味；最後 一幕他同意医院减少用药让桃姐过身，自己却跑去大陆工作，於是有人指他应 想想如何赎罪。 「真正的情况是桃姐已经昏迷三天，医生说不会醒，公立医院不容许我陪伴她 ，医生也说不准她何时会仙游，说到时候给我电话；当时我北京的工作刚好遇 上危机，於是我选择了处理公事。我觉得她会理解我，如果是我，我也会让她 回去工作，因改变不了事实。当然很多观众会感到不安，我跟阿 Ann说不想改 得自己很伟大，其实我离开她比陪她更痛苦。也许是我的性格不完美，让别人 说我不对也没关系。」一些镜头如果保留了，Roger 就不会被人指手画脚。「 比如影片开头，有一场戏讲刘德华在车站收到死讯非常感触，由於是倒叙式， 所以导演觉得不如删掉；还有一幕在灵车里，我拿着车头相在擦，两场戏都有 内心戏，如果保留的话，大家可能会舒服点。」Roger和阿Ann是刻意选择淡， 如果是对着屍体又揽又哭，会落得俗套。「我跟阿 Ann一开始就想简单地讲故 事，以人物为主导，而不是情节主导；有年轻人问我影片内容，我说讲桃姐入 老人院，然後死了，这就像麦兜的一句话。」桃姐昏倒入院的晚上，Roger 孤 单一人有何感想？ 「突然感觉有很多回音，开门像有把声，当晚我很多事要做，她失禁，我要清 理。如何开洗衣机、熨斗等，我都不会，要看说明书；平时她都不让我做，灶 头什麽的，杯碟放哪里，很多事都要重新学习。」影片里，Roger 饭来张口， 连水果也是桃姐预先切好，一切都来得理所当然。「她像服侍我的机械人一样 ，原来没有她，整个房屋很空洞，回家也没有人问我回来啦？这个没人理的感 觉现在更厉害。以前出去公干回来，一回来就有汤有菜吃，让你有回家的感觉 ，这个感觉没有了；现在虽然也请钟点工人，但（公干回港）第一餐都是外面 吃，没有以前那种到家的安慰，现在只是一间屋。」 关系和责任的分别 桃姐和现代家佣最大的分别，在影片里也有交代，其中一幕是桃姐面试钟点工 ，结果太挑剔而不得要领，还遭面试者相嘲：要求多多，简直在找老婆。 现代人批评父母把孩子宠成港孩，将来会挥拳打父母，Roger 算是老港孩，却 有一颗孝心。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本性，如何纵容都好，若本性纯良，也不会影响他；如果 本性不好，宠不宠都变坏。要让小孩有被爱的感觉，而不是被离弃，宠与不宠 是生活习惯上而已。我自己很勇敢，虽然她宠爱我，我却有冒险精神，如果有 环境让我松弛，反而让我不安，我不喜欢舒服，所以做电影很适合我。」《桃 姐》在老人院实景拍摄，很多故事都是真实的，包括秦沛饰演的老人借钱嫖妓 。「他有一次去嫖妓没有钱，最後对方致电老人院索钱赎身，因此全部人都知 道他召妓。我也理解一个长者，其实也有性要求。老人院一般有行街纸，可自 由出入。」Roger踢爆只有最後秦沛在桃姐丧礼上献花是虚构的。 影片里Roger跟桃姐的关系，似乎比妈妈深，他在妈妈面前经常只点头不作声。 Roger 澄清并非如此，「可能误导了大家，我跟我妈妈关系并不疏离。其实两 段关系是不同的，桃姐和我是主仆关系，妈妈和我有血缘关系，不代表一方密 切就是另一方疏离。跟妈妈关系比较复杂，互相觉得有责任，这个责任来自家 族的包袱，她总爱说表哥赚多少钱等等，但桃姐不会有这样的责任，轻松很多 」。 正由於和桃姐没有责任存在，反而促使他更频繁地探望桃姐，真是奇怪。 「每次去探望她，她都很开心，她知道我没有责任这样做。她开心，我就更加 多去看他。我发现老人院里的父母常发子女脾气，骂儿女为何不常来，桃姐从 来不这样，这就是关系和责任的分别。」老人院内让 Roger难忘的事情很多， 「有的是老婆不给钱，说输了麻将於是不给老人院钱。很多女儿如何爱老人家 ，还是不及儿子来看她开心。有的是新抱从中作梗，这点很多人都有共鸣。婆 媳关系很复杂，有个例子，孙儿来看，新抱不让婆婆抱，嫌老人家脏，我们外 人看了很不舒服，但确实发生了。」Roger 坚持常常看桃姐，原来还有其他原 因。「桃姐在老人院地位会因此高一点，老人院对她的服务会好一点，後来， 连饭菜也特别好吃一点，也会留汤渣给桃姐。我感觉她生母放弃她，养父母又 放弃她，如果最後我们家人再放弃她，她会很难接受。」Roger 还说片里刘德 华和桃姐去的茶餐厅，後来推出桃姐套餐，可惜还是逃不过倒闭的命运。还有 那头桃姐最爱的大肥猫最後也送人了，「桃姐跟猫道别当晚的情景，比片里还 要感人」。至於那个大箱里还有什麽东西，叶德娴在片里没有翻出来？ 「还有幼稚园扮老鼠的戏服，多年来我要她扔的衣服，她都悄悄留起来，直至 我四十多岁。全部东西都有生命，在里面保存着，终於在银幕出现。这告诉我 们任何物品、人物，到一定时间总会成为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 在於大家如何用心去书写。至於《桃姐》的续集或前传，Roger 坦言一切到此 为止。是的，《桃姐》在掌声过後，将回到Roger 的心坎里，她永远是属於少 爷仔的。 《桃姐》在璀璨的颁奖台上享受着热烈的掌声，但 Roger却依然过着低调的幕 後电影人生活，专访见报之日他已人在美国，依旧拖着那个残旧的皮箱。周日 早上还特意提醒笔者，记得寄一份报纸给他。 http://goo.gl/7oQLl -- ╭╮╮ 珍惜今日 ╭╝║╚╯ ╰═╝╔═╮ 因为它就是明天美好的回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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