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CLUB_KABA 看板] 作者: waowaowao (加入文艺社吧) 看板: CLUB_KABA 标题: 发明过去‧想像未来 时间: Mon Aug 4 00:07:31 2003 「发明过去‧想像未来：晚清的『国族』建 构，1895 - 1912」系列活动报导 　 黄克武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文化思想史组於1996年12月至1997年8月之间举办了一系列有关 「发明过去‧想像未来：晚清的「国族」建构， 1895 - 1912」（Inventing the Past and Imagining the Future: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hood" in Late Qing China , 1895-1912）的学术活动。本文的主旨即是对这一系列活动作一摘述性的报导。 晚清的十几年在政治上、思想上是「近代中国之形成」的关键时刻，本系列活动所拟定的 主题是尝试以一个新的角度对晚清文化思想史作一探索，希望扣紧当时对「过去」与「未 来」的「发明」与「想像」，从文化民族主义（cultural nationalism）的观点，探索晚 清知识界在国族建构方面的相关论述。这一活动的主要目的是开拓议题、形成讨论，希望 藉此能刺激本组同仁乃至学界中对此感兴趣的朋友们，在这方面从事更多新颖的研究。 这一系列活动以1997年6月20日举办为期一天的小型研讨会为中心，为了凝聚讨论会场上 的共识，与展现此一议题的诸多面向，在会前与会後计有以下几次相辅相成的学术活动 ：四个专题演讲、一次读书会，此外本所同仁自行筹办的午餐会亦举办了一次相关的演讲 ，以为配合。 第一次专题演讲於1996年12月26日举行，由本所研究员王尔敏先生主讲，主题为「晚清思 想中的过去与未来」。王先生综合多年的研究成果指出：国人在面对外来冲击之时，多依 靠传统凭藉来因应新局，如当时许多人提出的「变局」、运会的观念，亦有人以战国的合 纵、连横的架构来认识新世界等。当时士人是「抱持忧患祈盼未来」，并从大同观点预示 「世界文教混同」。这一演讲主要是环绕着主题中的「过去」与「未来」两概念。 第二次专题演讲於1997年1月17日举行，由美国芝加哥大学历史系教授杜赞奇先生（Prase njit Duara）主讲Linear History and Invention （线性历史与发明），他以线性演化 的历史观来说明「想像」与「发明」的意涵。他发给大家他的两篇近着作为参考，一是 "The Order of Authenticity: National History and Gender in Modern China"，一是 "Of Authenticity and Women: Personal Narratives of Middle-class Women in Mod ern China"。他认为启蒙运动以来建立的线性历史和现代国家是不可分割的，而直线进行 的目的性史观也预设了单一的意识型态，因此当要构想异於现代父权中心的国家型式，发 明他种「政治的可能性」之时，要先打破线性史观。 第三次专题演讲於1997年4月29日举行，由澳洲Queensland大学历史系教授黎志刚先生主 讲Imaging and Constructing Nationhood: Hairstyles in Modern China（想像与建构 国族：以现代中国的发型为例的探讨）。黎先生依靠大量的文字与图片史料探讨发型与近 代中国国族建构的关系，例如在辛亥革命前後有人主张回复明代的发型、有人主张采取西 化的发型，也有人因效忠清廷（或传统文化）而坚持留辫，这些不同的主张都带有不同的 政治与文化意涵。黎氏并连带指出剪发之後，头发流入假发市场，在经济方面也造成影响 。 1997年6月13日本所午餐会邀请美国Dartmouth College历史系教授Pamela K. Crossley女 士主讲Ethnicity in Modern Chin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anchu Studies since 1970（从1970年以来满洲研究的角度论现代中国有关「族群本质」的问题），Crossley教 授是近年来美国学界中从事满洲研究的佼佼者，她的Orphan Warriors: Three Manchu Generations and the End of the Qing World（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0），以及最新出版、较具通论性质的The Manchus（Oxford: Blackwell, 1997）是满洲研究中很值得参考的两本书。她指出当我们把满洲语文以及满洲人、满洲 文化的角度引入中国近代史研究，可以避免因为汉化观念与汉人民族主义导致的偏差。她 认为中国近代的族群问题（the issue of ethnicity）是太平天国之後才开始的，在此之 前许多所谓的族群问题（如满汉之争、汉军八旗的问题）其实具有非常强烈的阶级性格。 最後她强调满文并不像许多人想像的那麽困难，只要一年左右的密集学习，即可阅读某些 特定性质的档案，对清史有兴趣的人不应回避学习此一语言。 第四次专题演讲於1997年8月7日举行，由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历史系教授冯克先生（ Frank Dikotter）主讲Racial Nationalism in Modern China。冯先生的专着The Discourse of Race in Modern China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2 ；《近代中国之种族观念》)与Sex, Culture and Modernity in China: Medical Scienc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xual Identities in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95；《性、文化与现代化：民国 时期的医学与性控制》)对此问题也有细致的讨论。此次的演讲与上二书相关，是较为广 泛并触及许多当代现象的另一个考察。他依靠John Hutchinson的The Dynamics of Cultural Nationalism: The Gaelic Revival and the Creation of the Irish Nation State（London: Allen & Unwin, 1987）一书将民族主义分为「政治的民族主义」与「 文化的民族主义」（或称公民的民族主义与有机的民族主义），前者重视以个人权利为基 础的政治认同，每个人以公民之角色作为群体之一员；後者则主要是以个人作为一个有机 体之成员的义务感，来形成对群体的认同。冯氏以为种族的民族主义特别注重以假想性的 生物基础来凝聚群体，是文化民族主义的一种。对他来说这几种民族主义都是被建构出来 的（constructed）。 冯克强调近代中国的民族主义论述是以种族的民族主义为主流，从当代大陆对黑人问题、 性病（如「国际梅毒」的神话），以及人类起源、基因距离的研究都显示：人们有意建构 出一个与「西方」对立的、以「黄种」人为中心的中国认同，而西藏人与其他少数民族都 可以归属於黄种人的概念之下。相对来说，政治的民族主义在台湾已经开始出现，在中国 大陆则仍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其中特别发人深省的是冯先生指出当人们在追求普遍人权 以建立「政治的民族主义」的国家认同之时，往往不自觉地在人权论述之中参杂了限制性 、排他性的种族论述。 读书会是由本所沈松桥先生与余敏玲小姐共同主持，讨论的主题为以下的两本书：Liah Greenfeld, Nationalism: Five Roads to Modernity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2)以及Richard Stites, Revolutionary Dreams: Utopian Vision and Experimental Life in the Russian Revolution (New York and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这一次读书会亦兼具会前沟通的功能，会中对於 nationalism的意涵，尤其它与近代国家的关系，以及该字的中文翻译方式等，都有热烈 的讨论。 　 研讨会相关的文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黄帝神话与晚清的国族建构 沈松侨的文章企图藉着「黄帝」神话在晚清知识界广泛流传，来探索此一论述在晚清国族 建构的历史过程中所蕴含的矛盾与冲突。作者指出「黄帝」在晚清时由专属皇室祭祀的对 象，转变成「中华民族」的始祖（亦即将黄帝变成「每一个中国人」的共同祖先），为二 十世纪中国的国族认同提供一个明确的文化符号。然而在此一过程中，国族认同之基础是 汉族在血缘上的根基性联系（primordial attachments），因而是一种具有高度排拒性的 「种族的国族主义」。晚清革命派知识分子的相关论述即充分表现出此一特色。 作者的意见与Frank Dikotter之观点类似，认为上述「种族的国族主义」在二十世纪初期 中国思想界占有一霸权的地位。与此对抗的另一论述是康有为、梁启超等改革派所秉持的 「文化的国族主义」，他们认为中国的界线与其说是基於生物性的血缘因素，不如说是以 一套共同的文化规范，即以孔子为象徵的儒家思想与社会实践。因而出现了孔子纪年与黄 帝纪年的争论。值得一提的是本文的问题意识受到两本书的启发，一是Benedict Anderson, Imagined Communities: Reflections on the Origin and Spread on Nationalism (New York: Verso, 1983)，一是王明珂，《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 同》（台北：允晨文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1997）。 超越时间与空间：章太炎辛亥革命後期思想 李朝津的文章分析章太炎辛亥革命後期思想，他以章氏的史学为中心，指出早期他受社会 达尔文主义影响，建立反满、进化的民族主义史观，此一史观是奠基於一连续不断的时间 与具体的空间之中。1907年以後他放弃了上述的进化观点，发表〈五无论〉、〈四惑论〉 ，根本否定原来具体存在的时间与空间。此一转变与章氏转向佛教唯识宗有密切的关系。 作者认为章氏藉着否定时间、空间的具体性，重建其史观，使民族主义成为一个普遍法则 。 清末维新派知识份子的大同思想 林启彦的主题是「清末维新派知识分子的大同思想」，他除了注意大家所常谈到的康有为 之外，也注意到维新派之中其他的、後来并影响到康氏思想的一些人物的大同观。他以地 域作为划分的标准，认为粤籍维新派的大同思想以儒家的大同观为基础，湘籍维新派的大 同思想侧重墨家的大同观，而浙籍维新派则以融合佛道思想而成的道家大同观为主。在思 想内涵上，儒家大同观较重进化意识，重视民主政制的实践；墨家大同观重视功利意识， 追求发达的经济社会，并有兼爱与非攻的和平世界的理想；佛道的大同观则向往无政府的 乌托邦境界。这三股大同思潮配合其他中西方有价值的大同思想，使他们构思一个完全自 由平等、幸福富裕的民主社会，以及一个无国界之别、无种族压迫的和平世界，以此作为 改良社会的终极目标。 Chaos and Civilization: Seeking Models of Identity in Post-Imperial China Crossley教授的文章是将清末梁启超与章炳麟有关帝制结束後中国种族问题的论争放在17 到19世纪中国历史演变的脉络来观察，她认为在近代早期中国知识分子有关皇权与「文明 」界线之界定的论争，是章、梁两人种族思想中更深的根源。她指出清末的革命派常将明 末王夫之、黄宗羲、顾炎武、吕留良等人作为反满的前驱，实际上这四个人思想的主旨不 在於生物性的种族区隔，他们所说的华夷之分是指文化性的「文明」（civilization）与 「混乱」（chaos）之别。顾黄王的反满是因为满人政权不符合中国文化之理想。因此19 世纪末反满人士从种族观点对17世纪思想家的溯源是一种有意的选择与扭曲。 本文的另一个特色是不但注意到19世纪末梁启超、章炳麟等人与17世纪思想家之关系，也 注意到梁、章之异同与18世纪思想背景的关联。Crossley认为梁启超对国族认同的看法较 接近康熙、雍正朝所持的转化的、扩张的哲学（transformationalist, expansionist philosophies），如《大义觉迷录》中的看法，认为中国历史哲学的智慧与清廷是配合的 ；章炳麟的国族认同则较依靠乾隆朝那种较狭隘的种族观点。 发明与想像的延伸：严复与西方的再思索 黄克武的文章指出清末知识分子发明与想像的对象主要是环绕着「中国」的过去与未来， 然而随着清中叶以来中西文化的相互影响，此一发明与想像的场域乃作一空间上的延伸， 西方的历史经验（包括思想经验）被引入中国，它们和传统中国的历史资源一样，成为知 识分子选择﹑操纵﹑窜改的对象，与建构未来的素材。他以严复与西方的关系为例，显示 严复对西方的认识深深地受到传统视野的影响，尤其是其中乐观主义认识论与群己平衡的 理想。他并挑战史华慈（Benjamin Schwartz）的看法，认为严复在译介西方文化之时， 充分地认识到个人在本质上的意义，他的误会或扭曲不在於把个人自由视为是达成国家富 强的方法，而是不完全了解西方自由主义中的认识论与个人观等方面。 俄国革命前後的乌托邦梦想 下午第一场讨论是以俄国与台湾为例，来看其他地区发明与想像的历史经验。余敏玲谈「 俄国革命前後的乌托邦梦想」，她集中於本主题中的发明过去、想像未来的部分，而不谈 它们与国族建构的关系，此一题目与上述Stites的Revolutionary Dreams一书密切相关。 余敏玲分别介绍俄国革命前後一般人、俄国政府，与知识分子的乌托邦梦想。其中较有趣 的是俄国知识分子以科幻小说来呈现未来世界。如1895年（革命前）V. N. Chikolev的 Electric Tales描写一个电气化的世界，人民并能以科技来废止战争。而革命後最畅销的 苏联科幻小说则是描写共产主义的天堂与资本主义的地狱，对未来充满乐观。最後她并比 较俄国与清末中国科幻小说中的未来，发现俄国对未来的想像都是进步的、开展的；清末 的科幻小说却多为回顾的，企图以科技来发扬四维八德的「文明境界」，此一对照似乎反 映国人传统包袱之沉重。 台湾民族主义问题的几个面向 周婉窈的题目是「台湾民族主义问题的几个面向」，将讨论的焦点从历史引回现实。首先 她谈到台湾近代「民族国家主义」（nationalism）的开始是日治时期所普遍推行的小学 教育，提高了识字率，使人们能以文字来建构一个「同质的共同想像时空」。当然此一想 像的主体是日本国，其效力受到「台湾前近代民族主义、汉文传承、乡土认同等」因素影 响，而打了折扣。 二次大战以後至现代，台湾民族主义的问题离不开统独之争，周氏认为统独之争可以视为 「中国民族主义与台湾民族主义的竞争」。其中目前《认识台湾》一书所引发的争论是两 种民族主义角力的一个实例。最後引言人谈到台湾历史的书写目前似乎是走向「以地理界 定历史」，这虽然是近代社会普遍可见的现象，但是这一做法有其问题。例如荷兰、明郑 或清代从来没有统治过全部的台湾，那麽对於一个从来不曾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有过交涉， 也不知彼此存在的原住民来说，如何能够放入此一历史架构而不扭曲他们本身的历史脉络 ？我认为这一个问题对於许多想到台湾史却只想到汉人或闽南人的「四百年史」的人来说 ，是很值得思索反省的。 近代国家概念所预设的「人民」概念：引言 下午第二场的讨论是本院社科所钱永祥先生与民族所黄应贵先生分别从政治学、人类学的 角度提出报告。钱永祥的题目是讨论近代国家概念所预设的「人民」概念。他认为近代国 家的出现打破了近代以前政治/社会、统治者/被统治者的合一状态。被统治者所具有的政 治身份即是「人民」。他指出近代国家中的人民有以下的特色：一、人民并非自然形成， 而是由一套支配架构所界定、建构的。二、这样形成的人民难免成为一个一元的建构。三 、作为整体的成员，个别人民有平等的政治身份。四、人民概念有其暧昧性，人民既处身 於国家支配之中，又有其自主活动空间。 总之钱氏以为近代政治主流论述所理解的「人民」同时具有从属於国家与独立於国家的双 重特性，简言之，一是政治公民，一是社会成员。自由主义与民族主义均试图将民主建立 在前一种身份之上，但对後者则有不同看法。自由主义认为政治组合的目的在保障社会领 域的自发运作，使人民保有独特的身份、信念与偏好；民族主义则吞噬这个领域的自主， 以避免人民的集体性遭到破坏。 政治、权力与国家：人类学的观点 黄应贵是从人类学的观点讨论政治、权力与国家。他首先回顾政治人类学的发展，指出从 政治因素、经济因素到文化因素来回答「政治社会秩序之可能性」的过程，并由此而评论 此次研讨会的研究取向。他认为此次研讨会的主旨在问「近代国家统治如何被统治者接受 ，而有效运作？」但研讨会的论文似乎特别注重知识分子对国族的看法及其建构的符号象 徵之上，而很少涉及社会政治组织或经济条件等非思想性因素。这样的取向也忽略了一般 人民对知识分子所建构之图像的认同与反映的问题。换言之，国族建构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是Philip Corrigan 与Derek Sayer所着The Great Arch: English State Formation as Cultural Revolution(Oxford: Blackwell, 1985)一书中所说的「文化革命」。此一 过程不但与世界观与道德规范的改变密切相关，而且它与经济与社会政治秩序（中央政府 的组织型式、文官制度、法律、教育、警察、军队等）的发展之间，也有着互相构成的辩 证关系。再者在一个近代国家之内，各种不同阶级、族群等所形成的社会群体都提出不同 的国族图像，由於这些图像之间的竞争，而使国族建构成为一个不断进行的过程。 引言人更进一步地质疑「国族」、「民族国家」、「国族或民族国家主义」等概念的有效 性，提醒我们注意这些基本假定可能不是一个普遍性的「真理」。因而使用者必须要清楚 区辨国家、族群、文化认同上的不同，并考虑到以「权力」的探讨取代国家研究的可行性 与发展性。同时在观察民族国家的形成过程之中，国族建构者往往依赖固有的文化逻辑来 选择其建国的历史神话。因此挖掘该文化之中基本的文化概念，如人观、时空观、以及对 「物」与「因果」的看法等，以掌握其文化逻辑，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不同案例中的不同选 择。 黄应贵的评论使国族建构的研究从思想史的领域扩展到如何结合思想史与政治史、社会史 、经济史的课题，也更深入到基本文化概念与文化逻辑的探索。由他所提到的那些想法出 发，我们清楚地看到这一系列有关「发明过去‧想像未来：晚清的「国族」建构，1895 - 1912」的活动只是一个开始，晚清，乃至於近代中国的国族建构一主题，仍有许多迷人 的题目值得作深入的探讨。 最後我想对整个活动的特色与意义的问题提出一些想法。此一系列的活动基本上是属於探 索的性质，希望能为近代史的领域探寻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因此整个活动所重视的是以过 程来激发理念，而不在於研究成果的展现。此一活动与其他的学术会议最大的不同点在於 ：我们除了设计了一整天过程紧凑的小型研讨会之外，更在会前与会後以读书会与专题演 讲的方式凝聚讨论的共识与开展议题。而本活动的参与者除了史学界的朋友之外，也包括 其他社会科学方面的学者，希望透过相互的对话，一方面整合史学研究已有的经验，另一 方面则藉着其他学科在理论上的刺激，能从宏观的角度突显此一课题的意义。目前学界仍 常举办一些为期两、三天的大型会议，这样的活动虽有其价值，但很容易流於型式，所费 更是不赀。相对来说，像此次所举办小而精致的系列活动，反而能有更多的交流，并期望 能产生更大的回响，这样的做法或许是将来筹办学术活动时值得考虑的另一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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