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场上的天空】 <3-5> 这是个热血沸腾的年代，梦想像火焰般燃烧，人们为此赌上一切。 我载着女孩来到位於三重忠孝路上的同仁堂中医诊所。车程约二十五分钟，闯了 两个红灯。 「喂，你闯红灯。」 「我只是忘了煞车。」 女孩戴着口罩，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 有灵性的双眼，黑白分明。 形状完好的黑色瞳仁，如同老残游记中形容的一样，被豢养在乾净水碗里。 「同仁堂不是在北京吗？」 停好车後，女孩指着青蓝色为底的白字招牌问我。 「人家就不能到台湾开分店吗？」 我真是越来越爱鬼扯。 挂号时我稍微观察柜台正在作业的护士，相当清秀。 皮肤白皙，以发簪将长发盘起的发型女人味十足。 挂号区在一楼，而诊疗区在二楼，以一条狭长似走廊的楼梯连接。 大约只可容纳一点七五个人左右的宽度，倾斜的L型。 「有没有搞错，还要爬楼梯？」女孩忽然转过头对我说。 「难不成还要我替你盖座电梯吗？」 虽然女孩受了伤又长得漂亮，但这个要求也实在强人所难。 如果我是小叮当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做到。 上到二楼，找了院长李医师看诊。 院长是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戴眼镜，大概就像是发了福的黄子佼那种类型。 我之前脚受伤都是找院长看诊，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某个台风夜里，我还记得是星 期五的晚上，我跟阿光还有一部份马来大军的成员留在学校踢球。 这是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那天晚上操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开夜间照明，只有微弱的路灯从围墙 外提供若有似无的光源。 雨滴像使用莲蓬头般地洒落，分不清滑过眼角的是汗水还是雨水。 眼睛几乎无法睁开，在能见度趋近於零的条件下感觉球的动向。 在这样的条件下，很难有效地组织进攻，球像是被泥泞吸住了似的很难滚动，不 管是盘带或是传球都得比平时更多花些力气，也更难把握住球，球像是不认识我 似地面无表情从我脚下滚走。 就算如此，我还是乐自在我地追逐着球，保护着球，在场上奔驰，用尽一切力量 去享受足球带给我的乐趣。 终於在一次机会下，芭乐在中场附近传出右边45度的直传球，力道强劲直接穿 透对方防线，我发了疯似地狂奔上前想追上那个传球，就好像心藏不是自己的一 样。尽管我在心里暗自说，传这麽快，接得到才有鬼。 但没想到我真的赶上了，带了两步，眼见快到底线，原本想右脚内侧传中，结果 传得太前面反而直接进了球门右边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传球不准也是项武器。 「射得漂亮。」芭乐走过来向我道贺。 「其实我是想传给你的。」 「‧‧‧‧‧‧」 比赛继续，双方互有来往。当然，漏球一样还是家常便饭。 芭乐将球前传北海，北海带球遇到阿标的贴身防守，右脚跟一拨将球向後传。 这时候，我漏球的老毛病又出现，皮球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似地轻松滑过。 同一瞬间，我听到了什麽东西碎掉的声音，像是棒球砸到玻璃时的声音，不是 非常清脆，或许玻璃的厚度有些份量，裂痕从被击中的中心点慢慢像外扩张，就 像是放射状水系一样。 一回神，才发觉阿光已经整个人贴上来，我的右脚踝因为冲击力道过大，来不及 移动缓冲而扭到，意识到这点，痛处立刻从脚踝传上来，我也随即倒地。 「喂，你还好吧？」 阿光蹲下来关心我的伤势，其他人也靠了过来以我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圈。 「以後不敢跟你撞了啦，简直是以卵击石。」 「歹势啦，你也知道你这麽瘦。」 「好啦，没关系。我休息一下。」 缓缓起身走到场边，按摩一下刚扭到的脚踝。 觉得好像不是很严重，起身跑了两回，就又继续回到比赛。 没想到脚的情况比我想像还糟，踢没五分钟我又因剧烈的痛处而倒地。 李医师说我的脚踝挫伤，韧带也有点撕裂伤，在完全复原之前最好不要再继续踢 球了。於是我每天穿着短裤凉鞋来让李医师插个两三针，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你的脚那时会很肿吗？」女孩问。 「肿得跟鬼一样。」我说。 女孩的脚是扭伤，李医师也吩咐尽量不要做跑步之类较剧烈的运动。 「她应该也懒得运动吧。」我忽然想到什麽似地说。 「你闭嘴。」 针炙及推拿完後，我们下楼拿药。 「这是六天份，三餐饭後服用。」我说。 护士小姐错愕地看着我，毕竟抢人台词的家伙并不多见。 女孩也斜眼看着我，一脸狐疑。 「我是常客了。」我说。 To be continued…… By saga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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