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场上的天空】 <3-8> 一抹月光，带我飞向你。 稍作休息後我起身舒展身体。 胸腔有点闷痛，尤其当我吸气的时候。 继续回到场上，但没过五分钟又因为胸口的痛楚而下到场边休息。 虽然如此，但也没把这伤当作一回事，以为过几天自然会好。 於是我放弃继续上场的念头，送吸血鬼女孩去看医生，然後回家。 几天後的足球课我才发现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球场上的我在与北海的一次争球中，胸腔感到剧烈疼痛。 我停止动作，就好像漫画『七龙珠』中，悟空与人造人19号战斗时心脏病发一 样，表情痛苦地用右手捧着胸口。 几天前造成的痛楚并没有好转，现在正像个海贼似的肆无忌惮地侵蚀着我。 该不会是内伤吧，我心想。 带女孩去看脚的时候顺便也让李医师看了看我的伤。 「有点气胸，最近先别做太激烈的运动。」李医师对着萤幕键入药方。 「好。」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很失望吗？暂时不能踢球。」在一楼柜台等药的空档，女孩这麽问我。 女孩今天绑着高高的马尾，配上淡蓝色蝶型发带。 侧脸望着我时，发束也随之轻盈摆动。 就好像花丛里的蝴蝶迎风舞动一样。 「没办法啊，如果不乖乖听话，伤势恶化可就麻烦了。」 我把玩着带有卡卡西(注一)人偶的钥匙，扁起嘴直直望着在柜台里像只机械手臂 似地进行药粉包装的护士小姐。 「虽然比赛前很想抓紧时间多练习，但总得先把伤养好。」我说。 走出同仁堂，我打开机车置物箱，拿出安全帽。 几个刚放学的高三生从我们面前走过，那熟悉的运动服是我少年时期挥之不去的 梦魇。我在三重一所以体罚着称的中学完成国中及高中学业。国二那年的我，每 天过着惶恐受怕的日子，一起床就害怕到学校，一到学校就期盼着放学时分的来到。 学校对我来说，只是屠宰场的同义词。校园是板条、藤条与热熔胶的栖身之地，偶尔还可 以见识到铁拳的真义。六年下来唯一的收获就是回到家中面对母亲的铁棍也不痛不痒。 至於为什麽我说这些学弟妹是高三学生，因为正好是高三辅导课结束的时间。 在我高三那年，一天有15个小时都待在学校。 早上踏进校门口，像是悔不当初，低头入狱的犯人；晚上踏进家门，则像个精疲 力尽，投宿旅馆的旅客。 沉重的脚步声，我不是归人，我只是台湾失败教育体制下的受害者。 「喂，我肚子饿了。」女孩摸着肚子对我说，打断了我的回忆。 「你看，那是我以前学校的运动服唷。」我指着那几个高中学生说。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漂亮的女孩生起气来也是那样好看。 「挪！」我递给女孩一顶安全帽，接着说：「我带你去吃宵夜。」 三和夜市位於三重，规模及热闹程度并不输给士林、饶河等台北知名夜市，集美 食与购物功能於一身。人潮之多，总是把原本就不宽敞的街巷挤得水泄不通，就 连几个出口附近的街道，也是车潮拥挤，宛如数个狭长型的停车场。 我们在人群之中前进，就像是公园池塘里成群的鲤鱼中的某只公鲤鱼及某只母鲤 鱼，以花十分钟走完一圈操场的速度前进。 我们的话题从小叮当样式的四角裤一直到我国三那年寒假在澳洲差点被拉进脱 衣pub。那个冬天我们全家跟着舅舅一家人一起到位於南半球的澳洲避寒，某个 晚上我一个人在墨尔本的街上闲晃，经过一排脱衣pub。 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穿着清凉，站在店门口前热情地向往来的男士招手。 我也毫不害羞地看着她们，用微笑向她们致意。 忽然一个身材高祧的外国美女拉住了我的手，「Come on, you will love it！」 「I'm sorry, but I'm just fifteen years old！」 虽然心里很想进去，但老天，我才十五岁！ 我可不想出国玩还让老爸到警局保我。 「It's OK, don't worry.」外国美女持续诱惑着我。 「I have no money.」 这回女孩才肯放手。 身旁的Catherine正因为我那特别的「艳遇」而笑个没完，我傻傻的笑脸却开始僵硬。 我见到了小雯。 小雯穿着紫色七分袖，裤子应该是她最常穿的那件海军蓝牛仔裤。 人潮太多，我不确定。 她勾着身旁女同学的手臂迎面与我俩交错，脸上灿烂的笑容证明了分手对她而言 是正确的选择。 我面无表情，低着头静默不语。 Catherine发现了我的沉默，舞动她头上的蓝蝶说：「怎麽了？」 「没什麽，肚子太饿罢了。」我这麽说，对她笑了笑。 //注一：漫画火影忍者中的人物，5岁於忍者学校毕业，6岁就成为中忍，是个天 才形忍者。自创必杀技「千鸟」，因曾用其斩断雷电，故又名「雷切」。 人称木叶最强技师「拷贝忍者-卡卡西」。 To be continued…… By sagax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61.219.242.30